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绞杀在一起。
炮塔在后面远程集火,小墨在空中定点清除,巫妖们贴脸近战,局势,一点点扳平。
可禁咒军团的怪物依旧不惧死亡,它们像一群执行程序的刀片,哪怕被砸碎,也要在碎前咬一口。
禁咒巨兽·缄默终于动了。
它那被缝住的嘴巴,猛地挣开一道缝。
“嗡——!”
一圈无形的声波扩散开来。
终极禁咒·缄默领域。
范围内,所有声音、所有能量、所有精神波动,全部静止。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首当其冲的三名血肉低语炮塔,炮身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掐断了能源。
小墨也闷哼一声,符箓停在半空,识海一阵空白。
她的意识像被按进一片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方向的深海。
好强的禁咒,连灵能和精神都能封。
可也就持续了几秒。
“咔。”
禁咒巨兽嘴巴的锁链,又崩断了一根。
它付出了代价。
缄默领域散去。
炮塔重新亮起,小墨也回过神。
她眼神一冷,符笔连挥,识海深处那股短暂的空白反而让她怒火更盛。
“终焉诅咒·千丝。”
无数黑色的细线符箓,朝着禁咒巨兽缠过去。
禁咒巨兽想躲,可它体型太大了,黑线缠上它的身体,深深勒进石质皮肤里。
终焉诅咒生效,它体内的能量流失速度瞬间加快。
石质皮肤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黑纹,黑纹中传出细碎的哭嚎。
“吼——!”
禁咒巨兽发出低沉的怒吼,有些痛苦。
它能禁法术,禁不了这种直接缠在身上的诅咒符箓。
“撤。”
禁咒巨兽下达了命令。
它看出来了,对方有了防备,再打下去占不到便宜。
目的已经达到,对方的巫妖军团打残了,这已经足够了。
禁咒军团缓缓撤退,留下一地狼藉。
战场上,只剩下残破的巫妖军团。
原本四万多的巫妖部队,打完只剩不到八千,战损接近八成。
几名巫妖将军个个带伤,气息虚浮。
它们赢了吗?
算赢吧,至少防线守住了。
可代价,太大了。
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右翼法术输出基本废了。
风雪重新灌入这片失声过的战场,卷起符箓残灰、孢云碎片和碎裂的灵魂宝石。
巫妖将军站在尸堆之间,望着禁咒军团退去的方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沙哑的笑。
那笑声没有多少喜悦,更像是确认自己还能发出声音。
左翼,骨粉如雪。
右翼,法烬如灰。
永冻冰原依旧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只是那层暗褐的黏腻,又厚了一层。
……
……
左翼右翼相继告急的时候,中路的傀儡军团,也遇到了克星。
解构军团是从地下钻出来的。
没有任何征兆,冰面突然裂开,密密麻麻的怪物涌了出来。
裂缝像蛛网一样在冻土上蔓延,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冰屑和黑色的泥土被掀上半空。
最先涌出的是酸液蠕虫。
它们像一团团蠕动的鼻涕,从裂缝中挤出来,身体表面泛着油腻的暗绿色光泽。
紧接着是锈蚀螨群,细密得像一层会流动的锈红色沙尘,贴着地面铺开。
然后是断线螳螂,它们从地缝里弹射而出,像一把把被抛出的刀,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
为首的解构锈母,像一只巨大的纺织娘,身体呈锈褐色,背甲上布满了层层叠叠的锈蚀纹路,像一块被雨水侵蚀了千年的铁。
它背后无数根锋利的丝线伸出来,在空中微微晃动,每一根都泛着暗红色的金属冷光。
那些丝线不是在随风飘动,而是在主动地嗅探、试探,像蜘蛛感知网的震动。
解构锈母爬过的地方,金属都会生锈、断裂,冰面上的铁质残骸在它脚下迅速泛黄、起皮、崩解。
它是所有构造体的天敌。
最先出事的是前排的刀盾傀儡。
它们举着盾牌,正对着正面冲来的怪物。
盾面上还残留着上一波战斗的刀痕和血污,傀儡关节发出有节奏的液压声,整齐得像一排钢铁城墙。
操控士兵坐在后方的控制舱里,手指搭在丝线上,呼吸平稳。
他们对自己的傀儡有信心,这些刀盾傀儡是经过反复调试的精锐型号,装甲厚实,反应灵敏。
突然,士兵感觉到操控的傀儡一顿。
“怎么回事?”
他赶紧拉动操控丝线,可傀儡像钉在了原地。
丝线在指尖绷紧,却传不回任何反馈,像风筝线还握在手里,风筝却已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低头一看。
不知什么时候,几只小小的酸液蠕虫爬到了傀儡腿上。
它们像鼻涕虫一样,趴在关节处,身体一伸一缩,张口喷出墨绿色的强酸。
酸液在空中拉出细丝,落在金属上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
“滋滋——!”
关节处的轴承和护甲快速腐蚀、融化。
金属表面先是冒起白烟,然后迅速变黑、起泡,最后像煮烂的肉一样塌陷下去。
轴承里的滚珠一颗颗暴露出来,被酸液一泡,眨眼间就蚀成了坑坑洼洼的铁疙瘩。
很快,傀儡的一条腿就断了。
歪歪斜斜倒在地上。断口处还在冒着酸烟,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这只是开始。
一阵风刮过,漫天的锈蚀孢子,像灰尘一样弥漫开来。
那是解构锈母背甲上脱落的孢子粉,每一粒都小得肉眼几乎看不见,却带着极强的金属感染性。
它们在风中翻滚、扩散,像一层无形的纱幕,悄无声息地罩向整个傀儡阵线。
落在傀儡的金属装甲上。
一开始没反应,可几秒之后。
装甲表面开始生锈、泛黄、起皮。
锈迹像活物一样在金属表面蔓延,从一点扩展到一片,从表面侵蚀到内部。
有的地方鼓起锈泡,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像放了几十年的废铁。防御力快速下降。
“锈蚀孢子!”
“快关闭通风口!”傀儡指挥官大声喊。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防线,却盖不住周围越来越密集的金属崩裂声。
可哪来得及。
孢子无孔不入,关节、缝隙、核心舱……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