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通过桌子的倒影看见她们的表情，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也不说话，光坐着对我笑干嘛？
右侧那个红发女郎先开了口，说的不是英语，语调像是某种拉丁语系，尾音上扬。
女人红褐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有一种琥珀的质感，一直停留在林馨的脸上。
林馨听不懂，只能摇头。
“我姐说……”
另一个红发女郎靠了过来，身体倾斜着贴上林馨的肩膀。
她的嘴唇悬在林馨的耳边，湿热的气拂过耳廓。
“你以后老实点，乖乖听话。”她说着一口蹩脚的中文，朝里面吹了口气，“乖乖听话。”
“不然就*你。”
林馨呛住了。
米饭堵在喉咙，剧烈的咳嗽起来。
她转过头去瞪着那个近在咫尺的红发女郎，对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笑容。
“什么东西？”
林馨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或者她只是从别人那里学了这么一句话，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一只手这时环住了腰，那个红发女人的脸顺势埋进了她的脖颈。
嘴唇贴在她的皮肤上，气息重重地掠过颈窝。
“你要是听不懂，晚上来浴室我给你演示下就知道了，小甜心～”
林馨猛地站起来。
餐盘被膝盖撞到，发出一声尖锐的哐当声。
她的屁股才刚离开椅面，两只手就从两侧伸过来，分别抓住了她的手臂，重新按了下来。
“不是不是不是——”
林馨脑袋摆得跟拨浪鼓似的，目光寻找着那些管教，可她搜寻每一个角落，那些进食堂时还在得看守，此刻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那些吃饭或看热闹的囚犯。
“别别别！”
那个红发女人看着她着急的样子，嘴角更弯了。
她用自己的语言说了句什么，旁边那个也笑了，肩膀微微颤抖。
“你好害羞啊。”
林馨猛地低头。
视线落在自己并拢的双腿上，两只手明目张胆地搁在她的大腿上。
左边那只做出走路的姿态，一颠一颠的，正沿着她大腿内侧往上爬，越来越接近她的腿根。
“No——No！”
林馨一把按住了那两只手。
她揪住对方的手背，将那两只手同时按在原处。
抬起头看着左边的红发女人，用一种压低的声音警告道，“咱们文化不通。放尊重点。”
“我受不了陌生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不要这样，你要是再碰——”
“再碰怎么样？”
那个女人突然咬了一下她的耳垂。
温热的灼烧感蔓延开来，像是被火柴按了一下。
她的脖子猛地一缩，可是根本无处可逃，那双红褐色的眼睛依旧在她面前。
“难道你要报警吗？还是哭着回家找妈妈？”
两个红发女郎交换了一个眼神，一起笑了起来。
笑得毫无遮拦，完全不在意。
坐在中间的林馨，此刻在她们眼里，仿佛是一道即将品尝的、可口的菜，显得更加拘谨了。
“你耳朵红了。”
左边的女郎忽然俯下身来，嘴唇在她的侧脸上轻轻点了一下。
林馨伸手推了她一把，可那只手刚触碰到对方的肩膀，手腕就被对方抓住了。
那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女人笑盈盈地看着她，瞳孔里光在跳动。
“听说你一个人住啊。”她拇指在林馨手腕摩挲着，“晚上那么空会害怕吧。”
“要不要申请调去我们那？”
林馨瞪着她，脑袋摇得飞快，使劲抽回了自己的手腕，“不用了。”
“你们能走开吗？我想安安静静吃饭。”
“那可不行。”
那个红发女郎说这话的时候，脑袋已经靠在了她的肩头。
头发擦过林馨的脖子，手臂也跟着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拉近，大腿贴上那个女人的大腿，隔着囚服，她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的温度。
“我好喜欢你呢。”
那个女人闷在她的肩窝里，声音有点含糊，呼吸吹在锁骨上。
“晚上浴室里跟我一起开心好不好？”
林馨一直在克制。
从这两个女人坐下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克制。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惹事，不能再被叫到那间办公室里去。
可现在这个女人靠在她身上，手臂圈住她的腰，那只放在她膝盖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又爬上来了，正沿着大腿，手指像弹琴一样轻轻地敲击着往上移动。
“你再这样，我真忍不了了。”
筷子被她握得紧紧的，她知道自己只要一抬手，就能让这双筷子插进红褐色眼窝里。
可两位红发女郎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手又开始不老实的摸到了她的小腹，其中一只像蛇那样钻进了囚服的下摆，另一只沿着大腿，慢慢滑向隐秘的角落。
林馨的眼皮狂跳，忍耐已到顶点。
就在她要动手之际，对面忽然有一道身影坐了下来。
坐下的女人留着一头卷曲的金发，色泽像麦秆的暖色，如瀑布般丝滑地披挂在肩。
她左手托腮，扬起浓密的睫毛，底下露出一双祖母绿色的眼睛，慵懒地看着林馨和另外两人。
她的脸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怠惰，像一只在阳光下打盹的猫。
在她的身后，黑压压的人影一个接一个地落座，全都穿着黑色的囚服，像乌云一样笼罩过来。
她们悄无声息地占据了这一桌的所有空位，左、右、后，将三个人层层包围在中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她们只是坐下，把目光同时投向那两个红发女郎。
几十双眼睛直勾勾的，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几十把枪同时对准了两个目标。
气氛在一瞬间变得密不透风。
那两个红发女郎的笑消失了。
左边那个人环在林馨腰上的手僵住了，右边那个人摩挲的手指也停住了。
那些手指一根一根撤离，动作变得小心翼翼。
对面那个金发女人依然托着腮，那双眼睛从林馨的脸上移到左边，又移到右边，像在打量两只虫子。
她的嘴唇轻轻翕动，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Fuck off。”
话音刚落，那两个红发女郎松开了林馨。
整齐得像被人同时拽开，她们膝盖撞到了餐桌的桌腿，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一直搂着林馨腰的女人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拉了拉另一个女人的袖口。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退出去，脸色显得很难看。
她们一直走到食堂最角落的那张桌子才坐下，离这一桌远远的，中间隔了几排空荡荡的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