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风相旬的意识缓缓回笼,他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身,目光落在一身青布家丁装扮的青萝身上,带着几分茫然与不确定,迟疑开口:“是你……救我出来的?”

他强提精神打量四周,这才惊觉祭坛中央的基座之下,竟还藏着一片广阔空间。他此刻分明仍在祭坛腹地,身下却并非那暴露在外,燃着熊熊烈焰的祭坛中心,而是一处隐于地底的安全所在。

此地隔绝了外头的灼人热浪,空气里甚至漫着丝丝沁人的清凉。风相旬暗暗松了口气,难怪自己此刻尚能清醒睁眼,出声说话。

而在他身侧不远的地面上,还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那人衣衫焦黑残破,边角还凝着几星未烬的火星,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燎泡与焦痕,伤势瞧着远比风相旬重得多,气息却还算平稳,暂时并无性命之忧。

火焰灼烧了他的肌肤,自然也没有放过他的头发和脸,脸颊与额角的皮肤被灼得一片狰狞的潮红,密密麻麻的燎泡鼓胀着,泛着浑浊的浆液,有些已然被蹭破,露出底下渗血的嫩肉,与焦黑的皮肤交错在一起。

他此刻的面容虽已烧得难以辨认,风相旬却还清晰记得,跳入祭坛前瞥见过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平平无奇的路人脸,若放在游戏里,定是那种转头便会被人忘到脑后的角色。看起来与扶玉山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让人十分怀疑他们兄弟关系的真实性。

平心而论,风相旬对他的五官早已印象模糊。所有的记忆,仿佛都凝聚于他入火前回望的那一瞬——那令人终身难忘的眼神。

不过风相旬终于暂时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

能在这般凶险的境地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纵然受了些伤,日后也总有痊愈的机会。

青萝轻笑一声:“幸亏是我来,若是换成他,可就要变成烤鱼了。作为离不得水的生物,让他在这沙漠里多待片刻,都是很容易缺水的。我可是难得才把他劝动,让他过来一次呢。有什么事,还是一次性解决的好。”

风相旬不知道面前这人口中的“他”是谁,听得云里雾里的,但瞧着青萝身上完好无损的衣裳,还是忍不住疑惑道:“你一个人,是怎么做到顶着几百度的高温把我们救出来,还能全身而退的?”

“那你又是怎么敢孤身跳进来救人的呢?”青萝反问道。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风相旬料到他不会轻易说出实情,做好了与他打哑谜、互相试探的准备,话锋一转问道,“倒是你,是听从谁的命令守在这里的?为何要救下我们?”

“我为何平白要告诉你?”青萝挑眉道,“不拿出点诚意作为交换?”

他冲着风相旬灵巧地眨了眨眼:“虽然你猜不到我为什么要救你,但我却知道你为什么要救他。”他抬手直指一旁不省人事的明蝉衣,“你不好奇,他为什么会主动跳下来吗?”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青萝用那双小鹿般清澈的眼,深深看入风相旬的眼底,“他和你一样,体内都郁结着一股化不开的寒气,五脏六腑已被这股寒气侵蚀,命不久矣了。”

“不过现在,你应该感觉好多了吧?”他语调里添了几分若有似无的笑意,“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没有中过任何毒一样。”说到这里,青萝顿了顿,刻意放缓了语速道,“当然,我没有说你中过蛊毒的意思。”

“我行走江湖也算有些年头了,曾听说过一种奇毒蛊虫,名叫冰蚕蛊。这蛊需以下蛊者自身血肉饲育,且蛊虫若施用失败、蛊身殒命之后,下蛊之人亦会遭受反噬,承受与被蛊者同样的苦楚。只是这冰蚕蛊极为难得,便是数十年光阴,也未必能养成一只。毕竟不是谁都能狠下心,以自己为代价,去暗算他人的……”

噼里啪啦的雨点砸落,将祭坛上未熄的余火尽数浇灭。雨水顺着祭坛的缝隙四下漫溢,渐渐聚成了浅浅的水洼,缓缓向着风相旬三人躺卧的方向蔓延而来。

祭坛之上传来些许喧哗声,青萝微笑道:“说得有些多了。险些误了正事。等到他们都到了,未免太过招摇。我这次来,除了救下你们,还有一件最要紧的事要办。”

他紧盯着风相旬的脸,却没让风相旬感到任何一丝的压迫感:“严格来说,我并没有救你。是你自己救了自己。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你也有办法逃出生天。所以……为了感谢你远超常人的勇气与决心,现在是奖励时间。”

奖励?

他到底哪里来的身份立场去给别人颁奖?这人是把自己当狗逗了吗?

风相旬只觉得这来历不明的谜语人,愈发有往神棍路子上走的架势,说的话十句里有九句让人摸不着头脑。

“请你回答我,你愿意永远留在这个世界吗?”

“人一辈子会只停留在一个地方吗?”风相旬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问题抛回给了青萝。

“这是不愿意了?”青萝似乎并不惊讶,“没关系。我会永远为你保留选择的机会,在你真正做出决定前。毕竟这真的是一个很重要的选择,不是吗?”

说完,他不经意间将目光投向了风相旬身旁:“这么快就醒了?生命力果真是顽强。”

风相旬闻言,连忙低头望去,却见那团被烧得形同焦炭的人影,分明还躺在原地纹丝不动,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半点苏醒的迹象都无。也不知青萝是从哪里瞧出他已经醒了的。

青萝缓步走向明蝉衣,最终停在他的身前:“既然有奖励,那么理应有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