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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大唐守山犬 > 第216章 毕业,《驼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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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喜庆的婚礼让长安多了几分热闹的话,那么李沐凡要带着一期学员踏上西域的版图则是让整个长安的各阶级都为之瞩目。

但更让长安人瞩目的是一期学员们接下来奔赴边疆的送行仪式。

纪念碑广场上,三百二十一名一期学员,在二期学员的簇拥下,全副戎装骑着战马肃立在纪念碑前,或许是他们这些年培养出来的杀气,又或许是他们即将踏上新的征途的缘故,整个广场上显得异常肃穆。

当李世民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来到纪念碑前,一期学员在李沐凡一声令下,齐刷刷的下了战马。

看到这一幕,李世民微微一笑,然后大声喊道:“五年前你们还都是十多岁的孩子,还是千牛卫里的一个小兵卒。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就五年了。

今天,看到你们一个个意气风发的样子朕很欣慰!你们经历了北伐突厥、西征吐谷浑两场大战的洗礼,现在你们都长大了,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军人了。

如今你们将会奔赴大唐各地边镇戍边,朕希望早日听到你们建功立业的喜讯,不枉朕的期望!孩子们出发吧……”

“大唐万年……陛下万年……”

三声洪亮整齐的呼喊,响彻了整个长安城。

接下来就是杜如晦拿起圣旨宣读了一期学员们奔赴各地的名单和职务。当最后一名学员的名字宣读完毕后,整个纪念碑广场周围一片寂静。

不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又或者是外族,这一刻他们都沉默了。

广场中间的军校一期学员,他们都是勋贵子弟啊,他们十之八九都是关陇集团的后代啊!他们本应该学业有成之后,便入朝为官或者在长安各卫所成为军官的啊。可他们现在却奔赴边疆戍边,最远的已经到达了西域,最苦的已经到了漠北。

这一刻,不论是世家子弟们,还是政法大学的学生们全都沉默了。起初他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凭借各种关系进入大唐境内的一些州县,然后历练三年,再想办法升职加薪什么的。

但是现在看到军校学员们已经即将出发边疆,那么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借口和退路了。要么去边镇和下县,要么直接滚蛋回家,别无选择!原因很简单,大唐不缺读书人,想要当官的人数都数不过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一期学员正式毕业的仪式了。

……军校校场上,李世民带着一众军机处大佬们为一期学员颁发毕业证书、授勋、授职的仪式结束后,便是胡吃海喝的时间了。

由于一期学员已经毕业,那么到厨房掌勺的便是二期最优秀的学员们了。

要说这大锅饭的味道嘛,确实挺不错的!毕竟都是李沐凡这个炒菜的祖师爷教出来的,所以无论是大锅煮的汤菜,还是小炒出来的特色,味道那是相当没得说了。当然这里面也有学员们来自大唐各地的原因,所以口味也不尽相同。

长桌宴上,一盆盆牛羊肉、一锅锅红烧肉、一道道各种时蔬摆满了之后,随着李世民的一声令下,众人稀里呼噜的连吃带喝起来。

正常情况下,学员们在军校的时候是不准饮酒的,但今天是毕业的日子,也是他们最后的相聚的时刻,各奔东西以后,或许此生都不会再见面了。所以李世民作为校长,直接大手一挥,让学员们痛饮个够!

随着酒精的刺激,食堂里的气氛达到顶点。李世民看着左膀右臂们一直压着想要嗨皮的欲望,就大手一挥的说道:“今日是咱们军方一脉给新一代饯行的日子,不要拘束,放开了喝,放开了唱跳……”

要不怎么说是李世民呢,一句话直接让兄弟们沸腾了。尉迟恭率先起身,把脸踩到凳子上,举着酒碗吆喝道:“谁敢与我一战?”

“怕你个黑炭头啊?来啊……”喜欢喝酒的程咬金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也起身把碗举起来,吼道:“还有爷们儿吗?”

还有爷们儿吗?这不是刺激在场的一众大佬嘛,于是不论是李靖、李绩,还是秦琼、侯君集等人纷纷起身举起酒碗,大吼一声:“干了……”然后边大口地干了一碗酒。

看到这一幕,坐在学生席的李沐凡不由得抽了抽嘴角,心想这是蒸馏酒啊,最少有四十来度,这帮老家伙真是不要命了!不过他们喝醉了也好,这样就不怕他们来个耍酒疯了。

一碗酒下肚,人来疯的程咬金对着学员们喊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毕业了,应该是个真正的男人了。敢不敢跟我喝一碗?”

“对啊!敢不敢喝一碗?”

一群老家伙们跟着起哄起来

“喝,喝就喝!”

“干了!”

学员们都是十八九、二十岁的小伙子,哪禁得住程咬金的鼓动,于是,一个个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喝起来。

“好,再来!”

噔噔噔……又一碗下肚后,对于自己酒量很有自信的程咬金也有点顶得慌了,于是打了个酒嗝,“额……都是纯爷们儿!”

李沐凡喝了两碗之后,也觉得有些顶得慌,打了个酒嗝,然后对着学员们说道:“赶紧吃菜,压一压酒劲!”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尤其是从军伍的小伙子们更是能吃能喝。于是为了压一压酒劲,就甩着腮帮子胡吃海喝起来。

看到气氛这么热烈,李世民也高兴地饮了一碗,然后对着桌上的一帮老兄弟们说道:“把中间地方撤撤,咱们跳个舞。”

一听跳舞,这帮老家伙们一个个都happy了起来。于是把大长桌子往两边一撤,中间空地露了出来。等着宫廷乐师进来之后,duang了duang了duang了地弹了起来。

借着酒劲,李世民教着一帮老兄弟开始各种扭脖的、晃腰的跳舞。怎么看怎么像老年disco。尤其李世民还刷刷转几圈,来几段胡旋舞,引得一众将校和学员们各种鼓掌欢呼。

等李世民和一帮大佬跳累了回到座位后,笑道:“你们一期学员不来一段?”

“来一段!”

“来一段,来来来……”

听着大佬们的起哄,一期学员也想露两手,但第一次见这阵势,一时他们心里也没底儿。于是这帮家伙互相对视了一眼,得到示意的程处默怼了怼李墨凡说道:“凡子,你最有才了,上去先露两手,给我们打个样。”

“行,没问题!”李沐凡今天相当的高兴,再加上自己身体还是个半大小子,所以也没有什么顾忌。于是直接来到中央,对着乐师说道:“来点快节奏的,你的琵琶的节奏加快点,手鼓保持一个温一个节奏。”

随着乐师们的调整,有些类似于后世新疆歌曲的音乐响了起来。听着略微有些熟悉的旋律,李沐凡不由得想到上一世自己在部队休假和战友们去新疆旅游时的情景,在想到视频里新疆儿娃子大开大合的舞姿,于是借着节奏,嘿哈地跳了起来。

看到自己便宜女婿跳得如此带感,眼睛顿时亮了起来。作为能弄出秦王破阵乐的帝王来说,对于艺术类,那是相当有细胞的。这不同于汉族也不同于西域胡旋舞的舞蹈,是那么的有冲劲,充满男人的味道。太适合大唐男儿了!于是也跟着乐师的节奏,啪啪地拍起了节奏。

看到李沐凡跳得那么happy,一起的其他几个小伙子也来到中央跟着学了起来。一群小伙子迈开大腿哼哈地跳舞,太让人喜欢了,直接引得在场的一众大佬哈哈地大笑着。这气氛真让人流连忘返啊!

一曲过后,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拼酒了,一个个的都小声地和身边的人聊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李沐凡听到兄弟伙们,小声的说着祝福对方保护身体前程似锦的话语后,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离队时,连长和战友们一起给自己唱的那首歌,不由得眼睛湿润了。这种环境太触景生情了。

程处默看到李莫凡的情绪不高。就小声地问道:“凡子,怎么了?有心事?”

“就是看到咱这帮兄弟在一起吃、一起住、一起训练、一起上阵打仗了,这一晃四五年就过去了。有感而发吧。”李沐凡回道。

“有感而发什么?”程处默问道。

李沐凡:“就是脑中突然有了一首歌曲,想唱给这帮兄弟们听。”

“唱歌?凡子,你还会唱歌?”程处默惊讶一下,然后就嚷嚷道:“凡子要给大家唱首歌啦!”

程处默这破锣嗓子一喊,整个食堂基本上都听到了,一个个都议论着李沐凡要唱歌了。平时只听到他哼哼一些奇怪的旋律的歌曲,没想到他还要唱歌。于是一个个都起哄着,“唱一首”,

“唱一首……”

“行,我就唱一首!”李沐凡喝了口水,清了嗓子说道:“兄弟们一起吃住,一起训练,一起学习,一起为陛下,为大唐征战了这么久。今天各位即将奔赴各自的战场,在这里祝福大家前程似锦、马到成功!

一首《驼铃》送给大家”

送战友,踏征程,

默默无语两眼泪,

耳边响起驼铃声。

路漫漫,雾茫茫,

军旅生涯常分手,

一样分别两样情。

战友啊战友,

亲爱的弟兄,

当心夜半北风寒,

一路多保重。”

听着与这个时代与众不同的歌声,众人先是愣了一下,但是听到歌词内容之后,一个个的都被歌词感染了。是啊,每逢大军出征,他们奔跑于大军的前后,他们总是听着骆驼铃铛咣啷咣啷地响,这让他们都回忆起来以往。

一里地障碍跑,十里地全副越野,伪装、侦察、手语、旗语、列队、战阵、冲撞球,以前的各种经历历历在目,不觉间他们的眼睛都湿润了。

李世民等一帮大佬听着这送战友的歌词。也不由想到了征战这么多年。牺牲、离世的、回乡养老的那帮老兄弟……

一曲过后,整个食堂先是一片安静,接着就是热烈的掌声响起。

“好歌,来干一杯……”李世民起身说道,“乐师,你们把词曲记下来,到时候好好地编唱一下。”

……这场酒宴一直持续到傍晚才结束,大佬们都被各自的亲兵给接走了。一期学员们也都一个个的喝的东倒西歪的被二期学员们扶回了宿舍。

薛仁贵、李怀远几个二期学员带头大哥,看着一片狼藉的食堂,相视一笑,然后就带着同学们打扫了起来。当最后一片空地拖干净之后,薛仁贵不由得笑道:“你们说明年的时候,咱们也会这么热闹吗?”

“肯定会的!”李怀远笑道,“我在想,等一期学长们经过一年的时间,在边镇站稳脚跟后,等咱们去了,就等着现成的吧!”

“哈哈……没毛病!”李怀远大笑着说道,“但是咱们也不一定被分配到边镇,说不定咱们会带着敢死军团全国巡边呢。”

“那到时候可要多带点好吃的、好喝的,去慰问他们一下,嘿嘿。”

“哈哈……哈哈!”

二期学员们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校场上空,久久不散!

夜,率先醒酒的李沐凡,起来喝了一大杯凉白开后,清醒了不少。来到大门前,抬头问道:“几时了?”

守夜的二期学员回答道:“回学长的话,马上亥时一刻了……”

李沐凡爬上哨楼,向四周眺望了许久,然后拿起冲锋号,用力地吹响了熄灯号。当嘟嘟嘟的声音回响在夜空中时,这一刻,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醒了过来,听到是熄灯号之后,就又躺在了床上,不过却睡不着了,他们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在军校里听熄灯号了,这一夜他们聊了很多很多!

人呢,一辈子总是面对着聚散别离。如果是现代还好,一个电话、一个微信、一个视频,就能知道对方的好与坏。而在这个时期,一分别有可能是一辈子。但对于军校学员们来说,还好,她们早晚有见面的一天。她们都相信自己经过努力,会在长安与这帮好友再见的。所以他们把行囊准备好之后。就到了各自的卫所。准备与轮换的将士们一起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