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士超摆出严父的架子，板起脸严肃道，“还知道回来？玩疯了是不是？连个电话都不打。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心里没这个家了。”
“哪有——”
凌柒柒笑嘻嘻地推门进来，很自然地绕到他身后，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开始捏。
“我不是给你发消息了嘛。再说了，有陆家人一起，安全得很。”
“安全是安全，但也不能玩得这么野。一出去就是好几天，连个视频都不打。你妈昨天晚上还在念叨，说闺女大了，心都飞了。”凌士超享受地眯起眼。
“哎呀，我错了嘛。”凌柒柒熟练地开启撒娇模式，“下次一定天天给您二老请安，视频打卡，早请示晚汇报，行了吧？”
她边说边观察自家亲爸的表情，见凌士超嘴角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扬，就知道这招管用了。
“对了，我妈呢？”她探头看了看书房外，“我都回来这么半天了，怎么没见她人影？”
“你妈出去打牌了，还没回来。”
看来，也不是很担心她呀，还能出去打牌。
“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凌士超立刻来了兴趣，眉毛一挑，“哦？什么礼物？”
“保密！”凌柒柒神秘兮兮地说，“明天再给您，今天太晚了，您工作这么辛苦，早点休息。”
凌士超摇摇头，突然扶着后腰，夸张地“哎哟”了一声，“我这老腰啊，坐了一天了，又酸又疼。要是有人能早点接手公司，我就不用这么辛苦咯。”
来了来了，经典催接班戏码。
“哎呀，我这不是还在上学嘛。”凌柒柒晃着他的胳膊。
“你再坚持两年，等我毕业了，肯定来公司帮你，到时候你就解脱了，天天和我妈出去旅游，想干嘛干嘛。”
凌士超哼了一声，“等你毕业？到时候肯定跑的人影都见不着了。现在就这样，以后翅膀更硬了，还能记得你老爹我？”
“怎么会呢。”
凌柒柒眨眨眼，“再给我两年时间，我肯定给您钓个金龟婿回来，又帅又有能力那种，让他帮您管理公司。到时候您就可以提前退休，天天喝茶下棋，逗鸟养花，过神仙日子，怎么样？”
“就会贫。还金龟婿，你先把自己照顾明白就不错了。”凌士超被她气笑。
“行了行了，出去吧，我还有工作。”
“遵命！”凌柒柒立正敬礼，然后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凌柒柒回到自己房间，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阳台，看看周恪走了没有。
结果她一探头，发现周恪的车居然还在门口！
他正站在车边，接电话。
凌柒柒立刻跳起来，元气满满地朝他挥手。
周恪似乎感应到了，抬头看向阳台。
她更用力地挥手，用口型说，“明天见！”
周恪站在路灯下，朝她点了点头。
幅度很小，但凌柒柒看懂了。
然后，他才转身上车，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
凌柒柒趴在阳台栏杆上，一直目送车尾灯消失，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烫得惊人。
傻笑了一会儿，她才转身回到房间，扑到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滚了好几圈。
凌士超的助理刚好从别墅出来，准备去安排明天见周恪的事宜。
一出门，他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驶离。
路灯下，开车的人的侧脸一闪而过。
陈助理愣了下，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
那个侧脸……怎么有点眼熟？
他仔细回想，这不就是周氏集团的总裁周恪吗？
但随即他又摇摇头，“看错了吧，周总怎么会来这儿。”
自己一定是眼花了，周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可能出现在凌家门口？
助理甩甩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抛开。
第二天上午九点，凌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凌总。”助理陈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有些为难。
“周氏集团那边……还是没约到时间。周总的秘书说，他最近一周的行程都排满了，实在抽不出时间。”
凌士超转过身，眉头紧锁，“那晚上呢？”
“问了，但周氏的秘书说，周总晚上有私人行程，不便打扰。”
“我后来又打了两次电话，对方态度很客气，但就是不给准话。”
绿氢一体化项目下周就要截止递交入围资料，凌氏虽然资质齐全，但因为时间仓促，很可能赶不上审核。
如果能得到周氏集团的点头，哪怕只是一个口头承诺，事情就会顺利得多。
但偏偏，连见一面都这么难。
“周恪……”凌士超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备车，去周氏集团。”
陈明愣了一下，“凌总，您是要……”
“我亲自去。”凌士超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
没有周家开口，这入围项目资料还要再拖一阵子。
他等得了，项目等不了。
上午十点半，周氏集团总部大楼。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是凌氏集团的凌士超，想见周总。”
前台小姐笑容不变，“凌总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凌士超坦然说。
“抱歉凌总，”前台小姐的语气依然礼貌，但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周总今天的行程很满，没有预约的话，恐怕……”
“我知道。”凌士超打断她，“你帮我传达一声就行。周总什么时候有空，我什么时候见他。”
前台小姐迟疑了一下，“那我帮您请示一下。请稍等。”
凌士超没再多言，转身走向大厅一侧的休息区，姿态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
周恪刚结束会议，助理汇报着今天的行程安排。
“……下午三点是和德国团队的跨国会议，四点要审阅新能源项目的供应商名单，五点……”
“对了周总。”
助理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前台刚打来电话，说凌氏集团的凌总现在就在楼下等着，有事想约见您。”
“凌氏？”周恪动作一顿。
凌柒柒的父亲？
助理点头，“是的。应该为了绿氢项目的事，最近新能源项目招标，凌氏想入围供应商，估计是想找您通融一下，宽限几天递交资料的时间。”
周恪的眉头倏然蹙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助理一脸茫然，这不是刚收到消息就来汇报了吗？
他霍然站起身，随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语速极快地吩咐道，“去泡茶。”
话音未落，他已经大步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助理愣在原地，看着周恪匆匆离去的背影，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等等，周总这是......要亲自下楼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