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枪械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彻山谷。
一名年轻的抗联突击队战士,身手矫健灵活,端着突击步枪在丛林间穿梭突进,弹雨所过之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接连倒地。
打空弹夹的瞬间,他熟练地准备更换弹夹,眼角余光却猛然瞥见,几米开外一名日军军曹满脸惊恐。
慌乱地扔掉手中的栓动步枪,疯了一般去抽腰间的手枪,想要瞄准远处毫无防备的另一名战友。
来不及出声提醒那名战友,年轻战士眼神一凛,借着身旁粗壮树干的掩护,脚下猛地发力。
一个利落的滑步快速绕到日军军曹身后,此时的军曹满心都是射杀眼前的抗联战士,后背完全暴露,毫无防备。
战士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握住腰间的刺刀,手起刀落,雪亮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刺入日军军曹的后腰,又猛地用力抽出。
温热腥臭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战士满脸,顺着脸颊的迷彩油彩缓缓滴落。
日军军曹甚至没来得及回头,只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便浑身发软地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年轻战士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眼神依旧冰冷坚定,没有丝毫杀人后的慌乱与恐惧,眼底反而翻涌着保家卫国的凛然与战意。
他握紧手中的突击步枪,转身便又朝着下一个日军目标迅猛扑去,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仿佛此刻他只是在田间收割成熟的庄稼,沉稳而决绝。
不远处的日军旅团长将这一幕幕惨烈的溃败尽收眼底,心脏骤然骤停,浑身冰冷得如同坠入冰窖。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那些受过专业训练、自诩精锐的士兵,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看着抗联战士们眼中燃烧着的、对侵略者的滔天怒火。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视死如归,是为了守护家园不惜一切的决绝,让他从心底生出无尽的寒意。
“完了……一切都完了……”他瘫软在掩体中,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精神彻底崩溃,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与傲慢,只剩下深入骨髓的绝望。
就在此时,丛林边缘骤然传来一阵激昂嘹亮的号角声,那是抗联伞兵部队发起总攻的信号!
谁也没有察觉,数百名抗联伞兵战士早已悄无声息地摸至丛林外围,协助突击队形成合围之势。
正朝着丛林中心快速收紧包围圈,彻底封死了日军的所有退路。
听到总攻的号角,看到援军赶到,原本就势如破竹的突击队战士们士气大振,嘶吼声更加震天动地。
“兄弟们,援军到了!彻底歼灭这帮小鬼子,一个不留!”
冲锋的号角再次吹响,这一次,声音更加嘹亮、更加激昂,回荡在整片丛林上空,化作最有力的冲锋指令。
日军残存士兵本就已是强弩之末,听到合围的号角,看到四面八方涌来的抗联战士,最后一丝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百名残兵在极致的绝望中四散奔逃,可不管他们往哪个方向逃窜,都被层层围拢的抗联战士堵死去路,沦为瓮中之鳖。
日军旅团长看着步步紧逼、眼神坚毅的抗联战士,看着身边最后的亲信接连被击毙,手中紧握的指挥刀再也无力支撑。
“哐当”一声掉落在沾满鲜血的泥土中。
他面如死灰,眼神呆滞,浑身瘫软地坐在一片血泊之中,彻底放弃了所有抵抗,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短短几分钟后,密集的枪声渐渐停歇,零星的枪响也彻底消失。
整片丛林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硝烟袅袅升腾,在枝叶间缓缓飘散。
地面上遍布的尸体、干涸的血迹、残破的武器,无一不在证明着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何等惨烈的战斗。
抗联战士们迅速展开战场清理工作,负伤的战士在医疗兵的协助下,快速包扎伤口,强忍伤痛不言不语,看到日军尸体就一阵痛快
有的战士仔细收缴日军遗留的武器弹药,补充部队装备,还有的战士分散开来,细致肃清丛林中残余的顽抗分子,杜绝一切隐患。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硝烟与血腥气息,可每一位抗联战士的脸上,都洋溢着卸下重担的轻松,以及大胜侵略者的喜悦与自豪。
温暖的阳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化作斑驳的光点,洒在布满弹孔的土地上,洒在战士们沾满尘土与血污却依旧坚毅的脸庞上,照亮了他们眼中的光芒,也照亮了这片历经战火洗礼的山林。
而几名战士快步上前,将瘫坐在血泊里的日军旅团长死死按住,利落夺下他腰间仅剩的手枪和指挥刀,用绳索反绑住他的双手。
这个曾在华夏大地烧杀抢掠、犯下无数血债的侵略者,此刻耷拉着脑袋,浑身瑟瑟发抖,往日里的骄横跋扈荡然无存。
只剩一副丧家之犬的狼狈模样,连抬头直视抗联战士的勇气都没有。
“把他押下去,等待处置”
带队的突击队队长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刚经历激战的沙哑,却字字铿锵,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战士们应声押走日军旅团长,丛林里再无日军的活口,只剩下风穿过枝叶的轻响,和硝烟慢慢散去的淡淡气息。
医疗兵们背着药箱,在尸横遍地的战场上快步穿梭,动作轻柔又麻利地为负伤战友处理伤口。
有的战士胳膊被子弹擦过,皮肉翻卷,却只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有的战士腿部被弹片划伤,简单包扎后便撑着步枪站起身,不肯多耽误一分一秒。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汉子,这点伤痛,远不及家国沦陷的万分之一痛。
负责收缴战利品的战士们收获颇丰,日军旅团配备的步枪、机枪、迫击炮,还有一些弹药、军用干粮、药品,被一一清点归类。
这些物资虽然不多,并且还非常落后,但秉承着不浪费原则还是一一打包。
不少战士看着堆放在一起的物资,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连日来的疲惫,都被这胜利的果实冲淡了几分。
“队长,战场清理完毕,残余日军全部肃清、物资都已清点好,我方伤亡弟兄也都安置妥当!”一名军官快步跑到队长面前,立正敬礼,朗声汇报。
就在这时,伞兵旅长快步走上前来,望见突击队大队长。
脸上当即漾开热络的笑意,语气满是恳切:“多亏友军及时驰援,我们才能全歼日军旅团,还生擒了日军师团长,这份功劳,你们功不可没!”
大队长摆了摆手,神色沉稳谦逊:“谈不上功劳,若不是贵部正面猛击,死死击溃日军主力,打乱他们的突围部署,我们的伏击也难有这般奇效。”
伞兵旅长爽朗大笑,眼底满是欣赏:“哈哈哈!我伞兵一旅、三旅接到驰援命令便星夜兼程赶来,没想到你们竟能在短时间内精准设伏、抢占先机,这份战术素养与决断力,实在令人佩服!”
两人你来我往地客套吹捧,彼此心照不宣,嘴角却都咧到了耳根,笑得格外灿烂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