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见过将军、都尉。”
“免礼。”
韩信拂袖轻挥。
注视着阿依汗。
她缓缓抬起头来。
鼻梁高挺，双瞳异色。
皮肤白皙，面容姣好。
带着独特的异域风情。
就连韩信呼吸都为之一顿。
这个女人，确实美得让人窒息。
韩信现在的身份地位在这，也算是见惯各地美人。很多世家大族也都相中他，还想着找他促成婚事。其实就连秦始皇也都有准备，要将公主许配给他。只是被韩信拒绝了，曰：胡戎未灭，何以家为？！
可单论相貌来说，眼前的阿依汗绝对是少有的绝色美人。这种异域风情，是别人所没有的。
不过，韩信很快收回眼神。
他就是个铁血直男，更别指望他怜香惜玉。虽然阿依汗很漂亮，可在韩信眼里和些老弱妇孺没什么区别，也别想着能得到什么好处。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陈平走上前来，用匈奴语言开口，“阿依汗，你曾是头曼的阏氏。另外，你昔日曾是出自西域的精绝国。因为你的父亲没能继承王位，所以被迫流亡。后来跟着西域商人，最后流落至草原，我说的可对？”
“是。”
阿依汗点了点头，也没否认。因为她知道，陈平肯定已经是大概摸清她的底细。如果她想要活命，就必须得要老实交代。
“阿依汗，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昔日被困在草原三年，你们的事我也大概都知道。现如今匈奴主力已经被秦国击溃，也就剩下须卜氏等残部在漠北。待渡过寒冬，秦国便会彻底统一整个草原。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胡戎，只有秦国王旗！”
“而你和你儿子现在是我们的俘虏，若是想以后日子好过些，那就必须得配合秦国。这同样是你们草原的规矩，我想你肯定也都知道。”
“我知道，你问就是。”
“很好。”
陈平淡定坐下。
旁边还有译者负责翻译。
“草原大规模战事已经结束，后面秦国的目标就是西域。而你恰好出自西域，所以我们就得问你些事。”
“西……西域……”
阿依汗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虽然就只有一瞬间，可也落在陈平的眼里。
果然啊……
这女人身上也有秘密！
陈平作为护军都尉，主要职责就是对内和对外的情报工作。像是很多俘虏，那都是由他负责审讯。而且公孙劫也教过他些手段，算是懂些心理学。
“你是精绝国的人，也算曾经是公主。只是因为政变叛乱，最后流落至草原。恰好，我们现在也打听到些西域的事。其中，就包括当地有着三十六国。精绝、楼兰、大宛、乌孙……皆是出自西域。”
“西域当地富饶，有很多独特的蔬果，恰好也都是秦国所需要的。比如说用来饲养战马的苜蓿，还有烤肉用的孜然，这些都是西域特产。另外，我们还听说西域出了个什么王中之王？”
阿依汗脸色顿时巨变。
手中的陶碗都不受控制的坠落。
她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
惊讶，恐惧，还有……绝望！
她的神色复杂，全都落在陈平眼里。就好像是想到什么恐怖的事。好像回忆到了什么事。
陈平双眼微眯。
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我……我不认识。”
“我不知道什么王中之王。”
“呵呵……”陈平慢条斯理的抿了口奶茶，这是现在草原非常风靡的美食，主要是用新鲜的牛奶搭配上煎熟的碎茶，而后淡淡道：“阿依汗，我记得刚才已经提醒过你。你和你的儿子能过什么日子，就看你后面怎么做。”
“另外，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你不配合，那么我也无法控制住麾下的士卒。你长得很漂亮，我想对你有兴趣的人肯定不会少。到那时母子分离，你说你的孩子现在还没到十岁，能在这片残酷的草原活下来吗？”
“不……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我当然没兴趣折磨个稚童，这也不符合我大秦王师风范。只是如果你不配合，很多事都很难办。我也不好再出面保护你们，就算秦人不动手，我想阿骨打他们这些楼烦人，肯定是想要报仇雪恨。毕竟，你的孩子同样也是头曼的孩子。恨他的人，可不会少。”
“你……你是魔鬼！”
阿依汗满脸恐惧。
也是想到了当初的事。
那时候陈平被困在草原，可从头至尾都表现的很从容。那时她就一直劝头曼杀了陈平，可头曼却是没有听她的，只告诉她陈平是秦国的使臣。如果他少一根头发，就会导致两国大战。
秦国可不是会吃亏的主，杀他们的使者，那就等着秦国天兵。可他们两国的实力摆在这，就算他们玩命反击，也是必败无疑。
阿依汗低着头。
一言不发。
身体都不受控制的颤抖。
双手交错，紧紧握着肩膀。
脸上满是恐惧。
陈平扬起抹微笑，一闪而过。
当即是觉得再添把火！
彻底击溃阿依汗的心理防线！
“既然你不肯说的话，那我也没办法。”陈平两手摊开，带着些惋惜道：“后面若出了任何事，你可不要怪我。你也许能够忍受屈辱，可你的孩子呢？呵呵，他现在可是才十岁。啧啧啧……要是落在楼烦人手里，我都不敢想会遭受什么屈辱。”
“罢了，既然你作为母亲都不介意，我也不好说什么。韩将军，让人将她带下去吧。也和阿骨打说声，他的请求我们同意了。后面就将那小单于交给他，该怎么处置都由着他。”
“不……”
“不！！！”
“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阿依汗跪在地上，不断叩首。她的身份有很多，其中最关键的就是母亲。她还没有绝情到这种地步，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折磨。
“阿依汗，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你在草原上生活这么长时间，我想你肯定也见识过匈奴人是怎么做的。如果他们攻下一处部族，会对他们的王子做什么事？又会如何处置他们的王？”
“秦国愿意保护你们母子，只是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情报。这都是等价交换，也是我额外开恩。可如果你一直都这副态度，还不愿意配合，我又何必要费劲心力保护你们呢？”
“阿依汗，这是非常公平的事。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但同样的，秦国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至于其他的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不……”
“我不能说！”
“我真的不能说！”
阿依汗就好似着魔。
她跪在地上，不住叩首。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
“除了这些事，我什么都愿意说。”
“没有意义。”陈平傲然拂袖，冷漠道：“你对秦国而言，唯一的价值就是对西域的了解。如果你不同意，那就等于说没有任何价值，秦国自然不会保护你。”
“你现在也可想清楚了。”
“你不说，你儿子很快就会被折磨死！你说，不论如何，我们都会保护你的孩子。你自己也可想想看，究竟哪一种更合适呢？”
“我知道了……”
阿依汗低着头。
双眼含着滚烫的热泪。
神情恍惚，而后朝着西面长拜叩首。
“没错，我确实知道王中之王！”
果然？！
韩信和陈平对视了眼。
两人皆是强压下心中的激动。
而陈平则是握着毛笔，等她开口。
阿依汗满脸绝望，抱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并且，我会来草原也是他安排的。当我父亲因政变被杀，我就流落西域。在楼兰国的时候，就见到了他。他那时还很年轻，当时已经是楼兰国的王。”
“哦？”
陈平顿时来了兴致。
想不到还真有意外收获！
“然后呢？”
“他过去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只知道他是突然出现的，并且取代了楼兰国原本的大祭司。他虽然不懂语言，可学的很快。而且他肩负着天神的使命，很多事情都知道。”
“等等……取代了楼兰大祭司？”
“这又是怎么回事？”
阿依汗抬起头来。
她的神情中还带着恐惧。
最后是点了点头。
“这些事我也只是听人说的。说楼兰大祭司正在祭祀，结果他是突然从天降落。落地的时候，天雷滚滚，降下暴雨，让楼兰国渡过干旱。而且一道神雷下来，就劈死了大祭司。”
“他说，楼兰大祭司欺骗子民。而他才是真正的天神使者，带着使命降临的。所以，他就成了新的大祭司。没到半年，他就说楼兰王不敬重天神，所以降下神雷将他劈死。而他，就成了新的楼兰王。而他自称为王中之王，就说是凌驾于王之上的存在。”
“也是那时候，我逃到了楼兰国。得知我的遭遇后，特地见到了我。那时，我正好看到他要处死几个叛徒。相隔足有百步，他只要一指，就有人胸膛出血倒地身亡。”
嗯？！
陈平顿时一笑。
这事也都是心知肚明。
如果是真的雷电，那他还不好说。
可要是这种本事，他同样能做到！
只要动用火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