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方泽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陪她。
茵珺寒坐在床边,警惕他靠近。
显然两人坐在这里已经僵持许久。
茵琦玉转头就能看见方泽炎,“你的脸怎么了。”
方泽炎面露委屈,告状,“你大叔打的。”
“大叔?”茵琦玉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按照辈分,茵珺寒是她的堂叔。
茵珺寒承认说,“我打的。”
茵琦玉抱着被子坐起来,坐靠在床头,“大叔,你为什么打他?”
茵珺寒说,“他先打的我。”
方泽炎柔声问,“琦玉,你觉得我会主动打人吗?”
茵琦玉摇摇头,“大叔,以后打他不许打脸,我每天要养眼睛。”
“......”茵珺寒心塞,“我和你二叔也很好看!”
茵琦玉打量茵珺寒又看向方泽炎,作对比,“你们不是同一种类型,你们是帅的硬朗又粗糙,炎王是~”
不等她说完,茵文泰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你想说,炎王像女人一样软绵?”
茵文泰拿着药碗走进来,“喝药了,昨晚就煮好了,叫不醒你。”
茵琦玉有点不高兴哥哥这么说方泽炎,“不许说他像女人!他哪里像了!他只是皮肤白了点,嘴巴红了点!”
茵文泰哄道,“好好好,他不像女人,我像,我像!”
茵琦玉一只手抱着被子,一只手去接药。
方泽炎去接药碗,“我来喂。”
茵文泰没有把碗给他,“不劳王爷,我来喂。”
方泽炎重新坐下,看向茵琦玉,眼里的委屈快要溢出。
“二叔,给我。”茵琦玉接过药碗,看向方泽炎,命令道:“喂我。”
方泽炎脸色马上换上喜悦,去拿药碗,又被茵珺寒半路截胡。
茵珺寒用勺子掏起一勺药,放嘴边吹了吹放到茵琦玉嘴边,“我喂的喝不喝?要不要我再给他脸上来几拳?”
茵琦玉只好张开嘴。
方泽炎冷下脸,坐着,看着。
三个人盯着她喝完药,吃完饭,盯着她躺下继续睡。
方泽炎不肯走。
他不走,茵珺寒和茵文泰也不走。
“......”茵琦玉可不要他们盯着她睡觉,万一她踢被子,不就露馅了么。
她要找场外援助,“茵国公呢?”
茵珺寒说,“去点兵了。”
“为什么点兵?哪里要打仗?”茵琦玉激动。
茵珺寒说,“有十万兵是从苏藏知那儿要来的,今天让他带回西营去。”
茵琦玉差点忘了苏藏知这号人物,“说到苏藏知,他女儿苏贞玥和南石叔为什么还没有成亲?”
茵珺寒说:“南石等你们回来再成亲,茵三叔得知你们准备返程,才和苏藏知商定婚期。”
茵琦玉问:“订在什么时候?婚宴摆在渝州吗?”
茵珺寒解说,“南石被皇帝封为正四品御史大夫,苏贞玥已经回京城待嫁,现在住在苏藏知在京城的府邸,婚宴在京城摆,比太后寿宴早两个月。”
御史大夫就像现在的廉政局,监督官员和皇族,是高级谏官,品级不大,但是谁都惹不起,皇帝他都能监督。
茵琦玉沉思片刻,说:“三叔公一家和我爹他们一同去京城定居吗?”
茵珺寒点头,说:“茵南平在渝州要管生意,到时候喝过喜酒就回,茵三叔夫妇会暂住一段时间。”
茵琦玉觉得,以三叔公和三叔婆的性格,应该不愿意留在京城假扮闲人,“为什么想要住京城?有什么重要的事需要他们处理?”
茵珺寒说,“防止皇太后插手茵南石的后宅。”
茵琦玉了然,苏家和茵家联姻是国之大事,意味着,三足鼎立正式变成了两派对立。
皇太后肯定会找机会破坏这场婚事,即使婚前破坏不掉,婚后也可以。
苏贞玥很危险。
想起苏贞玥和她抢卖身葬父的美人时的可爱模样,茵琦玉笑起来,“有人保护苏贞玥么?”
方泽炎终于抢先一步说话,“苏藏知派了他大儿子回京,苏家比谁都担心这门亲事被搅黄,国舅和皇后恨不能拿笼子把苏贞玥关起来,等成亲那天再放出去。”
茵琦玉看向方泽炎,“你不回去吗?”
方泽炎语气柔情,说:“本王想在这里陪你,哪里都不想去。”
茵珺寒直言,“你当我们兄弟俩是死人吗?什么话都敢说!你不知道廉耻,我,我侄子要廉耻!”差点顺嘴说了‘我妹妹’。
方泽炎不以为意,“你们可以不听。”
茵珺寒兄弟怒瞪方泽炎。
“不要吵架!”茵琦玉大喝一声,三人顿时别开眼。
茵琦玉问:“方秀雅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你打算怎么做?”
方泽炎说,“瑞王若想要向父皇表忠心,方秀雅一回京城,他就会带她去找父皇请罪。”
茵琦玉觉得方秀雅肯定能逃过一劫,“她喊话你妹妹是她毒死,也只是说说而已,无凭无据,她可以说是故意说的气话,你爹拿她没办法。”
方泽炎说,“只要瑞王放弃管方秀雅的事,其他事就容易办。”
“什么事?”茵琦玉好奇。
方泽炎想捏茵琦玉的脸,被茵珺寒拍掉他的咸猪手。
方泽炎心里有气,面上不显,“以后告诉你。”
茵琦玉实在不想每天面对三尊大佛同时守着,等老爸回来,指不定是四尊大佛同时看着她。
“炎王,你先回京城,我伤养好就去。”
方泽炎不顾屋里还有其他人,直言说:“本王一刻都不想再离开你。”
茵珺寒和茵文泰脸上又浮上怒气。
茵琦玉赶紧说:“大叔,二叔!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要和炎王说。”
“想都别想!”兄弟俩异口同声。
茵琦玉好言相劝,“我劝炎王回京,你们在这里只会坏事!我保证,他今天就走!”
方泽炎心意已决,不管臭小子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走。
能赶走方泽炎,天大的好事。
兄弟俩心不甘情不愿走出房间。
关上门前,茵珺寒说,“我只数两百下!”
门关上茵珺寒立刻开始报数。
在他报一的时候,方泽炎已经啃上茵琦玉的唇。
茵琦玉死死抱住被子,她现在没有穿裹胸,身上只有一件睡衣。
茵珺寒数到一百下的时候,茵琦玉别过脸,“炎王,你先回京城等我。”
“不要。”方泽炎的鼻尖挑逗着茵琦玉的鼻尖。
茵珺寒已经数到一百二十。
茵琦玉暗叹,好刺激!血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