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一死，紫僵就有些躁动，但其脑内镇魂钉犹在，并无伤人之举。
程朵朵惊叫一声，满脸不可置信：“你们干什么？”
两人并没有回她，而是急速杀向僵尸。
只留一具幻身脚下绽开莲步，顷刻制住此女。
“都让开！”
周奇半空大吼一声，抬手拳罡轰出，两头赤金猛虎踏风扑击。
冯莹莹拔空升高，层层刀幕宛如瀑布，轰然落下。
紫僵本就被大妖法网弄的虚弱，又被镇魂钉钳制还未恢复野性，甚至都未主动防御。
刀光过后，周奇又引入雷亟银针，顷刻之间就将紫僵灭杀。
他虽伤势颇重，但已经服下大量灵液和伤药，没了禁制片刻间已经恢复不少，体内天罡金源正在壮大。
冯莹莹取出血魄晶递上。
周奇深吸口气，将少女紧紧搂在怀里，用力嗅着她耳鬓间的气息，喃喃道：“幸亏有你。”
少女柔声回应：“好啦，快休息吧，我以后再也不乱来了，你别怪我。”
“呵呵，我怪你干什么？”
少女抬起头，眸底水光波动，哽咽声音带着自责：“我以为杀了两人你和苏云来应该能轻松应对，不至于有危险。”
周奇抬手捏着她的脸蛋摇了摇：“行了，都过去了，快去收拾大妖战利品，程朵朵口供你来招呼，我先调息一下。”
“好！”
冯莹莹定定点头，目光骤然凌厉，转身便走。
当需要她站出来时，整个人气势大不一样，再也不是那个看上去傻乎乎啥也不细想的少女。
周奇压下翻腾气血和颅内阵阵刺痛，目光扫过下方堆积如山的兽尸、残破阵地、牺牲战士遗体。
最后落在那片王铁军坠落砸出泥泞深坑，久久无言。
随之金光内敛，深邃眼里只余一片深沉疲惫和冷冽之色。
两具幻身还守候在侧，冰冷目光扫视左右。
他寻了块空地，盘膝而坐。
不久之后，冯莹莹收拾完女妖法网，妖丹等物，来到昏迷的程朵朵身边。
众人惊疑不定，远远围成一圈看着。
他们心中自然有疑问，为何杀了柳青？
“啊！”
程朵朵浑身一激，猛然清醒，入眼就瞧见柳青残肢被随意丢弃在地，不由惊叫着往后躲。
她踉跄跪倒，散乱发丝黏在汗湿脸颊上，抬头便见冯莹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整个立刻陷入极度震惊与恐惧之中，眼珠胡乱转动，思考着怎么才能保命。
刀尖上未干的血液泛着暗红光泽，一滴一滴坠落，砸在她面前松软泥土里，溅起细小血花。
“程朵朵，说吧，柳青害过多少人？”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程朵朵声音发颤，眼神躲闪。
“是吗？”
冯莹莹冷笑一声，刀尖划过弧线，将身后那些物件和典籍挑在她面前。
“这上面记载了玄阴棺炼制之法，除了灵材，还需阴地蕴养，末法时代难寻强大天然阴源，代替之法便以枉死之人为材，还需挑选阴时出生之人……”
“你敢说，柳青这棺材，来路干净？”
“当初在旱魃之地，我们亲眼所见，柳青带着他那个徒弟以少女之血为引，设下阵法诱紫僵前来。”
“一条鲜活无辜生命，就此消失。”
“这本炼尸术上有明确记载！”
“还有这个……”
冯莹莹长刀一挑，将一面黑幡举起给众人看。
幡面上扭曲着人脸，人脸口鼻处有暗褐色痕迹，像是干涸血迹。
幡旗一出，周围温度骤降数度，阴风阵阵，隐隐有鬼哭之声。
“聚魂幡，可拘役亡魂为己用，且不说炼制手法，就现在这里面，拘役的可是我华夏平民？”
少女语气愈发深寒，刺的程朵朵缩紧脖子抽动着。
“此幡柳青为何路上不敢用？隐藏极深，看起来年头颇久，是末日之前所作吧？”
“他一死，此物有些失控了，还要我继续问吗？”
程朵朵浑身颤抖，终于崩溃大哭：“不是……不关我事……都是柳青……都是他做的……”
“哦？”
“是吗，你详细说来。”
冯莹莹嘴角微勾，方才逼问一直未说此女，言语之间只道柳青之名。
为得便是让此女心有侥幸，咬死柳青以求得活。
“我也是被他骗的，想当初我只是个孩子……”
程朵朵瞪大双眼，满脸祈求，飞快讲述着重点。
越说声音越大，语气愈发肯定，继而咬牙切齿，仿佛对柳青恨之入骨一般。
将自己描绘成一个无辜少女，被欺骗，被威胁诸如此类。
甚至把自己半推半就描述成被柳青强暴！
所有害人之事都与她无关。
冯莹莹转回身，刀尖抵在程朵朵咽喉：“你们来到西京干了什么？说！若你真情有可原，暂且饶你一命。”
“呜呜呜……我都是被逼的……”
“柳青罪该万死啊，他害人无数……”
程朵朵颤抖着将柳青西京所作所为和盘托出。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割在场间每个人心上。
那些死去的散人，那些无辜牺牲者，那些在城外丧生的超凡者……
原来，都不是意外。
刀光一闪，血溅三尺，程朵朵尸体软软栽倒。
冯莹莹转向围观的远征军：“柳青之死，非周哥擅杀同僚，实乃此贼罪该万死。”
“当日我们还弱小不敢拦阻，但已亲眼见其恶行。”
“加之没有实证以及南下危险需要战力，才暂时按下。”
“谢旅长，你说这两人该不该死？”
谢旅长抱拳，沉声道：“当杀！程朵朵也必参与其中。”
冯莹莹点头朗声道：“大家觉得呢？”
“当杀！”
“杀得好！”
“玛德，我兄弟当初就死的奇怪，多半被他们害了。”
冯莹莹收刀入鞘，环顾四周：“此事到此为止，联系上苏统领了吗?”
飞行器扩音传来：“报告，已监测到模糊信号，但无法接通，应该是苏统领在急速奔驰而回，附近能量环绕紧密所致。”
“距离已经不远，马上就到了。”
冯莹莹抬头看向夜空，继而飘然而起临空眺望：“所有人，收拾整理装备，做好撤离准备。”
“是！”
众人齐声应诺。
夜色更深了，沼泽边缘火光渐渐熄灭。
周奇缓缓睁眼，面色好了不少，接下来伤势只需慢慢滋养即可。
至少天罡金源和命源已经恢复强盛，足可再战。
他抬起左掌，伤口已经结痂，但内里骨伤还未复原。
五鬼书！
周奇心头微动，在浓郁雾气中拿出那本黑书细细查看。
翻开书册，内里图录印着五鬼面容，活灵活现，尾章是五煞锁天阵。
“果然又能召唤五鬼了！”
“此物当真强悍！”
“单论攻伐之力，堪称顶尖，甚至还有强大阵法。”
“无需什么麻烦步骤和阵器之物，只需五鬼即可。”
嘶……
想到所遭之罪，周奇不由倒吸口凉气，随即略一定神便探入神念灵能。
金光如水，缓缓渗入。
出乎意料的顺利，顺利的让周奇都有些怀疑了。
想到此物是命灵器具，且没有主人也就释然了。
“这……”
“是可成长的？”
“即便王铁军身死也可成长？眼前此物具备高阶底蕴！”
“只是受限于某种规则，五鬼并未提升到夸张地步。”
周奇低眉思索：“是了，这种限制其实是保护主人的一种方式，也包含某种规律……”
“五鬼虽通过此书具现，却本不该来到此界，因此必须借助人才行。”
“唔……”
周奇舒服的吟出声，炼化五鬼书之后，神魂忽然得到滋养之力，噌噌助长！
随后赶紧催动心火霞光与天罡金气过滤淬炼，以防有什么异样。
半晌之后，周奇喜笑颜开，直呼不可思议。
持续滋养神魂！
目前似乎能快速滋养到七阶？
岂不是天助我也！！
若再寻些助长神魂的灵物……
难怪王铁军在那叫唤七阶指日可待了，想必是因为镇魔山吸收那石台之故。
不过以后得寻找滋补之物来增补五鬼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