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芊觉得她可能穿越到平行世界了。
要不实在解释不了，怎么会有人长成哥布林，还是一大群copy出来的哥布林。她扑棱个大黑翅膀，站在中间跟个巨魔似的。
终于在人来人往中，有人无意间地抬头，发现了这个举止怪异的身影。
视线顺着那对黑色的骨翼，移动到那张脸上。
紧接着，就是一声响彻谷底的尖叫。
“鬼啊！！鬼！”
人群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以宁芊为中心的栈道上，顿时人流涌动，互相推搡着逃离，不少人连镐子都丢了，只顾着嘶声尖叫。
“我有那么吓人么？”宁芊尴尬地挠了挠脸，跳下了洞口，稳稳落在栈道上。
那群本就吓得屁滚尿流的人，像躲避狮虎的绵羊一样散开，哭嚎着爬上旁边的栈道。
“哦，会说中文啊……”她突然感觉一点失望，“看来不是什么杂交兽人……”
宁芊无视了这群奇怪的人，走到了这片区域的中央，抬头往上望去。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型洞穴的底部，石壁以一种稳定的拱形结构向上延展，在视野中不断收束，最后成了一个发光的圆点，以她的视力都难以窥见尽头。
“给我扔烟囱里了这是？”她吐槽道。
宁芊注意到这个竖井里，沿着墙壁有一圈圈向上延伸的栈道，那些人群正疯狂地在栈道上逃走，不时有人失足从边缘坠落。
身体“嘭”地一声砸在了底部。
血花四溅。
他们摊开被折断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垮在那，就像一只被拍死的蚊子。
但很快，她就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原本只是零星坠落的人影，突然变得密集起来，那些黑色的人影在空中绝望地扭动身体。
下一秒，如雨点般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不断在地面溅开大片的猩红，有几滴甚至都落在了宁芊的鞋面。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幽静的井底肆意回荡，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哀求和咒骂，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失足。
宁芊嫌弃地躲远了些，虽然她因为病毒而嗜血，但奇怪的是，她对这些畸形人种的血有种本能的排斥，自己也说不上来原因。
就像和外面那些充满诱惑的血肉比较起来，简直是美食和霉屎的区别。能让她都觉得恶心的血肉，不敢想象里面阮病毒之类的东西得超标成什么样了。
“上去看看，谁在朝我扔屎？”
宁芊烦躁地用骨翼朝空中一划，精准地挡住了头顶坠落的身体。
她使劲抖开翼膜上的血迹，双膝微屈，直接冲天而起。
她灵活地避开路径上的人影，鼓动双翼猛地加速，逼近那些惨叫声的源头。
上升了数十层后，宁芊停了下来。
她面前的一圈栈道上，已经被拥挤的人群填满，塞得水泄不通。
大量从上层涌来的人群大声嚎叫着，不知在躲避什么，拼命往栈道内部挤来。
狭窄的栈道根本无法容纳如此庞大的人流，就像是一根被水压撑到极限的管道，产生无数裂痕，随着剧烈的抖动，从缝隙中溢出密密麻麻的水线，往中央的空阔地带下落。
还有更惨的，在挤压的过程中不慎跌倒，眨眼间便被无数人踩碎了脑袋，黄白之物流得满地都是，染上更多的脚掌。
“赶集呢这是？”
宁芊感觉有点奇怪，随即往更上一层飞去，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在追赶这些人。
她越过这一层栈道，顺着人流长长的队伍，视线往尾端看去。
“嗯？”
宁芊伸着脖子，眯起眼睛，表情瞬间变得极为古怪。
队伍的末端，有一对穿着明显异于这些人的男女，在人群后方追赶。
“怎么有点眼熟啊……”
宁芊扇动骨翼靠近了些，眼珠子猛地一瞪，认出了两个人的身份。
是……陈起和谢墨寒！
更让她感到诡异的是，走在最前方的陈起，居然一脸凶恶的表情，出手毒辣无比。
他浑身浴血，冒着白色的热气，仿佛一尊从血海中走出的修罗。身后满地都是堆积成山的尸骸，多的无法目测，甚至边缘不时有尸体滚落到深渊。
宁芊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眼花了。“这是……陈起？”
栈道上，陈起神色阴沉的几乎滴下水来，这张脸上第一次被如此暴戾的情绪覆盖，眼中杀意凛然。
他单手如刀锋般洞穿了一人的背脊，猛地抓出了一颗血红的心脏，看也不看，径直丢下了竖井。
“行了，还得留个问话呢……”
谢墨寒跟在他的身后，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望着他的背影时带着一点惊异，语气也比平时多了些诡异的温和。
可陈起没有停手，他冷着脸走向那堵塞的栈道，一记手刀轻飘飘地甩向人群，最后方的几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如豆腐般被瞬间割开，皮肉分离成了碎块。
“恶心……”
他紧紧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的声音，表情无比厌恶，似乎是之前看见了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怪不得如此多的畸形，最基本的伦理都不顾……你们这个种族的存在，就是折磨那些本不该出生的孩子。”
说话间，他再次纵身冲入人群，抓住一人的肩膀，从悬崖边抛飞了出去。
看着栈道里大开杀戒的陈起，宁芊眨了眨眼，感觉画面太违和了。
“嘿！”
她喊了一声，从空中俯冲而下。
谢墨寒警觉地抬头，猛地看见空中有一只体型庞大的怪鸟，正朝自己这边冲来！
“有古怪！”
她低喝一声提醒陈起，飞快抓起一具尸体。
左手使劲捋去脖颈上的血肉，将整个脊椎暴力地拽了出来，而后一脚踩碎盆骨，当作一根标枪高举着，准备投掷过去。
宁芊一边下降，一边招手朝两人兴奋地打着招呼，“诶！好久不见！”
下一秒她猛地侧过头。
一根森白的脊椎从旁边呼啸而过，溅了她一脸的血。
“这是什么地方的习俗？见面扔标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