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关掉了监控。
到了球馆，玫瑰已经来了。
一见卓然，就过来拥抱着卓然说：“亲爱的，想死我了。”
卓然也亲热地拍着她的后背说：“我也想你了。你又漂亮了，去哪里玩了?”
玫瑰说：“嗨，别提了。回了我老公的老家。我早就想回来了。”
卓然说：“看你的脸色，可不像是受委屈的样子，滋润着呢。”
玫瑰说：“还好啦。回老家倒是不用干活，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很无聊，我都吃胖了。”
她说着，转了个圈让卓然看。
卓然说：“一点都没有胖。”
两个女人，真真假假热情的恭维着。
玫瑰说：“我给你们带了我老公老家的特产，一会儿打完球拿给你们。”
卓然嘴上说：“好呀。真不好意思，我没给你们带礼物。”
心里却在想，一会儿怎么支开玫瑰，把茅台给廖经理和蔡经理。
玫瑰却说：“没关系的。我也是随手从家里拿的。”
又说了几句话，廖经理来了。
两个人上前打招呼。
卓然说：“莎莎还一直惦记着多多呢。说要送多多一个新年礼物。”
廖经理说：“好啊。下次再让他们一起出去玩。”
玫瑰感兴趣地问：“你们去哪里玩？”
廖经理说：“去外面野餐。”
玫瑰说：“下次叫我呀。我带我儿子也去玩一玩。”
廖经理说：“好。”
卓然无意间朝门口瞟过去，就看到蔡经理刚好进来了。
穿了一身白色的长袖运动衫和动运裤，背着球包，稳健地走了过来。
察觉到卓然已经看到了他，他朝这边挥了挥手。
来到面前，四个人打过招呼后，做了一会儿热身运动，就开始打球。
今天，卓然主动选择了和蔡经理一组，一起打廖经理和玫瑰。
运动和学习、和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
从状态上就可以看得出来，过年期间，大家都没有好好打球。
体能和姿势上，四个人似乎都有所退步。
打了半个多小时，四个人都气喘吁吁。
中场休息。
卓然说：“一会儿打完球，我请大家吃宵夜。”
廖经理说：“不了，我今天要早一点回去。”
玫瑰正要开口，廖经理说：“对了，玫瑰，上次你说你有朋友是做葡萄酒的？能介绍给我认识吗？”
玫瑰问：“你是要做生意，还是自己喝？”
廖经理说：“我老婆晚上喜欢喝一杯。现在线上线下的价格太乱了，我想找一个靠谱的渠道买。做她平时的口粮酒。”
玫瑰说：“可以，我下次带她过来。”
廖经理说：“择日不撞日，一会儿打完球，我们去一趟她的酒庄吧？会不会太晚了？”
玫瑰说：“我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先不要关店，等着我们过去就行啦。”
廖经理说：“那太感谢了。”
玫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不过话说回来，现在的红酒行业，真的太难做了。”
廖经理问：“我不懂里面的门道，只觉得价格太乱了。实体店是一个价，网上的价格便宜几十块，还标着保真。怕买到假的。”
玫瑰说：“其实，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和酒的产能过剩有关。厂家每一年拼命生产，给每一级代理商进货加码。比如去年这个区的代表销售任务是100万瓶，今年就增加到130万瓶，可是销倍量没有那么大。去年的还没卖完，今年的铺货任务又下来了。代理商们就只要便宜清库存。”
廖经理说：“压力这么大吗？”
玫瑰说：“有时候网上挂出来的价格，比他们的进货价还便宜呢。但是为了冲业绩和清库存，只能割肉。”
蔡经理插了一句：“这样谁能挺得住呀？”
玫瑰说：“每一个品牌的酒，都有几款挣钱的呀。就全靠这个去平衡利润了。所以有些代理能做得下去，有些做不下去。要会卖挣钱的那几款。”
廖经理说：“我们只管能买到保真的喝一喝。其他的管不了。”
说罢，挥着球拍着说：“开始了。”
这一天打完球后，廖经理对蔡经理说：“那我和玫瑰就先走啦？我给你带两瓶好酒。下次拿给你。”
蔡经理毫不客气地说：“好啊。你别把我给卖了就行。”
今天，廖经理要买酒是真是假卓然不知，但他为自己创造机会和蔡经理单独相处，这一点卓然看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当蔡经理看破似的说出这句话来，三个人都笑了。
蔡经理镜片后的眼神，笑得有些高深。
廖经理说：“放心吧，谁被卖你也不会被卖。”
玫瑰对卓然和蔡经理说：“你们要不要一起过去看看？”
廖经理说：“算了。我帮老蔡买几瓶吧。”
两个人走了。
卓然说：“蔡经理，我请您去吃宵夜吧。”
蔡经理摆了摆手，在球馆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说：“样品的事情，等着急了吧？”
卓然说：“是有点着急。因为年前您说得很赶，所以我们春节前就联系了模具厂，原材料也都采购回来了。”
原材料自然是还没有采购的，但卓然不得不这么说。
蔡经理说：“是我太草率了。”
听了这句话，卓然预感不妙，问：“怎么啦？”
蔡经理说：“我们老板从来不过问采购部的事情，不知为什么，今年一开工，开始过问了。”
卓然听他细说。
蔡经理推了推眼镜后，说：“你们送样品过去的同一天，有两家供应商也送了样品过去。”
卓然问：“我能知道是哪两家吗？”
蔡经理摇了摇头后，又说：“我和开发部的经理碰过头。他也有他的难处。”
卓然的心往下一沉，问：“那我们没有希望了吗？公平竞争也不可以吗？我相信我们的工厂。设备和品质，还有管理都是不错的。”
蔡经理说：“你说的是考察工厂这一步，现在是在样品这一步就被卡住了。”
卓然问：“那我们送去的样版，到底质量行不行嘛？开发部那边总得给你一个结果吧？”
蔡经理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们那边一直拖着。我和开发部的经理共事这么多年了。其中应该有原因，只是他不方便说。”
卓然说：“那我们现在只能等吗？”
蔡经理看着卓然，笑得颇为真诚地说道：“我正在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