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火加持,仙剑通灵!
苏月人剑合一,在跌落魔兽食道的瞬间,整个人化作了一柄贯穿天地的纯白诛邪神剑!
噗嗤!
这一剑精准到了极点,带着足以焚山煮海的至阳力量,不偏不倚,深深贯入了那块毫无甲壳防御的粉红软肉之中!
下一刻,琉璃心火与太虚剑气,在食脉魔兽脆弱的内脏核心处轰然引爆!
轰!
沉闷而恐怖的爆鸣自魔兽体内炸响!
至刚至阳的琉璃神火专克一切邪魔污秽,在接触到魔兽内脏的瞬间,便如遇火油般疯狂蔓延。
狂暴的剑气更是化作亿万道细碎的风暴,在这头凶兽的腹腔内肆意切割!
昂嗷嗷嗷嗷!
食脉魔兽发出了自太古降生以来最为凄惨绝望的长鸣!
它那长达数百丈的庞大身躯猛烈地绷紧、僵直,随后在深渊巨坑中疯狂地翻滚抽搐!
巨大的尾部疯狂甩动,将两侧数百米高的高耸绝壁砸得寸寸碎裂!
然而,无论它如何挣扎咆哮,体内的毁灭之火已经无可逆转。
仅仅三个呼吸过后。
那原本坚不可摧、连元婴中期修士都无法撼动分毫的黑红重甲表面,骤然崩裂开千万道刺目的金红色光痕!
大量的墨绿色剧毒魔血伴随着九彩烈焰,从它的口鼻与甲壳裂缝中狂喷而出!
轰隆!!
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闷响,这头体型大如山岭的食脉魔兽,庞大的身躯从内部被彻底焚烧成了焦黑的炭块。
巨大的头颅无力地砸入深渊废墟之中,彻底断绝了最后一丝生机!
暴动的地脉灵气,在核心被毁的这一刻,终于缓缓归于平静。
深壑边缘,摇摇欲坠的要塞主城墙,在发出几声沉闷的轰鸣后,终于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天堑要塞,守住了。
整片战场陷入了落针可闻的死寂。
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中,唯有一缕缕焦黑的毒烟在缓缓升腾。
所有站在残破城垛上的修士与将士,皆屏住了呼吸,双拳死死握紧。
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注视着那片升腾着魔雾与火星的废墟巨坑。
“苏长老……苏长老她……”一名年轻的剑修声音发颤,眼眶泛红。
任谁都知道,单枪匹马杀入四阶魔物的咽喉深处,在那种狂暴的内部自爆之下,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工修执事双腿发软,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然而,就在绝望的阴霾即将再次笼罩全场的那一瞬间——
呼!
一道温润而耀眼的青色流光,猛然撕裂了深渊底部的浓厚烟尘!
一道身影,脚踏虚空,如凌波微步般自那深渊焦土之中缓缓升腾而起!
苏月衣袂飘飘,宛如九天谪仙临尘。
静渊剑已然重新归鞘,她的发丝甚至未曾有一丝凌乱。
那张清冷脱俗的容颜之上,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
残阳如血。
如碎金般的夕阳余晖穿透了重重魔雾,正好倾洒在苏月那挺拔的身躯之上。
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神圣而不可侵犯的璀璨光晕。
苏月足尖轻点,轻盈地落回了残存的城头中央。
城头上下,数千名修士看着那道在残阳下傲然挺立的身影,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震惊逐渐化作了无与伦比的狂热与敬畏。
扑通。
不知是谁带的头,长剑掷地,率先单膝跪倒在黑刚石砖之上。
紧接着,仿佛狂风吹拂过金黄的麦浪。
残存的工修执事、各大峰脉的领队剑修、满身浴血的守军校尉、乃至那数十名自视甚高的金丹期修士。
在这一刻,没有任何人犹豫,整齐划一、心悦诚服地鞠躬,向着城垛中央的那道白衣身影,深深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多谢苏长老!!”
“谢苏长老力挽狂澜,救我等性命于水火!!”
数千名修士齐声呐喊,声浪滚滚如奔雷,穿透云霄,回荡在天堑绝壁之上,久久不绝!
风掠过城头,拂动苏月的衣角。
她站在万众跪拜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满目疮痍却重获生机的大地,眸光清澈如水。
苏月双眸之中清明灵瞳尚未褪去,幽蓝光华在眼底沉浮。
她落下身形,站在魔兽庞大的脊背正中。
右手抬起,并指划出一道尺许长的青色剑气,顺着食脉魔兽颈项下方三寸的焦黑裂痕缓缓切入。
这具魔兽的血肉在琉璃心火的焚烧下大多化为炭粉,唯有中枢一段粗达数丈的灰白脊梁主骨未曾消散。
长剑破开皮肉,发出沉闷艰涩的切割声。
当苏月的剑锋挑开食脉兽最底层的骨髓腔室时,放置在她左手储物戒深处的一件旧物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
微颤转瞬化作剧烈的震动。
苏月神念微动,将那件旧物从储物戒中取了出来。
这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呈现纯黑之色的厚重兽骨。
此物乃是昔日她在南荒铁骨宗密库之内,由铁骨宗修士古烈亲手所赠。
昔年古烈曾言,此物乃铁骨宗第三代祖师得自上古废墟,其内蕴藏着专克神识与阵法的异火残焰。
体修视其为死物废铁,唯独苏月以琉璃心火压制了表面那层灰色残焰,探得其内蕴含着上古异火榜名列前茅的“冥古吞灵焰”的残缺法门与线路。
然而自那之后,这块骨头便沉寂如凡铁,多年来未曾再动过分毫。
现在,这块死寂多年的黑色兽骨脱离储物戒的禁锢,刚一暴露在地底虚空,便自主从苏月掌心悬浮起来。
食脉魔兽那截被切开的脊梁深处,陡然升腾起千百缕粘稠细密的灰白色死煞之气。
这些死气没有消散,受到某种天然同源的牵引,打着漩涡,疯狂地朝着黑色兽骨的孔窍之中倒灌进去。
吸纳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三十个呼吸。
黑色兽骨表面那些坑坑洼洼的凹槽以肉眼可见的轨迹被点亮,深藏在骨骼最深处的杂质在死气的冲刷下剥落开来。
嗡的一声颤鸣,原本残缺不全的骨面上,浮现出一枚枚蝇头大小的赤金色古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