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越说越上头,拳头都握紧了,仿佛已经‘天下我有’的样子,文心悠好笑又无语。
“你哪来那么多消息?那你自己组一个当老大不就好了?”
“嗐。”李徵钰摆摆手。
“干咱们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没有自知之明,我几斤几两我自己没数啊?
我呢,天生就是给人当刀的,好剑可以帮剑士横扫千军,但没法自己号令三军,我脑子有,但不多,也烦当领导,就喜欢指哪打哪的刺激感。
可我这人呢又有点怕死,所以我最擅长给自己找好领导,你呢,就是我精挑细选的好领导。
当然了,你要是不采纳这个意见也没关系,别的不说,当精英我还是有自信的,你到时候给我开个小后门,让你家里人给我一起捞进去也行,不然我就天天去门口举着你的头像牌子骚扰你。”
她说得理直气壮,文心悠不得不感叹杂牌军就是脸皮厚。
“行了行了,烦人,再说吧,现在啥都一知半解的,说再多也没用。”她再次敷衍。
李徵钰不赞同:“话不能这么说,成大事者不都得未雨绸缪啊?走一步看百步是咱们的优良传统,你可不能学那些短视的家伙。”
文心悠一脸认真且诚挚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为什么就想着找我哥吗?”
李徵钰:“?为什么?你兄控?那你为啥找个比你小的?”
文心悠给了她一掌。
“因为我脑子也不怎么样,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当个小队长?难道是因为我不想升吗?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文心悠为人处世就靠四个字——自知之明。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没有大将之材,她是个走一步顶多看个五步十步的人,而这还是后天培养的,她本性就是一个喜欢冒险和走一步看一步的人。
真要疯起来,她或许还没有苏秦冷静。
所以当个小队长管个五六七号人还行,可要让她管一大帮子人的死活,搞什么统筹谋划长远发展那就纯粹是为难她,没那么大脑袋就不戴那么大的帽子。
她有那能力干啥不跟她哥抢当家主?干啥不去当官?总不能真是她淡泊名利宁静致远吧?
李徵钰一听急了:“哎哎哎,你这人咋这么妄自菲薄呢?领导能力是一回事,领导力又是另一回事啊,你就算有能力,可没有让别人心甘情愿跟你的本事有啥用?就算你没能力也有人愿意跟你,这就是当领导最重要的东西啊!”
好话文心悠也爱听,可她脑子清醒着呢,只会成功学的领导都是杂种,这一点她自个儿也深有体会,可不听她的毒鸡汤。
“行了行了,再说再说。”
李徵钰还想再挣扎,不过看她的脸色,知道她多少是把这个建议听进去了。
刚刚那么语出惊人地跟光头说要当会长,李徵钰还在旁边偷偷高兴呢,这年头给自己找个好下家咋那么难?
也不知道她老大寄了没有,升上去之后得想办法捞一下,那么大一头战力呢。
李徵钰操碎了心,文心悠刚走出去没两步又被苏秦拽住了。
“你真要跟那金毛打啊?我打不行吗?这可是尊严之战,我不能一辈子躲你后边吧?
虽然软饭也很好吃,但该硬的时候你得让我硬啊,要不然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头上拉屎了……”
他苦口婆心地劝她,总不能一点雄起的机会都不给他吧?
而且他真觉得自己的技能更好用,就算那王八蛋有九条命,进了他空间也是个死,只要他还是个活的碳基生物,只要不是什么香蕉芒果化身,苏秦实在想不到这人能怎么在他空间里活下去。
除非他跟系统走后门了,进行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不然凭啥有那么大的挂?
文心悠算是发现了,只要你不爱说话,就能吸引到一群话痨来弥补。
她按住他滔滔不绝的嘴,一本正经地道:“脑筋别这么死板,咱们轮着打不行吗?一天打八次,只要咱还有一口气,还怕耗不死他吗?到时候让我家里人一起上,还能弄不过他一个?总不能他说一对一咱就真跟他一对一吧?”
苏秦一愣,有道理啊!
就算真有什么擂台或者规则的,那就车轮战呗,谁怕谁啊?
他立马被安抚好了,他娘家没人,可婆家人多啊!小三还想登台狂舞,他的大舅子大姨子小舅子小姨子答应了吗?
顺好了毛,文心悠就把人打发去管巡逻队了。
那边发生的事儿没必要广而告之,该知道的人自己有办法知道,不该知道的知道了也只会徒增烦恼,毕竟也有刚升三级的倒霉蛋。
何况文心悠也不能真全信了安德鲁,他说没事儿就没事儿了?这世界是光头管的,万一那家伙使啥手段呢?
不过家里人都被掳过来了,中央岛那边至少不敢往这边开重火力,而近战玩家们不带怕的。
研究员们都找到了各自的家里人,一开始都是高高兴兴痛哭流涕互诉衷肠。
可大多家人都并不知道他们在岛上是干啥的,知道之后都在吵架,尤其是有父母的,很多都逮着自家孩子打。
作为研究组组长的杜成被他七十岁的老母亲追着在研究院上下跑了两个来回,脑壳都被打肿了。
就连苏雅都被自己九岁的女儿奶声奶气的说了一顿。
已经犯下的错无法再挽回,但还没实施的罪恶可以停止。
文心悠让他们自己去跟中央岛打嘴仗,谈各种条件,要求放人和终止各种协议,再拼命把另一个实验岛的坐标套出来。
开玩笑,他们不敢往实验岛扔炮弹,可玩家们可是敢往中央岛扔的。
经过几天协议,终于在第九天的时候知道了坐标,文心悠带上几个高战力过去,还有几个老研究员,方便到时候接管。
赵新蕊的腿让机械工玩家修好了,还多加了一个能量槽和十个旋转关节,这样以后再断要修起来也轻松多了。
文心悠:“……你就不能不再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