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数名大臣闪避不及,被击中倒地,场面一片狼藉。
纵然口吐鲜血,众臣仍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此刻铁木真正在盛怒之中,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之危。
“这群混账,逆贼!”
“朕供他们吃穿,他们竟敢反朕。”
“杀……一个不留。”
随着大明日益强盛,蒙元生存空间越发逼仄。
大明犹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压得诸王朝几乎窒息。
不见那远古魔神蚩尤,都被轻易斩灭。
纵有再多挣扎、再多雄心,终究只是大明嘴边一块肉,
对方何时兴致来了,便一口吞下。
而今铁木真之所以雷霆震怒,
正是因接获奏报,竟有数十部落叛乱。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与大明硬碰不过,难道连区区乱民都收拾不了?
“可汗,臣近日在民间访得一位高人,或可解我蒙元之危。”
国师竺法庆上前一步,神色亢奋。
“嗯?”
铁木真面色一沉。
此类怪力乱神之说,他向来不喜。
但转念想起,传说中的蚩尤既已现身,
那妖鬼神魔之说,或许也非虚妄。
“此事容后再议。”
“可汗,此刻正是良机。”
竺法庆绝非不识进退之人。
能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察言观色之能自是不缺。
此时却仍执意进言,着实反常。
“带上来瞧瞧。”
“是,可汗。”
竺法庆面带亢奋,
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
随其动作,一团血色迷雾自他身前浮现,
很快,一道黑袍身影显现于大殿之上,
居高临下,俯视铁木真。
“你便是铁木真?”
来人语声清冷,虽在眼前,却似天外传来。
此番出场,已引得众人侧目。
连原本只打算看个热闹的铁木真,此刻也真正提起了兴致。
“汝乃何人?”
铁木真绝非易与之辈,若非察觉不出对方虚实,恐怕早已动手除去此人。
竺法庆身为引荐者,此时却垂目静立,仿佛置身事外。
“无天。”
“大胆!竟敢在可汗面前如此不敬,自寻死路!”
君 则臣赴死。
一旁的将领猛然跃出,二话不说,一拳直轰无天而去,拳风所过,空间都隐隐扭曲。
然而预料中的激烈碰撞并未发生——将领径直穿过了无天的身影。
“装神弄鬼。”
将领面露不屑,却未察觉周围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惊惧。
高座上的铁木真瞳孔骤然收缩。
那名将领在穿过无天虚影的刹那,身躯竟消散无踪。
要知道,此人实力已近乎天人武尊境,竟就这样被轻易抹杀。
“可汗。”
竺法庆面无表情地呈上一份奏折。
耳闻不如目睹,方才一幕比任何言辞都更具说服力。
铁木真阅罢奏折,陷入沉默。
“启禀陛下,大秦发生内乱。”
“启禀陛下,蒙元亦生内乱。”
身为当世最强皇朝的君主,若论清闲,朱厚照可谓首屈一指。
朝中事务几乎无需他亲自过问,今日奏折能呈至此处,实属意外。
“陛下当以国事为重,臣妾先行告退。”
端木蓉神色肃然。
后宫不得干政,即便朱厚照不理朝政早已人尽皆知,该守的规矩仍不可少。
许久未批阅奏章,朱厚照竟觉出几分亲切。
读罢内容,他也难得提起了兴致。
据奏折所述,大秦白起率部大肆扑杀六国贵族,牵连逾百万人,已动摇国本;
而蒙元平定内乱后,数十城池一夜之间惨遭屠戮,人烟尽灭。
另有一则传言:各方王朝竟组织了一场“覆明大会”,意图颠覆大明。
此名粗俗直白,似是草莽之辈所起。
“皇帝哥哥,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呀!”
云罗郡主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庞大身影随之而来。
侍卫们见状,不禁瞳孔一缩——云罗竟骑着一头巨龙。
那龙影渐近渐小,最终化作一只袖珍可爱的小兽,侍卫们这才松了口气。
朱厚照向来溺爱这个妹妹,自是无人阻拦。
“嘭”
地一声,朱厚照顺手轻捏云罗的鼻子,惹得她一阵拳脚相加,却只如挠痒。
云罗虽知如此,仍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她带来的貔貅一见朱厚照,立刻“叛变”,挣脱云罗拉扯,欢快地凑向皇帝。
“皇帝哥哥,哼,你就知道欺负我!”
“都是大姑娘了,还整天这般闹腾?”
朱厚照无奈摇头,这丫头实在被惯坏了。
“嘿嘿,我这不是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儿嘛。”
云罗得意地扬起手中奏折,“皇帝哥哥,江湖上出了个‘覆明大会’,咱们微服私访去瞧瞧,一定有趣得紧!”
“整天就知道玩,朕可是很忙的……”
“皇帝哥哥,求求你啦!那可是百年难遇的江湖盛会,肯定有许多 。
到时候,我全都给你抢来……”
朱厚照一脸黑线,赶紧捂住她的嘴。
自己的心思真有那么明显吗?
不过如今大明诸事井井有条,身为君主的朱厚照反倒成了最闲的人。
翌日清晨,两道身影自虚空浮现,落于蒙元边境一座小镇。
正是悄然离京的朱厚照与云罗。
锦衣玉食惯了,偶尔换种生活倒也新鲜。
京城虽好,看久了终觉乏味。
“哥哥,前面有间茶棚!”
云罗如同出笼小鸟,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以二人脚程,一日便可抵达祁连山,但云罗偏要体验江湖儿女的日常。
距覆明大会尚有时日,朱厚照便由着她去。
既入江湖,不妨领略一番原汁原味的草莽风情。
二人尚未走近,茶棚小二已远远迎候。
观其服饰,不似大明子民,反倒更近蒙元样式。
只见许多人马正匆匆赶往不远处一座酒楼。
他们瞥见朱厚照与云罗的衣着,眼中流露出羡慕之色。
“哥哥,那边好热闹呀!”
云罗兴奋地拉着朱厚照往前挤去。
朱厚照无奈一笑——以二人感知之力,即便相隔数里,楼内情景亦能清晰洞察,何必非要挤入人群?
但既然来了,便随俗吧。
只是没想到,一张大明路引竟能拍出如此高价。
这简直是在抢钱。
原来,酒楼中正举行一场小型拍卖。
“大明路引,一万一千两,还有更高价否?”
“三万两!”
云罗一路挤撞,引来不少怒视,但周围人皆非愚钝——她能周身三尺无人近身,足见实力不凡。
“这位姑娘,抱歉,大明人士不得参与竞拍。”
拍卖老者听到三万两时心跳都漏了一拍,可看清云罗装扮后,只得宣布竞价无效。
“为何?”
云罗不解。
“姑娘出入大明边境,本就不需路引。”
一旁有位妇人轻声解释,随后报价:“一万五千两。”
人群再度喧闹起来。
各皇朝间摩擦不休,却拦不住商旅往来。
数倍的利润,足以叫人疯狂。
只是各国路引虽价格不菲,终究不至于高到那般地步。
最终,那张路引以两万五千两被人拍下。
得知后续并无大明路引,原本拥挤的人群竟一下子空了不少。
更多人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慢了一步。
“不知两位近日可要返回大明?”
先前未能得手的妇人不知从何处凑近。
“自然不会让二位白忙,这两万五千两,权当茶水钱。”
她急急说明报酬,生怕朱厚照二人拒绝。
“据我所知,大明边境无路引不可过。”
云罗公主略带调侃地望着对方。
对方出价虽算公道,可他们最不缺的就是银钱。
何况大明本是自家之地。
云罗竟知晓边境政策,这倒让朱厚照有些意外。
“明人不说暗话,二位一看便非寻常人。
我愿出价十万,若二位回大明,可否容我等同行?”
“那路引不过两万余两,何不尽力争取?”
朱厚照心生疑惑。
不待妇人回答,在他感知中,拍下路引的商队竟已全军覆没。
而这不过是个开端。
一场小规模厮杀在荒野展开。
仅仅一张路引,竟引发如此血案。
“公子有所不知,蒙元如今已成地狱,不断扩张的地狱。
恐怕唯有大明,方能阻止其蔓延。”
妇人语气沉重。
听完她所述,纵有心理准备,朱厚照与云罗公主对视间,仍看出彼此眼中的惊异。
原来数日前,自蒙元王庭起,四周部落一夜尽灭,踪迹全无,诡异如同从未存在。
若非要类比,便如海市蜃楼。
妇人还想再言,朱厚照已拉着云罗公主,一闪身消失在原地。
京城,大明气运中心。
朱厚照身为大明君王,即便相隔万里,其间种种亦能轻易知晓。
而方才,一道设了最高权限的奏折,出现在他案上。
看清其中内容,朱厚照脸色罕见地沉下几分。
察觉朱厚照异常,云罗罕见地保持安静。
据奏折所述,蒙元境内所有大明探子,几乎在数日间损失殆尽。
缘由并非身份暴露,而是蒙元部族也近乎消亡。
先前听那妇人所言,朱厚照已觉异常。
更深了解后,事情比所想更为复杂。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无数部族覆灭,只怕蒙元气运早已衰败。
再者,纵是天人境武尊,想悄无声息覆灭一城,也极为艰难。
锦衣卫探子中不乏好手,竟临死未传丝毫音讯,更不合常理。
本以为那所谓覆明大会不过儿戏,如今看来,倒有几分意思。
神魔尚且视若等闲,望那些皇朝能带来意外之喜。
对将至的覆明大会,原以为不过闹剧,此刻朱厚照竟生出几分期待。
越是困难,往往意味越丰厚的收获。
朱厚照神态变化,引得云罗公主侧目。
大秦皇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