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翻涌着压抑的怒火,混合着被触及底线的狠厉,让徐大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竟卡在了喉咙里,烟蒂烧到了手指才猛地回神,慌忙将其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没有话说了吧?这里面有王秘书的事吗?”
“有!”
徐大庄还是爽快的回答了肖灡。
“你说于彦斌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处心积虑的要致我于死地呢?从万州到这里,他就像一只猎犬,可谓是嗅着我的味道满世界的追着我,不把我弄死他还有事不罢休的架势!”
肖灡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狠戾,让徐大庄都有些不寒而栗。
“他就是年龄太小呀,被王秘书给利用了,还不是为了那个杨姑娘的事!”
“这都是他妈的什么事,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旧事重提!”
肖灡一听徐大庄的话,那简直就要气笑了,说到一半就没有再往下说了,而是看着徐大庄:“你说说苟兰枝的情况吧!”
“她和苟老爷子被软禁在军区的疗养院了,你就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吗?只要你不追究于彦斌,我可以托人让你见到他们!”
徐大庄说到这里,眼里尽是真诚,见肖灡一时间没有搭话,接着补充道:“我没有胁迫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件事里,你和于彦斌都被人当枪使了。王秘书真正的目标,恐怕不止是你,还有扰动苟家背后的势力。你追查得越紧,于彦斌被逼得越急,反而越中了他的圈套。现在专家被劫,资料失踪,这盘棋已经乱了,你若再执着于私怨,很可能会让真正的黑手溜走。见一面苟兰枝,至少能确认她的安全,这对你我来说,都是眼下最实在的事。”
“好吧,不过你得保证他以后不会再来找我的麻烦,还有你是怎么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就连我没有被炸死你都清楚的知道,难道云州有你们的眼线?”
“其实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不可能完全瞒住所有人的。就从那声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云州就有不少的眼睛在盯着了,就说今天刘政委出逃的事,是于彦斌那边告诉我的,本来要我下午就离开云州,不许卷进你们的纷争里。可我想着,苟兰枝的消息或许能换于彦斌的一条生路,这才自主主张冒险留了下来。至于眼线……云州这地方,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谁身边还没几个识时务的人呢?不过你放心,我知道的也就这些,再多的,于彦斌那小子也不会跟我交底。现在,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徐大庄说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肖灡,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动摇的痕迹。
“好,至于见苟兰枝的事,就不费你的心了!我自己想办法。”
肖灡说完就要走,门口一声轻微的脚步声,让两人同时一愣,几乎又是同一时间,冲向了门口,肖灡拉开了门。
可是除了走廊里那昏暗的灯光,什么都没有了……
良久,二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徐大庄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刚才……刚才明明有脚步声。”肖灡没有回应,只是锐利的目光扫过走廊的每一个角落,从楼梯口到尽头的窗户,连墙壁上斑驳的污渍都没放过。
那脚步声轻得像猫爪落地,却又带着一种刻意的拖沓,绝不是普通住客的脚步。
他缓缓关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指尖在门框上轻轻敲击着,大脑飞速梳理着刚才的细节。徐大庄的脸色有些发白,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荡荡的,这才想起自己为了掩人耳目,根本没带任何武器。“会不会是……于彦斌的人?”他试探着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肖灡摇了摇头,眼神凝重:“不像。于彦斌的人做事张扬,不会这么鬼祟。而且,如果是他派来的,刚才我们开门的瞬间,对方要么动手,要么早就跑远了,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徐大庄脸上,“更像是有人在监视我们。”
徐大庄的心猛地一沉,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监视?谁会监视我们?王秘书?还是……”他不敢再说下去,云州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肖灡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看向楼下。
借着招待所门口那有些不那么明亮的路灯,有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此刻他们警惕地望着楼上的方向。
“看来,我们的‘交易’,已经有人知道了。”肖灡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徐大庄,你最好祈祷刚才的人不是冲着你来的,否则,你这条命,恐怕比于彦斌还先保不住。”
徐大庄的身体晃了晃,他知道肖灡说的是实话。
他冒险留下来,本想保住于彦斌,却没想到把自己也搭了进去。
走廊里的灯光透过门缝,在地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像一条毒蛇,静静地盘踞着。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每一秒钟都像是在煎熬。
“好了,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些吧!”
肖灡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走出招待所,肖灡很快就来到了医院,一见到林妙雨肖灡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有什么进展没有?”
“没有,那些人很专业,把能留下的痕迹都清理得干干净净,你说这么大的一个活人,他们是怎么弄走的呢?关键是还没有人发现!”
林妙雨一脸的不解,说到这里直摇头。
这时候李公玉走了过来,一见到肖灡就开了口:“你说这事还真是邪门,放资料的保险柜,没有一丝破坏的痕迹,他们是怎么拿走资料的?就像是保险柜的主人自己打开了的一样,从容不迫的拿走了里面的东西一样!”
“那我去看一下吧!”
肖灡说着就随李公玉来到了存放资料的档案室。
房间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正中央的金属保险柜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柜门半开半合,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确实看不到任何撬动或暴力破坏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