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间顺势提出了他心中思考已久的“交易”:
“我不需要你现在背叛水之国。我只需要你......继续做那个忠诚的辰巳平八郎。”
他给出了一个完美的“逃脱”剧本:
平八郎凭借顽强的“武士意志”从木叶看守处侥幸逃脱,历经艰险,
带回了关于木叶在边境地区新的防御弱点和侦察模式的“重要情报”。
更重要的是,
他带回了有许多支小队,
潜伏进了水之国,
正在探查当时三代水影放出的关于自己挂掉了的这一烟雾弹讯息,
这也侧面加速了当时三代水影的下一步行动。
这些情报半真半假,足以取信,
并且可以说是无意间促进了那场最后一战的进度。
“为什么帮我?”平八郎问。
“因为我相信,一个经历过背叛、看清了某些真相的忠诚武士,在未来某个关键时刻,他的‘忠诚’会做出更符合两国长远和平的选择。”
龙间缓缓道,
“水之国需要的不是永无止境的血雾,而是一个稳定的、能与邻国共存的未来。”
“当那一天来临,我需要一个在大名身边,能说上话、且明白何为真正利益的人。”
他顿了顿,留下更深的安排:
“另外,关于你的儿子......战后混乱,有零星情报提及雷之国边境有收留或买卖各国战争孤儿的情况,其中似乎有类似描述的年轻武士。”
“我的情报网会继续留意。”
“因此,活着,并且坐在能影响局面的位置上,你才有机会验证任何线索。”
恩情,
给予了新生与希望;
龙间描绘的愿景与儿子渺茫的可能性,
则成了比任何束缚更牢固的牵绊。
于是,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的,
平八郎依计“逃回”,
他的“忠诚”与“勇武”经历此番“磨难”愈发闪耀,
带回的“情报”也被验证十分有价值。
而这也帮助三代水影的计划,
在前期进行的十分顺利,
如果不是有龙间这个不确定因素在,
估计那一战,
胜负还真未可知也。
说不定真就让三代水影做到了。
而平八郎也因“被俘不屈,历险归返,并获重要军情”,
非但没有被责难,
反而更受大名嘉奖,地位愈加稳固。
只有他自己知道,
心底某些东西已彻底改变。
他依然是那个严谨克己的第三统领,
但会开始“适时地”在大名前表达对雾忍激进派无限扩张可能消耗国力的“忧虑”,
会“客观地”分析与火之国长期对抗的代价。
他成了大名身边一个微妙的不确定因素,
一个看似绝对忠诚,
但视角已悄然被拓宽的守护者。
奈良龙间则继续他在木叶的运作。
他通过只有两人知晓的绝密渠道,
偶尔传递一些无关核心机密、但能佐证平八郎地位或帮助其巩固信任的信息,
或是关于雷之国边境无关痛痒的流浪者消息,
维系着这条线的活性。
从此,
在大名府最深处的阴影中,多了一双属于奈良龙间的眼睛。
这双眼睛背后,是丧子之痛的冰冷恨意,
也是指向未来的、沉静的恩义。
他如同一把重新入鞘的名刀,静卧于水之国的权力核心,
等待着真正需要他划破迷雾、为两国斩出新局的那一刻。
龙间的布局,
不在于即刻的背叛,
而在于将一个本应对立的枢纽人物,
转化为未来和平天平上,
一颗可以悄悄施加影响的、沉甸甸的砝码!
照美冥一脸震惊的消化着得到的这些信息:
“所以......你是说你就是那个龙间埋在大名府的间谍?”
“不止我。”辰摇头,
“龙间想要改变的,不只是雾忍村,也不只是水之国。”
“他要改变的,是整个忍界的秩序——那个由大名统治、忍者效命的旧秩序。”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什么意思?
改变由大名统治的旧秩序,
那意思不就是要废除大名?
这个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连最激进的改革派都不敢想。
大名制度可以说存在了上千年,
五大国、无数小国,
整个忍界的政治架构都建立在大名——忍村的二元体系上。
废除大名,
等于要颠覆整个世界的权利体系。
其他人还好,
因为他们原本聚集在龙间的身边,
为的就是那个改变世界的目标。
而青野宗介则是有些大为震撼,
他知道奈良龙间可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想干的事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可这件事,
青野宗介觉得自己有种他敢说,自己都不敢听的感觉......
“疯了......”青野宗介喃喃自语道。
“是疯了。”辰承认,
“但疯子的梦想,有时候比聪明人的算计更能改变世界。”
“龙间对我说过:‘大名的存在,让普通人渴望成为忍者,可忍者却永远都只是工具。’”
“‘包括武士在内,我们所有的人都在为钱杀人,为任务送命,为所谓的国家利益自相残杀。’”
“‘所以只要大名还在,忍者和武士这群明明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人,却永远无法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说完,他看向照美冥。
“所以他在离开雾忍前,交给我一个任务:如果有一天,照美冥带领下的雾忍村与大名的矛盾激化到不可调和,就启动‘破晓计划’。”
“破晓计划?”照美冥皱了皱眉,
又是一个完全没有听人提起过的行动计划,
大概率鬼鲛他们也毫不知情,
他就是这样,
从不喜欢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龙间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后手和安排,
在暗中有条不紊的缓缓进行着?
没有人知道。
“这个人,真的可以说是自己生平以来,见过的最可怕的男人,没有之一!”
照美冥的心中不禁暗暗感叹。
“计划的详细内容,暂时不能全部告诉你们。”辰说,
“但第一部分,就是帮助你们,渡过眼前的难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