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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太初终末 > 第380章 只防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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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龙抬臂格挡!

那墨绿色的毒焰侵蚀上他的右臂,皮肉在腐蚀中冒出滋滋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臭味!

他的右臂瞬间血肉模糊,白骨隐现!

他没有哼一声。

只是将右臂猛然一震,将那残余的毒焰震散——

而长右的骨刃,已经洞穿了他的左腿!

“噗!”

惨白的骨刃从后方刺入,刀尖从小腿前方透出,带出一蓬血雾!

烛龙的身形猛然一晃,单膝跪地!

四道攻击——

全部命中!

——

五丈之外,白面依旧波澜不惊。

他就那么看着,看着那道玄色的身影单膝跪地,看着那四道凶兽的身影再次蓄势待发,看着那浴血的残躯在绝境中挣扎。

他没有出手。

不需要出手。

他只需要——

看着就够了。

“烛龙!”英招厉喝,双爪再次扬起,“你还不还手?!”

烛龙没有回答。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已经黯淡得几乎熄灭,却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看英招。

没有看梼杌。

没有看鸣蛇长右。

他只是——

看着白面。

看着那张无悲无喜的纯白面具。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任何嘲讽,没有任何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一种亘古的、如同时序长河本身般的......

漠然。

英招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不是因为烛龙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什么都没做!

面对四道致命攻击,他只防不攻!

面对必死之局,他平静如水!

他在等什么?!

他在——

“杀!”梼杌暴吼,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已经不行了——杀了他!”

四道身影,再次扑上!

利爪!

重拳!

毒焰!

骨刃!

四道攻击,再次降临!

烛龙依旧没有还手。

他只是——

防。

用左臂挡下英招的利爪,代价是左臂再添三道血痕!

用残存的时序之力偏转梼杌的重拳,代价是口中再次涌出鲜血!

用右肩硬扛鸣蛇的毒焰,代价是右肩的皮肉几乎被腐蚀殆尽!

用最后的力气侧身,让过长右的骨刃——但骨刃依旧划破了他的肋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又中四击!

他又——

没有还手!

——

英招的呼吸开始急促。

不是累,而是——恐惧。

他们已经攻击了整整两轮。

八次攻击,全部命中!

烛龙此刻已经是浑身浴血,遍体鳞伤,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依旧没有倒!

他依旧没有还手!

他依旧——

在防。

那双黯淡的眼眸,依旧平静如水。

仿佛这四道凶兽的攻击,只是拂过衣角的微风。

仿佛他那残破的身躯,根本不是他的。

仿佛他——

根本不在意。

——

“英招!”

梼杌的暴吼响起,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你愣什么?!再上——!”

英招咬牙,再次扑上!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一道又一道的攻击,疯狂落下!

鲜血飞溅!

骨骼碎裂!

皮肉翻卷!

烛龙的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可能倒下——

但他依旧没有倒。

他依旧没有还手。

他依旧——

在防。

——

五丈之外,白面的面具终于微微动了一下。

那两道幽缝,似乎在那一瞬间,收缩了一瞬。

他在看。

看烛龙。

看这个已经被打到濒死、却依旧不肯还手的男人。

看这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却依旧站在那里、挡在他和东皇钟之间的......

疯子。

他——

究竟在等什么?

——

禁区深处,地底的律动忽然加剧。

那若隐若现的古老铭文,开始疯狂闪烁。

东皇钟——

要醒了。

烛龙那黯淡的眼眸,猛然亮起一丝微光。

他等到了。

——

而英招、梼杌、鸣蛇、长右——

他们的攻击,在同一瞬间,停在了半空。

不是因为仁慈。

而是因为——

他们看见了烛龙的眼睛。

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此刻已经完全黯淡,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光。

但那微光之中,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如同倒映着四具冰冷的尸体。

“你们......”

烛龙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平静:

“......打够了?”

四道身影,同时后退一步。

烛龙没有追击。

他只是缓缓站起身。

浑身浴血,遍体鳞伤,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但他站了起来。

然后,他转身。

一步一步,朝着那正在苏醒的东皇钟,走去。

身后,四道身影僵在原地,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动。

五丈之外,面具男的纯白面具静静地看着那道浴血的背影,看着那一步一步走向东皇钟的残躯。

他的面具下,终于浮现出一丝——

前所未有的凝重。

地底的律动如同亘古的心跳,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虚空中开始浮现若隐若现的古老铭文,那是钟身上铭刻的时序法则在提前显形。

每一次铭文的闪烁,都会引发一阵空间的震颤,将周围的时序乱流撕扯得更加狂暴。

此刻,距离那口钟真正现身,还有一段时间。

足够对峙。

足够试探。

足够——

让双方都想清楚,该怎么打这场仗。

烛龙立于沙地中央。

他的面色苍白如雪,嘴唇毫无血色,那双昼夜流转的眼眸黯淡了大半,如同风中残烛。

玄色深衣多处撕裂,露出其下同样苍白的肌肤——那是旧伤未愈的痕迹,壶中界一战消耗了他太多。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些微妙的细节。

他左肩上的那些爪痕——看起来深可见骨,却没有一滴新鲜的血液渗出。

那些伤口边缘呈现暗淡的紫黑色,像是......早就存在的旧伤,只是被某种手段重新“撕裂”开来,伪装成刚刚留下的痕迹。

他的气息忽强忽弱,强时依旧令人心悸,弱时仿佛随时可能倒下——但那种强弱之间的切换,太过规律,太过......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