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
权侑莉笑得直拍大腿,笑得肩膀抖个不停,连带着林允儿也撑不住了,抬手推了李士傅一把,又气又笑:“你这脑子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啊?亏你想得出来!”
李士傅摸着后脑勺嘿嘿笑,刚想辩解两句,就见权侑莉拽起帕尼怀里还在脸红的IU往门口走,临走时还回头冲他们挤了挤眼:“你们仨慢慢琢磨怎么应付丈偶妈吧,我带我们家IU去补觉了——晚上记得叫我们吃饭啊。”
话音未落,就把还在“呀!欧尼!”的IU拖出了门,楼道里还飘来IU羞恼的嘟囔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允儿和帕尼,还有一脸愁容的李士傅。
林允儿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未接通”的界面,她垮着脸,嘴角往下撇,活像被霜打了的茄子:“怎么办啊……孙姨真和妈说了,我刚才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估摸着已经在飞机上了。”
她抬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一脸绝望,“我现在算是彻底完了,等我妈来了,肯定要扒我一层皮!”
李士傅听得眼睛都直了,猛地坐直身体:“不是,怎么这么快?从买票、值机到赶到机场,怎么也得两三个小时吧?”
林允儿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你不懂”的无奈:“妈是谁啊?打个电话跟航空公司说一声让飞机多等一等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嘶——”李士傅倒吸一口凉气,猛地一拳砸在床垫上,弹簧发出“吱呀”一声抗议。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天花板,像是在跟空气较劲:“这中韩航线怎么这么多班次?还随叫随到的?真该死!”
帕尼躺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气鼓鼓的样子,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起来,肩膀微微发颤。
见林允儿瞪过来,她赶紧收了笑,清了清嗓子,柔声劝道:“好了好了,现在埋怨这些也没用啊。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跟阿姨解释吧,总不能等她来了,咱们俩就站着挨训吧?”
林允儿叹了口气,瘫回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还能怎么解释?总不能说‘妈,我就是逗你玩呢’吧?那样她真能直接把咱俩关起来,让咱俩生一个!”
李士傅也蔫了,耷拉着脑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那……那要不就说……就说验孕棒过期了?显示错了?”
“你觉得妈会信吗?”林允儿从枕头里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你在想屁吃”。
房间里又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衬得屋里的气氛越发凝重。
帕尼看着这对愁眉苦脸的人,心里又觉得好笑,又有点心疼,琢磨着该怎么帮他们圆这个谎——毕竟,等会儿那位“说一不二”的妈妈来了,场面指定比刚才的虚惊一场还要热闹。
帕尼正绞着手指琢磨对策,脑袋里像有根弦突然被拨动了,帕尼不太灵光的脑袋突然灵光一闪。
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瞪得溜圆:“诶?不对啊!”
林允儿和李士傅正对着天花板唉声叹气,听见这话同时转过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你又想到什么了”的期待。
帕尼往前挪了挪,盘腿坐好,一本正经地看向他俩:“咱们就是没经验,闹了个乌龙而已,怎么就成了欺骗阿姨了?”
她掰着手指头数,“你本来就是月经推迟,本来也就是没有经验误会了。阿姨就算来了,顶多就是骂你两句‘毛躁’,然后笑话你半天,还能真把你怎么样?”
“对啊!”林允儿像是被点醒了,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刚才那点愁云瞬间散了大半。
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语气里满是懊恼和兴奋:“我就是没经验啊!我本来就是等孙姨来看的啊!要怪就怪孙姨,结果还没出来就谎报军情。”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看着帕尼的眼神里全是“你太机智了”的赞赏。
“真聪明啊你!”她笑着伸出手,“啪”地跟帕尼击了个掌,力道大得俩人都晃了晃,“没想到呆子也有动脑子的时候!”
“呀!林允儿!”帕尼气鼓鼓地瞪她,伸手就往她腰上挠,“你才呆呢!人家聪明着呢!”
帕尼不满的扑到林允儿身上,两人就这么在床上滚了起来了。
林允儿笑着躲,俩人在床上滚作一团,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头发也缠在了一起。
林允儿奸诈的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帕尼刚要停手却被林允儿反手一拽,结结实实地摔在枕头上,俩人又笑作一团,刚才的紧张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李士傅在旁边看得直摇头,脸上是习以为常的无奈。
他小心翼翼地挪到床边,尽量不碰到滚来滚去的俩人,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这种吵吵闹闹的场面,在少女时代聚在一起时简直是家常便饭,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他顺手把被踢到地上的毯子捡起来,抖了抖,看着床上还在互相挠痒痒的俩人,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了翘。
转身走出卧室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你再挠我试试”“就挠就挠”的笑闹声。
李士傅来到客厅准备看会电视。电话却响了起来。
刚在沙发上坐定,遥控器还没摸到,手机就“嗡嗡”地震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屏幕上“老妈”两个字跳得显眼,顿时一愣——不是说在飞机上吗?怎么还能打电话?
“?”
李士傅看着手机上显示的老妈二字满脑子问号。
他狐疑地划开接听键,指尖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紧张:“喂?妈?您这么快就到韩国了?”
“到哪?”电话那头传来老妈清亮的声音,带着点莫名的笑意,“你孙姨都跟我说了,没怀孕我还跑一趟干啥?我这儿正收拾行李,准备去云南旅游呢。”
“啊?”李士傅愣了愣,下意识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咚”地落了地,暗自松了口气,“您……您都知道了啊。”
“废话!”老妈的声音里憋不住的笑意快溢出来了,“这么好笑的事儿,你孙姨能不跟我念叨?说你俩跟惊弓之鸟似的,又是紧张又是崩溃,最后是长肉了,哈哈。”
李士傅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头黑线差点垂到地上。
合着自己刚才那副丢人的样子,已经成了老妈和她闺蜜圈的笑料了?他干咳两声,试图挽回点面子:“妈,这不是没经验嘛……”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年轻人脸皮薄,”老妈终于收敛了点笑意,语气却还是带着调侃,“没怀上就没怀上,顺其自然呗。倒是你,以后少跟着瞎紧张,别再让你孙姨看笑话了。我旅游去了啊,挂了。”
电话“咔哒”一声挂了,李士傅举着手机,半天没缓过神。
客厅里的吊灯亮得晃眼,他摸着发烫的耳根,突然觉得刚才那点庆幸里,还掺着点被当成笑柄的憋屈。
得,这事儿估计能被老妈念叨一整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