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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瞎猫撞上甜耗子:穿越医女情事录 > 第996章 旧梦终醒 往事如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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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宴请文武百官、士子军民,大赦小罪、普惠万民。

全城官民同乐,王城解除宵禁,官府分发粮食肉食,寻常牧民亦可自由出入皇城外围宴饮。街头孩童追嬉打闹,传唱皇长子定国运的新编牧歌,一派太平景象。

三日之间,黑沙城张灯结彩,王城内流水宴席昼夜不息,牛羊遍地、美酒成河。

草原各部歌舞不休,篝火彻夜通明,牧民奔走相告,举国欢腾。

欢宴落幕之后,阿君着手为拓跋承安搭建专属东宫班底。

他抽调最精锐的王宫护卫组建储君亲卫,挑选文武兼备的饱学之士右相拓跋索尼、十三王爷等,及帝师老部下独孤叶、拓跋永恒,拓跋惊鸿等人入主东宫辅政,教习文治骑战。

还特意开辟一处广袤猎场,作为承安日常历练之地。

入夜,宫楼灯火漫天,娜加看着殿前从容应酬、进退有度的承安,眼底含泪温柔。

阿君立在她身侧,望着灯下那一身王族风华的少年,轻声叹道:

“从此,他在这里,有根、有姓、有家、有天下。”

娜加点头,眸光温热:“从今往后,我炽奴有储、社稷有继,我与陛下,也终有完整圆满的家。”

风雪不扰盛世,星月映照山河。

黑沙城的冬夜,落雪静谧,王庭金帐暖融融褪去了北疆彻骨寒凉。

大宴第三日的深夜,王帐内烛火将熄未熄。

阿君独自坐在御书房案前,手中握着一只早已冷透的银杯,杯中酒未饮一口。帐外牧民的欢歌渐渐远去,只剩下风雪掠过毡墙的簌簌声。

案上摊着一枚旧物 —— 一枚边缘磨得发亮的铜制发簪,是当年坠崖时,他在南木发间拿的。这些年,他一直贴身带着,从未离身。

烛影摇红,光影明灭之间,那些被他压在心底最深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过往数年,他的梦境,从来都是一场无解的囚牢。

岁岁年年,午夜梦回,翻来覆去逃不开那一双温情的眼睛。

是年少情深,一生痴念的辗转煎熬;是情蛊蚀心,日夜啃噬神魂的剧痛缠绵;是求而不得、念而无果的无望纠缠。

是穷尽年少、耗尽真心,却终究无法言说的生死相依。

他困在旧忆里,困在执念中,守着一场注定无法圆满的旧梦,封心锁情,纵使与娜加大婚连理,礼遇周全,夫妻相称,却始终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从未真正交付真心,从未给过半分温情。

他的梦里,永远是那道决绝坠落的纤瘦身影,是心爱女子以身相护、舍命成全的怀抱。

他想起漠北那座万丈悬崖。

冷风呼啸,碎石崩落,她为了救他,只身犯险,双双坠崖。

当时,他浑身是伤,又中了蚀心情蛊,两人一同坠落时,南木将他抱在怀中,用自己的背垫在他身下,要不是灵狐冲下来救他们,只怕两人早就浑身碎骨。

还好,他们都还活着,只是南木陷入昏迷。

她浑身湿透,高烧不退,伤在后背与腰侧,衣衫粘连血肉。

他咬着牙,手抖得厉害,一片一片为她解开染血的衣裳,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救了自己的帝师竟然是女子,暗恋的帝师真的是女子,原来他深藏着的爱,没有错,他是女子。

也是他第一次见到女子的身体,不是欲望,是心疼,是珍重。

敷完药,他守在她身边,看着她苍白的睡颜,鬼使神差地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得像羽毛的吻。

可是,他真的爱她,他一直都爱她,以前以为帝师是男子他压抑克制着,现在在蚀心情蛊的催动下,他终于忍不住再次亲吻了她,

那是他的初吻,给了昏迷中一无所知的她,且一发不可收拾,他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用身体为她取暖,也拼命索取。

可是她醒来,却坦诚自己已是楚钰的妻,且只爱楚钰。

他从来就不想勉强她,从此锁住自己,锁住这一生的深情。

他想起情蛊发作的那些日夜。蛊毒入血,经脉寸断般的疼,血液喷张,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且因为心死不再有求生的欲望。

就在濒死之际,是她抱着他,红着眼眶,一边骂他傻,一边将解药含在口中,俯身渡给他。

唇齿相触的那一刻,蛊毒的灼热与她唇瓣的清凉交织在一起,他在剧痛与混沌中,死死记住了那个吻的温度。

她一次又一次救了他的命,也拿走了他的心。

从始至终,他爱的只有南木。

不是恩情,不是感激,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纯粹、最炽热、最无望的爱。

得不到,也放不下。

于是他选择守着 —— 守着她的平安,守着她的孩子,守着两国之间她在乎的太平。

他为何将承安视为亲生?因为那是她生的孩子。

爱屋及乌,爱到极致,便是连她的骨血,也视如己出。他给承安皇长子的名分,给承安最稳固的储位,给承安整片北疆的江山 —— 说到底,都是给她的。

只要她在乎的人安好,她便安好。

她安好,他便心安。

阿君懂帝师为何要把娜加许给他,因为娜加的命也是她救的,又悉心培养,是她将一个绝望的小姑娘培养成母仪天下的王妃。

她怕他一生孤独,她怕他深陷情网不能自拔,她希望他的人生幸福安康。

阿君将那枚发簪紧紧攥在掌心,指节发白。

“阿木,阿君听你的,和娜加好好过日子,不再让你担心!”

终于,他拿出一个锦盒,将发簪放进去,锁上,将锦盒放入御书房最高的暗格,从此,谁也够不着,包括他自己。

帐帘轻动,娜加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她换下了宴会上的华服,只穿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的银钗,眉眼温婉,安静得像一汪春水。

可汗,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她将汤碗放在案上,声音轻柔,没有半句追问,没有半分抱怨。

就像这四年来的每一个夜晚一样 —— 她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却从不闹,从不问,只是安安静静守在他身边,做他的王后,做他的伙伴,做他最稳妥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