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假太监好猛 > 第280章 赢正与柳青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景和元年,夏。

赢正与柳青的大婚,成了京城最盛大的喜事。新帝赢稷亲自下旨,封柳青为靖国夫人,以郡主之礼出嫁。婚礼定在六月初六,摄政王府张灯结彩,满朝文武皆来道贺。

然而在这喜庆背后,暗流依旧涌动。

婚礼前夜,赢正独坐书房,对着一方棋盘沉思。黑白棋子交错,如同朝堂上明暗交织的势力。天机阁的预警始终萦绕心头——“帝星旁有妖星显现,主陛下身边有奸佞”。

“王爷,还在为天机阁的预言忧心?”柳青端茶进来,已换上王妃服饰,雍容华贵。

赢正执黑子落下:“青儿,你可知陛下身边,谁最可疑?”

柳青沉思片刻:“蒙恬将军忠勇,岳将军刚直,六部尚书各司其职,表面上都无可指摘。但若说谁最近陛下……”她忽然神色一动,“小德子?”

赢正抬眼:“说下去。”

“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小德子,自陛下登基后便备受宠信。此人八面玲珑,朝中大臣多与他交好。前日我进宫,见他与礼部尚书私下交谈甚久,见我来了才匆匆分开。”

“礼部尚书……”赢正回忆道,“雍王之乱时,他曾暗中资助雍王粮草,事发后以‘不知情’搪塞过去。陛下念他年老,未加严惩。”

柳青蹙眉:“若他与小德子勾结……”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轻微响动。赢正眼神一凛,手中棋子激射而出。

“啊!”一声轻呼,一个身影从窗外跌落。

赢正与柳青冲出书房,只见一个黑衣人捂着肩膀倒在地上,手中还握着一柄匕首。赵虎闻声赶来,将其制住。

“说,谁派你的?”赢正冷声问道。

黑衣人咬牙不答。柳青上前,扯下其面巾,竟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

“你是白莲教的人?”柳青问道。

少年啐了一口:“妖女!助纣为虐,不得好死!”

赢正摆手制止赵虎用刑,蹲下身看着少年:“你既来杀我,总该让我死个明白。我与你有何仇怨?”

少年双目赤红:“我爹是大同守军副将王勇!他被你害死,我要为他报仇!”

赢正一怔。王勇通敌叛国,开城献关,被他当场格杀。此事军中皆知,何来“害死”一说?

“你爹私通匈奴,证据确凿,死有余辜。”赵虎喝道。

“胡说!”少年挣扎道,“我爹是忠臣!是你们陷害他!朱先生说了,是赢正怕我爹功高震主,才设计害他!”

“朱先生?朱无视?”赢正抓住关键,“他如何与你说的?”

少年自知失言,闭口不言。赢正示意赵虎将其带下去好生看管,转身对柳青道:“朱无视果然没死,还在暗中活动,竟连王勇之子都蛊惑了。”

“王爷打算如何处置?”

“先关着。此子年轻,或许能从其口中问出些朱无视的线索。”赢正望向夜空,月隐星稀,“明日大婚,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魑魅魍魉会跳出来。”

六月初六,吉时。

摄政王府宾客盈门,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齐聚一堂。赢稷亲自驾临主婚,更是给足了荣宠。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在司仪的高唱声中,赢正与柳青完成大礼。红绸牵系,两人目光相接,眼中俱是深情。这一刻,朝堂纷扰、刀光剑影似乎都远去了,只剩眼前人。

礼成,开宴。觥筹交错间,忽听门外一声高喝:“圣旨到——”

一个面生的太监手持圣旨,在一队御林军护卫下昂然而入。满堂宾客皆是一愣,陛下不是在此吗,何来圣旨?

赢稷也皱起眉头:“你是何人?朕何时下的旨?”

太监不慌不忙,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摄政王赢正,拥兵自重,功高震主,私通匈奴,图谋不轨。着即刻革去王爵,押入天牢候审。钦此!”

满堂哗然。

“胡说八道!”岳钟琪拍案而起,“王爷刚击退匈奴,何来私通之说?你这阉人,假传圣旨,该当何罪?”

御林军统领蒙恬也起身:“陛下在此,此圣旨必是假的。来人,将这假传圣旨之徒拿下!”

太监却冷笑一声:“蒙将军,你看这是何物?”他亮出一枚金牌,上刻“如朕亲临”四字。

赢稷脸色一变:“这是朕赐给小德子的御令金牌,怎会在你手中?”

“陛下,”太监躬身道,“小德子公公已查明,摄政王与匈奴单于暗中勾结,佯装大胜,实则已许以燕云十六州。此有摄政王与单于往来书信为证。”说罢,从袖中取出一叠书信。

赢正心中雪亮,这是精心设计的圈套。他缓步上前:“你说本王通敌,证据何在?拿来我看。”

太监正要递上书信,赢正突然出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他手腕,内力一吐,太监惨叫一声,金牌书信尽数落地。

“你!”太监大惊。

赢正捡起一封书信,扫了一眼,放声大笑:“好一个栽赃陷害!这信上日期是五月初三,可五月初三,本王正与匈奴血战狼牙谷,斩敌三万。单于若收到此信,岂会中我埋伏?”

“这……”太监语塞。

赢正将信展示给众臣:“诸位请看,此信用纸,乃江南特产的云纹笺,今年新贡,宫中才有。匈奴地处漠北,何来此纸?分明是有人伪造!”

众臣传阅,纷纷点头。

赢稷脸色铁青:“说,谁指使你的?小德子何在?”

太监面如死灰,忽然咬破口中毒囊,七窍流血而亡。御林军上前查看,摇头道:“陛下,死了。”

一场喜宴,变成闹剧。宾客们窃窃私语,赢稷面沉如水:“蒙恬,即刻查封小德子住处,将他带来见朕!”

“臣遵旨!”

赢正走到赢稷面前,单膝跪地:“陛下,臣蒙冤事小,但朝中奸佞竟敢假传圣旨,诬陷忠良,其心可诛。请陛下彻查此事,肃清朝纲。”

赢稷扶起他:“王叔请起。朕定会给王叔一个交代。今日是王叔大喜之日,却被这等宵小搅扰,是朕失察了。”

“陛下言重了。奸佞处心积虑,防不胜防。”赢正低声道,“只是经此一事,天机阁预言,恐非虚言。陛下身边,确有妖星作祟。”

赢稷目光一凝,缓缓点头。

三日后,查证结果令满朝震惊。

小德子在其住处自缢身亡,留下一封“遗书”,自称因与摄政王有私怨,故伪造证据构陷。但赢稷与赢正皆不信——一个小太监,哪来这般胆量手段?

蒙恬在小德子住处搜出大量金银珠宝,更有与多位朝臣往来的密信。其中,礼部尚书、户部侍郎、京兆尹等赫然在列。

“陛下,此案牵涉甚广,若彻查到底,恐朝局震动。”蒙恬忧心忡忡。

赢稷将一叠密信摔在御案上:“查!给朕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这朝堂之上,有多少人心怀鬼胎!”

赢正却道:“陛下息怒。依臣之见,此案不宜大张旗鼓。小德子一死,线索已断。若强行深究,恐逼得狗急跳墙。”

“王叔的意思是?”

“明面上,以小德子伪造圣旨、构陷忠良结案,相关人等,贬黜了事。暗地里,命可靠之人秘密调查,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主使。”赢正沉声道,“这幕后之人,能操控宫中太监,勾结朝中大臣,势力不容小觑。若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赢稷沉思良久,叹道:“就依王叔。此事交由王叔与蒙将军暗中查办。”

“臣遵旨。”

出了宫,赢正并未回府,而是转道城西青云观。玄真子虽已云游,但天机阁在京城的联络点,或许还在。

青云观香火冷清,只有一个老道在扫落叶。见赢正来,老道头也不抬:“施主求签还是上香?”

“在下求见玄真子道长。”

“师叔云游未归。”

赢正取出天机佩:“道长见此佩,或许能见在下一面。”

老道看见天机佩,神色微动,放下扫帚:“施主请随我来。”

穿过前殿,来到后院一间静室。老道关上门,在墙上某处一按,墙壁翻转,竟露出一条密道。

“天机阁京城分舵,就在此处。施主请。”

赢正随老道进入密道,下行数十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大厅。厅中灯火通明,几个青衣人正在整理卷宗。

“青龙使,这位是摄政王,持天机佩求见。”老道对一位中年文士道。

青龙使起身行礼:“天机阁青龙使,见过王爷。不知王爷驾临,所为何事?”

赢正还礼:“本王为天机阁预言而来。日前宫中发生一事……”他将假传圣旨之事详细道来。

青龙使听罢,沉吟道:“王爷怀疑,此事与天机阁所言‘妖星’有关?”

“正是。小德子不过是个棋子,幕后主使,必是朝中重臣,且能接近陛下。天机阁洞察天机,不知可否指点迷津?”

青龙使摇头:“天机阁虽有观星之术,但具体何人,却难确定。不过……”他走到一排书架前,取下一本泛黄册子,“王爷可知,十八年前,宫中曾有一桩旧案?”

“愿闻其详。”

“十八年前,先帝在位时,丽妃娘娘诞下一对双胞胎皇子。按祖制,双胞胎视为不祥,需择一留宫,一送出宫外抚养。留下的,是如今的陛下。送出的那位,被交给一位老太监秘密抚养,不久后老太监病死,那孩子便不知所踪。”

赢正心中一震:“此事本王竟不知情!”

“此事乃宫廷绝密,知情者不过三五人。但据天机阁记载,那孩子被送出宫时,背后有一块蝶形胎记。若此人还活着,今年应是十八岁。”

赢正忽然想起,小德子年岁,似乎正是十八九岁。难道……

“青龙使的意思是,小德子可能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未必。但若有人找到那孩子,以皇子身份相诱,许以皇位,他会如何?”

赢正倒吸一口凉气。若真如此,那幕后主使的图谋,就不是权倾朝野那么简单了——他要的,是改朝换代!

“此事还有谁知晓?”

“先帝、丽妃、接生嬷嬷、还有当时的大太监刘瑾。刘瑾就是奉命送走孩子之人,他五年前已病逝。丽妃在陛下三岁时也薨了。接生嬷嬷出宫后不知所踪。”青龙使道,“按理说,此事应无人知晓才对。”

赢正摇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真有人查到此事,并找到那个孩子……”他不敢想下去。

“王爷,还有一事。”青龙使压低声音,“据阁中弟子查探,白莲教主朱无视,三个月前曾在江南出现,与一位神秘人物会面。那人乘八抬大轿,护卫森严,似是朝中大员。”

“可查到是谁?”

“轿上有徽记,是……礼部尚书府上的。”

礼部尚书!赢正眼中寒光一闪。果然是他!

“多谢青龙使相告,本王告辞。”

“王爷慢走。阁主有言,天下将乱,王爷身负国运,望善自珍重。这天机佩,还请王爷收好,危急时刻,或可救命。”

赢正收起玉佩,匆匆离开青云观。若礼部尚书与朱无视勾结,又与失踪皇子有关,那他们的图谋,恐怕已酝酿多年。

回到王府,柳青迎上来:“王爷,赵虎从狱中来报,说那少年愿意开口了,但要求见王爷一面。”

“带他来书房。”

书房中,王勇之子王冲戴着镣铐,面色憔悴,但眼神依旧倔强。

“你说愿意开口,想说什么?”赢正问道。

王冲盯着赢正:“我爹临死前,留下了一封信,藏在家中密室。他说若他遭遇不测,让我将信交给一个可信之人。朱先生说你是害死我爹的凶手,让我不要相信你。但……”他咬咬牙,“这几日我想了很多。若我爹真是叛徒,为何要留信?若是被冤枉,信中必有真相。”

“信在何处?”

“大同家中,我爹书房密室,机关在书架第三排《孙子兵法》后。转动书轴,密室自开。”王冲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若我爹真是冤枉,请王爷为他平反,以将军之礼安葬。若他确系叛国……那便让我替他赎罪,但求留我王家血脉。”

赢正看着他:“你倒是孝顺。好,本王答应你。赵虎,你速去大同,取回信件。记住,务必秘密行事,不得走漏风声。”

“末将领命!”

赵虎离去后,赢正命人给王冲解开镣铐,安排厢房住下。柳青不解:“王爷,若他是诈降……”

“是不是诈降,看过信便知。”赢正沉声道,“若王勇真是被冤枉,那朱无视为何要陷害他?又为何要蛊惑其子报仇?这其中,必有蹊跷。”

三日后,赵虎风尘仆仆归来,带回一个铁盒。赢正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封信,还有一本账册。

信是王勇手书:“末将王勇,自知将死,留书于此。三月前,礼部尚书派人密会末将,许以高官厚禄,要末将在匈奴来袭时开城献关。末将假意应允,实则暗中调查,发现尚书竟与白莲教勾结,意图谋反。今证据在此账册中,记录尚书与白莲教往来明细。末将若死,必是遭其灭口。望见此信者,将账册呈交朝廷,肃清奸佞。王勇绝笔。”

赢正翻开账册,越看越心惊。账册中详细记录了礼部尚书与白莲教的每一次交易:何时何地,银两多少,所为何事。最近一条记录是:景和元年四月,尚书资助白莲教黄金五千两,用于“大事”。

“大事……”赢正合上账册,“看来,他们要动手了。”

柳青担忧道:“礼部尚书乃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无确凿证据,恐难动他。”

“所以他要先除掉我。”赢正冷笑,“假传圣旨是第一步,若不成,必有后招。朱无视与他勾结,一个在朝,一个在野,里应外合。再加上那个可能存在的皇子……”他站起身,“青儿,你速去联络镖局旧部,暗中监视礼部尚书府,一有异动,即刻来报。我去见蒙恬。”

“王爷小心。”

蒙恬府中,赢正将账册给他看了。蒙恬拍案而起:“这老贼!竟敢通敌叛国!王爷,我们这就进宫面圣,请旨拿人!”

赢正按住他:“不急。账册虽在,但他大可矢口否认,说是伪造。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最好是人赃并获。”

“王爷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赢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陛下下月将去西山祭天,此乃大好机会。若他们要动手,必在此时。我们只需布下天罗地网,等他们自投罗网。”

蒙恬迟疑:“可陛下安危……”

“所以此事要绝对保密。届时,明面上由你率御林军护卫,暗地里,我会安排天机阁高手和王府侍卫埋伏。另外,”赢正压低声音,“陛下不能去。”

“什么?”

“找一替身,假扮陛下。真龙天子,坐镇宫中。”

蒙恬倒吸一口凉气:“这……欺君之罪啊!”

“事急从权。若陛下真有不测,才是千古罪人。”赢正正色道,“此事你知我知,连皇后都不能说。事成之后,我自会向陛下请罪。”

蒙恬沉思良久,重重点头:“好!就依王爷!”

景和元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按祖制,皇帝需赴西山祭天,祈求国泰民安。仪仗盛大,百官随行,京城百姓夹道相送。

御辇中,“赢稷”正襟危坐,实则是御林军中一个与赢稷相貌相似的侍卫假扮。真赢稷早在三日前,便秘密移居摄政王府,由柳青亲自保护。

西山,祭天台。

百官列队,钟鼓齐鸣。“赢稷”登上高台,焚香祷告。礼部尚书作为主祭,立于身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仪式进行到一半,异变突生。

四周山林中,忽然杀出数百黑衣人,直扑祭天台。与此同时,随行百官中,竟有数十人拔出兵器,与黑衣人里应外合!

“护驾!护驾!”蒙恬“大惊”,率御林军抵挡。

场面大乱。黑衣人武功高强,御林军节节败退。“赢稷”在侍卫保护下仓皇后退,礼部尚书“慌忙”跟随,嘴角却露出一丝冷笑。

退至一处悬崖,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赢稷”面色“惨白”,礼部尚书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抵住“赢稷”后心。

“陛下,老臣得罪了。”

“你……你大胆!”假赢稷“惊恐”道。

礼部尚书大笑:“赢稷小儿,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这大秦江山,该换主人了!”说罢,一推,将假赢稷推下悬崖。

“陛下——”蒙恬“目眦欲裂”。

礼部尚书转身,面向混乱的战场,高声道:“赢稷已死!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黑衣人纷纷停手,与叛变的官员一起跪地:“参见陛下!”

礼部尚书志得意满,正要说话,忽听一个声音冷冷响起:“尚书大人,这‘陛下’叫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赢正从林中走出,身后跟着真正的赢稷,以及岳钟琪、赵虎等大将。柳青、云飞扬一左一右护卫。

礼部尚书脸色大变:“你……你们……”

“没想到吧,坠崖的只是个替身。”赢正挥手,御林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将叛党团团围住,“尚书大人,不,或许该叫你朱无视的盟友,失踪皇子的拥护者?”

礼部尚书面如死灰,忽然狂笑:“赢正啊赢正,你果然厉害!但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猛地撕开朝服,露出里面的白色莲袍,“白莲圣教,光复大业!朱教主,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一声长啸,朱无视从天而降,身后跟着数十白莲教高手。与此同时,山下杀声震天,竟是数万叛军攻山!

“你竟私调边军?!”岳钟琪怒喝。

“不错!”礼部尚书狞笑,“老夫经营数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五万边军,早就是老夫的人了!赢正,今日这西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赢正拔剑出鞘:“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众将听令,诛杀叛党,一个不留!”

“杀——”

大战爆发。

御林军与叛军混战,高手捉对厮杀。赢正对朱无视,岳钟琪对礼部尚书,云飞扬独战三名白莲圣使,柳青护在赢稷身前,剑光如虹。

赢正与朱无视皆是当世顶尖高手,剑气纵横,飞沙走石。朱无视的武功阴毒诡异,赢正的剑法则大开大合,正气凛然。百招过后,朱无视渐感不支。

“赢正,今日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朱无视忽然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腥臭,竟是剧毒。

赢正急退,血雾所过之处,草木皆枯。朱无视趁机扑上,双掌漆黑,显然运起了某种邪功。

“王爷小心!”柳青惊呼。

赢正深吸一口气,运起家传绝学“浩然正气”,剑身泛起白光,一剑刺出,如长虹贯日。

“浩然剑诀!你竟练成了!”朱无视骇然,但已收势不及。

剑光穿透黑掌,刺入朱无视胸膛。朱无视惨笑一声,忽然一把抓住赢正手腕:“一起死吧!”全身真气逆流,竟要自爆!

危急关头,一道黑影掠过,云飞扬一剑斩断朱无视手臂,拉着赢正疾退。轰然巨响,朱无视炸成一团血雾,尸骨无存。

另一边,岳钟琪一刀斩下礼部尚书首级,叛军见主将已死,纷纷投降。

赢正看向云飞扬,刚要道谢,云飞扬却摇摇头,指指山下。只见远处尘烟滚滚,又有一支大军赶来。

“是敌是友?”赢稷紧张问道。

赢正极目远眺,忽然笑了:“是友。看旗帜,是燕王赢棣的兵马。”

果然,大军来到近前,为首一将下马跪拜:“燕王麾下先锋将周亚夫,奉王命率军三万勤王,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赢稷大喜:“不迟不迟!燕王忠心,朕心甚慰!”

原来,燕王赢棣接到勤王旨意后,日夜兼程,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

一场叛乱,就此平定。

景和元年,八月。

礼部尚书通敌叛国,满门抄斩,牵连官员三百余人,朝堂为之一清。白莲教总坛被捣毁,余孽四散逃亡。燕王赢棣勤王有功,晋封镇国大将军,镇守北疆。

经此一役,赢稷皇位稳固,天下太平。

这日退朝后,赢稷留赢正御花园赏菊。

“王叔,经此一事,朕深感为君不易。若非王叔运筹帷幄,朕这皇位,怕是要丢了。”赢稷感慨道。

赢正躬身:“陛下言重了。为臣者,自当为君分忧。如今奸佞已除,陛下可励精图治,开创盛世。”

赢稷点头,忽然道:“王叔,朕有一事相求。”

“陛下请讲。”

“朕想拜王叔为亚父,摄政监国。朕年轻识浅,还需王叔辅佐。”

赢正大惊,跪地推辞:“陛下不可!君臣有别,臣惶恐!”

“王叔不必推辞。若无王叔,朕早已死于非命。这江山,是王叔为朕守住的。”赢稷扶起他,诚恳道,“朕知王叔志不在此,三年后,朕亲政,王叔便可归隐山林,与王婶逍遥自在。这三年,就当帮朕,可好?”

赢正看着赢稷真诚的目光,终于点头:“臣……遵旨。”

“太好了!”赢稷大喜,“朕这就下旨!”

“陛下,还有一事。”赢正想起什么,“关于那个失踪的皇子……”

赢稷笑容微敛:“朕已派人查过,那孩子被送出宫后不久,抚养他的老太监就病死了,孩子不知所踪。十八年来杳无音信,只怕早已不在人世。即便还在,朕也不会为难他。毕竟,他是朕一母同胞的兄弟。”

赢正点头:“陛下仁德。”

“倒是王叔,该考虑子嗣了。”赢稷调侃道,“王婶温柔贤惠,王叔可要加把劲,早日让朕有个王弟。”

赢正老脸一红:“陛下说笑了。”

君臣相视而笑,秋阳正好,菊花正艳。

摄政王府。

柳青在院中练剑,剑光如雪。赢正走来,静静看着。一套剑法练完,柳青收剑,见是赢正,嫣然一笑:“王爷回来了。”

赢正上前,为她拭去额上细汗:“不是说了,私下里,叫我的名字。”

柳青脸微红:“赢……赢正。”

赢正握住她的手:“青儿,陛下拜我为亚父,摄政监国,为期三年。三年后,我便辞官,带你归隐山林,可好?”

柳青靠在他肩上:“你在哪,我便在哪。只是……”她抬头,眼中忧虑,“我总觉着,事情还没完。朱无视虽死,但白莲教根基深厚,真的就此覆灭了吗?那个失踪的皇子,真的不在人世了吗?还有天机阁预言,帝星旁的妖星……”

赢正轻抚她的秀发:“我知道。但人生在世,总不能因噎废食。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只需做好准备,坦然面对。”

他从怀中取出天机佩,阳光透过玉佩,泛着温润的光泽。

“你看,就像这玉佩,天机阁赠我时,说只能在危急时刻用一次。但我希望,永远用不到它。”赢正微笑,“天下太平,海晏河清,才是你我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