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天灯?狂妄的竖子!”
剑谷谷主从骨山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那模样狼狈得没法看。披头散发,跟个疯子似的,头顶的紫金平天冠早就碎成渣了,不知道崩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原本威风凛凛的黑金龙袍上沾满了灰败的泥土和他自己的本命精血,金一块黑一块红一块,跟抹布似的。
堂堂虚道境的大教主,掌控三千州亿万里疆域生死的人物,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一袭青袍、看似平平无奇的男子,眼底深处除了怨毒,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惧。
刚才那一脚——就那么轻轻一踏——看似毫无烟火气,却直接无视了他的虚道法则,震碎了他的本源法相!那可不是什么花里胡哨的障眼法,是实打实的碾压。他的本源法相,他修炼了几千年才凝聚出来的本源法相,就跟个鸡蛋似的,啪叽一下就碎了。
这等手段,绝不是一个无名之辈能拥有的。
“本座不管你用的是什么妖法,也不管你到底是谁!”
剑谷谷主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如果不能在这里把对方镇杀,他剑谷的威名将彻底扫地,他这个谷主也别当了,直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在这无人区,在这三千州,得罪了我剑谷,你上天入地都只有死路一条!”
他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轰!”
他毫不犹豫地燃烧了体内的本命精血。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就跟被点着了似的,浑身冒起金色的火焰——那不是真的火,是精血燃烧时散发的光芒。一股比刚才还要恐怖数倍的虚道威压,从他残破的躯体中轰然爆发。
方圆数万里的黑色瘴气被这股威压瞬间排空,就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开似的,露出了一片死寂的惨白天空。那天空白得瘆人,没有云,没有光,什么都没有,就跟一张白纸似的。
“剑界降临,万法皆枯!”
剑谷谷主双手猛然合十,十指交叉,青筋暴起。
他的眉心处,一柄只有寸许长、通体呈现出暗金色的透明小剑缓缓浮现。那小剑不大,但散发的气息却让人头皮发麻。它不是实质的兵器,而是他毕生修行的虚道法则具象化,是剑谷一脉最核心的无上大道!
这小剑一出来,周围的天地法则瞬间被剥夺。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突破天神境的石昊四兄弟,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那种感觉,就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喘不过气来。仿佛这片天地之间,只允许剑道的存在,其他的法则?统统滚蛋。
“能逼本座动用虚道本源,你足以自傲了。”
剑谷谷主双目赤红,状若疯狂。他的嘴角在流血,眼眶在流血,耳朵也在流血——强行燃烧精血催动虚道本源,对他的身体也是巨大的负担。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现在,给本座灰飞烟灭吧!”
他并指如剑,朝着石子腾所在的方向狠狠一斩。
那柄暗金小剑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暗金长虹,带着斩断岁月、磨灭轮回的恐怖杀机,直奔石子腾的眉心而去。
这一剑太快了,快到连光都追不上。这一剑太强了,强到虚空都在它面前颤抖、崩碎。
更重要的是——避无可避。
因为它是法则的锁定,是这片天地降下的审判!不管你躲到哪儿,它都会追到你;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抵挡,它都会穿透一切防御,直取你的本源。
“叶大哥小心!”
魔女在后方忍不住惊呼出声,脸色煞白。虽然她对石子腾充满信心,但这毕竟是一位虚道境教主的拼死一击。那种级别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石昊等人也是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他们很清楚,如果是自己面对这一剑,哪怕底牌尽出,把唯一洞天、重瞳、皇道极境、武道极境全用上,恐怕也只能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境界的鸿沟,在虚道境这个层面,被放大了无数倍。
然而——
处于这绝杀一剑中心的石子腾,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道瞬息而至的暗金长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笑容,就跟看一个三岁小孩挥舞着木剑冲过来似的。
“你的虚道,太弱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就像纸糊的一样。”
他没有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宝术,没有召唤什么法相,没有祭出什么法器。
他只是极其简单、极其随意地伸出了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迎着那道斩灭一切的暗金长虹,轻轻一夹。
“当!”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金石交击的声响,在死寂的无人区中回荡。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道被剑谷谷主视作最强底牌、蕴含着他毕生虚道法则的暗金长虹,竟然在距离石子腾眉心不过半寸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就停在半寸之外。
半寸。
比指甲盖还短的距离。
石子腾的食指与中指之间,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先天之炁”在流转,就跟一条透明的小蛇似的,在指尖游走。
就是这看似微不足道的一缕气,却如同天地间最坚不可摧的神金,将那柄暗金小剑死死地夹在了两指之间。
那小剑在剧烈地颤鸣,嗡嗡嗡的声音刺耳得很,剑身上爆发出毁灭的剑气,一波接一波,跟不要钱似的往外炸。但那些剑气一碰到石子腾的手指,就跟撞上了铜墙铁壁,自动滑开,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这……这不可能!”
剑谷谷主脸上的疯狂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见鬼一般的绝望与恐惧。
他的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他的虚道本源——他修炼了几千年才凝练出来的虚道本源——竟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夹住了?!
这是什么概念?
就算是传闻中那些高高在上的斩我境、甚至是遁一境的绝世大能,也不敢如此托大,用肉身去硬接一位虚道教主的本源法则啊!
“我说过,让你体会一下被当成灯芯的滋味。”
石子腾的目光冰冷如铁。
他指尖微微发力。
“咔嚓!”
那柄代表着虚道法则的暗金小剑,在先天之炁的碾压下,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哀鸣——那声音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惨得不行——随后竟然寸寸断裂,化作了漫天的暗金光雨!
“噗——!”
本源被毁,剑谷谷主如遭雷击。
七窍之中同时喷出鲜血——眼睛、鼻子、嘴巴、耳朵,全都在往外飙血。那血是金色的,喷出来老远,洒了一地。他整个人瞬间萎靡了下去,就跟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塌塌地站在那里,浑身的法力如同泄闸的洪水般疯狂流失。
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
石子腾的身形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没有残影,没有风声,没有任何征兆。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剑谷谷主的面前。
石子腾伸出右手,一把掐住了剑谷谷主的脖子。
就跟拎小鸡似的,将这位高高在上的大教主从地上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