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真要坏起来,那才是真能干出大事的。
他一没有师父引导,二没有门规约束,做起坏事来都没有顾及的,往往能捅出大篓子的,这样的人还真是占大多数。
“那黄半仙现在怎么样了?”
殷十五此时正站在钟冥店里的小圆镜前,对着镜子照了照,脸上的神情越发暴躁。
“在下面炸着呢,估计没个百来年还到不了下一个地狱呢。”
“钟冥,我们你要是有喝茶这功夫,麻烦你多上杨柳村的宋家那里去跑几趟。”
“现在连个鬼影都没有,上面已经开始给我们压力了。”
钟冥都给气乐了:
“噢,上面给你压力,所以你就来给我压力呗?不是,你讲不讲理?”
殷十五听了这话,那白眼翻得啊。
‘哼,废话,给我们压力的就是你那遭瘟的师爷,我不找你我找谁?’
想是这么想,可这话殷十五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语气上到底是软和了一些:
“我也是没办法,你就多辛苦辛苦。”
钟冥叹了口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殷十五:
“我再说一遍,你和殷廿查的方向不对。”
“那个游魂,一定是有别的去处。”
殷十五一看钟冥这仿若在看智障的眼神,嘴角不由得一抽。
“哎,不是,你几个意思你?!”
“我告诉你啊,我这几我脾气不好,小心我真削你啊。”
钟冥也是心累啊。
这几天他是反复地说了这个事情。
那个跑掉的游魂,一定有别的去处。这话是很难理解吗?
告诉殷十五,殷十五不听。
告诉殷廿,殷廿也不听。
钟冥都纳了闷了,你们这姓殷的,天生都是犟种吗?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可能啊。”
“就是这个游魂,他当年的死因是有问题的。或者原本要封他的人不是黄半仙,而是有人指使黄半仙做的这个事。”
“这个游魂他现在要找的不是他当初的爱人,而是害他的人呢?”
“你们这么磨磨叽叽的,万一他都报仇成功了的话,这因果算谁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钟冥只是觉得不应该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他也是刚刚才突然想到,其实对于爱来说,恨才应该是最持久,也是更能让这游魂铤而走险的。
至于为什么恨,这个钟冥就推敲不出来了。
毕竟那阴间的册子,他自己可是看不到的。
钟冥这话一说完,殷十五眼睛都比刚才瞪大了几分。
“我去,你有这想法你不早说,坑我是吧?”
殷十五撂下这么一句话后,一个转身就跑了。
钟冥伸着胳膊僵在原地,下嘴唇都抖了两抖。
‘天地良心,我也是才想到行不?’
‘更何况你一个当阴差的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这点事你们自己想不明白吗?我真是服了。’
钟冥运了半天气,这才神色如常地从柜台里走了出来。
抬头再看向对面时,发现那刚才来的人群还在。
此时,因着这个阵仗,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在看了。
尤其是附近几家做买卖的老板,全在都伸着脖子,没一个看生意的。
得亏今天不是大集的日子,不然也真是有得乱了。
钟冥原本想直接过去,但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先给祝平安发了个信息。
【?】
过了四五秒钟后,祝平安回了个【oK】。
钟冥将手机放下,踏实的又坐下了,只是眼睛还在看着对面。
而佛龛店里的祝平安,此时正在看着郑子昂带来的锦旗。
看着上面的【活神仙 】三个字,祝平安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和煦微笑,只是眼角不易察觉地抖了抖。
“郑老板,这三个字太大了,我一个晚辈,真是受不起,您要不就……”
您要不就拿走吧,这东西真挂上了,那可太折寿了。
郑子昂那手都快摆出残影了:
“拿走?不行!”
“祝大师,之前是我唐突了,这个锦旗您一定要收下。”
“不然的话,我这心里可过意不去。”
郑子昂其实没好意思说,他来找祝平安,那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
原本都没抱什么希望。
但因着祝平安的话,郑子昂查到了害他儿子的凶手,而且自己的儿子还果然如人家所说在第三天时苏醒了。
这让郑子昂怎么能不激动?
原本郑子昂是想送些钱过来的,但又不知道应该送多少。
于是便问了李冒,结果李冒却劝他。
“祝大师处理一个问题只收一次钱的,您要是再给他也不要的。”
不要钱?那怎么弄呢?
郑子昂有点头疼,最后还是一直陪着他们一家的孙老板给出的主意。
“哎,这有什么难的,你给人家大师做个锦旗。”
“回头我给你叫几个兄弟,你风风光光地给送过去,也算是一番心意了。”
正在发愁的郑子昂,一听这话眼都放光。
“好主意啊,我这就找人去做。”
医院的外面可不缺做锦旗的。
加了钱之后,不到一天就把需要的锦旗给做了出来。
今天一早,郑子昂就带着人过来,算是诚意满满了。
只是这诚意实在是太满了,满得祝平安都有点受不了了。
好在这郑子昂也没有待太久。
他对着钟冥的通道谢后,又带着人呼呼啦啦地走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郑子昂十分郑重地和祝平安商量:
“祝大师,等我儿子痊愈之后,还请您再帮我看看他的情况。”
“他这个年纪就遇到这种事情,我还挺担心这孩子今后的气运的。”
如果可以的话,郑子昂是想让祝平安帮着把自己儿子的气运加上一些的。
祝平安在听到‘气运’两个字,眼色沉了沉:
“郑老板,关于气运,我送您八个字。”
“哪八个字?”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郑子昂没想到,祝平安说的会是这个。
他有些迟疑地想再问问,但祝平安却十分笃定地告诉他:
“不要刻意去追求什么气运,不属于自己的气运,哪怕用了手段得到,也早晚都要付出代价的。”
“一但反噬,那要付出的就是十倍、百倍或者更多,不如脚踏实地做好自己。”
“令公子为人和善,能主动帮助同学就能看出他心地不错。这不过就是他的一个劫,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待到车开走后,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
钟冥和祝平安一对这两件事,两人都有点绷不住了。
“好家伙,这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