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那道站在稍后位置的葛衣素袍身影在他说话时没有立刻移动，那双浑浊的眼眸中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第二，趁着这段时间，我们需要团结其他人。”
“凤凰、麒麟、甚至冰夷，只要能拉到我们这边，或者至少让他们不站在应龙那边，我们手里的牌就会比现在多得多。”
“如果能拿到他们的圣器，那最好。顶级战力的提升，比应龙生产再多军队都管用。”
李青元正要开口，一滴冰凉的水珠忽然落在他的额头上。
他抬起头，看见夜空中不知何时已经飘起了细碎的白色颗粒。
那些雪粒不大，落在肩头和发间就迅速融化了，留下一点湿凉的触感。
华南的冬天很少下雪，这片被群山环抱的森林常年潮湿温暖，雪几乎是稀客。
他伸手接住一片，看着它在掌心化成一小粒水珠，然后抬头望向混沌。
混沌也抬起了头。
那道葛衣素袍的身影在飘落的雪粒中显得比之前更加单薄。
他看着那些从夜空中缓缓落下的白色颗粒，看了片刻，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不常见啊。华南都下雪了，真是怪啊......”
他顿了顿，那道目光从夜空中收回，重新落在李青元身上，“你想说的是，你们怕没有办法控制住应龙吧。”
李青元没有否认。他站在那里，那道苍青色的光芒在他掌间已经彻底暗淡下去了，但他那道光芒的余韵还在，那道光芒的形态也在他掌间恢复到了能够随时被催动的状态。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如果我们贸然对应龙那边开战，他完全有可能为了阻止我们的目的，带走圣器一逃了之。”
“他手里有轩辕剑，有炼妖壶。如果他带着这些东西跑了，我们就算打下京都也没有意义。他会在别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混沌点了点头。他看着那些正在缓慢飘落的雪粒，那道目光的落点也依然保持着它之前的停留位置。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所以只有在他信心满满的时候击溃他，才能瓦解他的信念。”
“他现在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我们还在各自的角落里等着。等他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我们再动手，那时候他跑不了......”
“对于应龙这种极度自大的人来说，在精神上击溃他，比在实践上击溃他，更为有效......”
......
西城基地，顶层凤凰的办公室。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日的暮光正在缓慢地沉入地平线，将整片基地的建筑群染上一层灰蓝色的阴影。
凤凰站在窗前，那道赤金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比之前更加单薄，熔金眼眸望着窗外那片正在被夜色覆盖的建筑群轮廓，那道目光的落点没有移动。
她刚从京都回来，身体是回来了，但她的心神似乎还留在那片被冰雪覆盖的北方土地上。
麒麟与应龙之间的那道交换，应龙离开时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凤凰最后离开时回头看的那一眼，这些画面在她的脑海中反复翻涌，无法被压下去。
她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朱雀站在她身侧偏后的位置，那道火红色的身影在暮色中如同一道被缓慢拉长的光影。
凤凰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了一些：“去通知所有人，半个小时后开会。我有事要讨论。”
朱雀没有追问，她点了点头，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那道火红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的门在朱雀离开后重新合拢。
凤凰站在办公桌后面，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短暂地亮起了一下，又暗淡下去，像是在通过那道光芒来确认她当前的状态已经准备好应对接下来的变数。
然后她感觉到了什么。那道感觉从她身后传来，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预兆，像是那件东西本来就在那里，只是她刚刚才注意到。
她转过身，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猛然亮起，亮度比之前更高，形态也比之前更完整。
她的目光落在办公室另一侧的角落，那个位置刚才还是空的，此刻却多了一道月白色的身影。
神秘人站在那个角落里，那道月白色的衣袍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边缘的轮廓被暮色柔和了几分。
他看着凤凰，那道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多余的敌意，只是平静地望着她，像是在看一道已经在心中推演过无数次的场景。
凤凰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她掌间已经凝聚成了一道短促的弧线。
那道光芒的推进路径在他身前形成了一道完整的屏障，只要她愿意，那道光芒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向前延伸。
她开口，声音清冷而直接：“你来这里做什么？”
神秘人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件古朴的钟形器物，东皇钟在他掌间散发着幽暗的亘古光芒，边缘的铭文在暮色中缓慢闪烁。
他将那件器物轻轻举起，那道光芒在钟身表面迅速流转，形成了一道完整的覆盖层。
凤凰那道赤金色的光芒在接触到那道覆盖层时出现了一次短暂的停滞，那道光芒的形态也在接触到那道光层后出现了短暂的模糊。
那道光芒的推进路径被那道覆盖层截断了，没有能够继续向前延伸。
凤凰能够感觉到那道光芒在接触到那道覆盖层后方向没有发生明显的变化，但它的推进速度在那道光层的覆盖范围内确实被大幅减缓了。
那道光芒的流速在那道东皇钟的覆盖下已经无法维持她预期中的推进节奏了。她站在那里，那道赤金色的光芒依然亮在她的掌间，但她的面色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神秘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办公室中比之前更清晰：“冷静一点。我是来跟你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