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通灵术的白烟在奈良宅邸的院落里散去时，
正好是木叶上午十点。
阳光很好，晒得院子里的草药圃蒸腾起淡淡的清香。
龙间落地时晃了一下——不是虚弱，
而是身体正在适应新的平衡。
叶仓立刻扶住他，
手指习惯性地搭上他的手腕探查脉搏。
“怎么样？”叶仓问道，
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龙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
丹田深处，那道新生的、由三条银蛇缠绕成的三角形印记正在缓缓旋转，
每旋转一圈，就散发出凌冽的波动，
抵御着经络中黑影之力与仙术查克拉碰撞产生的激荡。
虽然距离真正的“三相平衡”还差得远，
但至少，那种日夜不休的撕裂感暂时缓解了。
左眼瞳孔深处，蛇形纹路微微发烫，
那是龙地洞印记在与外界自然能量共鸣。
“好多了。”龙间睁开眼，这次左眼的竖瞳稳定地维持着形态，没有失控切换，
“印记在起作用。虽然只能压制，不能解决根本，但......已经够用了。”
“嘿嘿，甚至如果可以，这样跟你过一辈子也能接受~”
叶仓仔细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松了口气。
随后白了龙间一眼，轻轻拍了他一下道：
“没个正行。”
龙间顿时一副龇牙咧嘴，好像多疼的样子。
叶仓顿时又慌了神，以为这一下让龙间哪里不对劲了。
可很快，叶仓便发现龙间那夸张的表演痕迹。
一口便咬在了龙间的胳膊上。
龙间吃痛大喊道：
“哇靠......你你你你！属小狗的吧！快松开。”
两人闹作一团。
此时龙间的气色确实比离开前好了不少，
眼下的青黑淡了，皮肤下那些游走的影纹也暂时隐去，
整个人看起来至少不再像个随时会碎裂的瓷器。
不一会，二人闹得气喘吁吁，
相拥在一起相视一笑。
“接下来去湿骨林？”叶仓问道。
“得先找引路人。”龙间拉着叶仓走向宅邸侧门，
顺手从门边的衣架上拿了件外套披上——不是忍者马甲，而是普通的深色便服，
“湿骨林和龙地洞不一样，我毕竟不是契约者，不能直接通过‘三相回廊’那种固定入口进入。”
“要去那里，必须通过契约者的逆通灵，或者得到蛞蝓仙人本人的接引。”
“你是说，纲手姬？”
“对。”龙间推开门，
“而且得快。白蛇仙人说了，龙地洞的印记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活性。”
“在这段时间内必须集齐三大圣地的印记，否则这个临时结构会崩塌，反噬会比之前更剧烈。”
两人没有惊动奈良吉乃——这个时间她通常去集市采购了。
直接离开宅邸，朝火影大楼走去。
路上经过商业街，有几个熟悉的店主向龙间打招呼。
卖忍具的大叔喊着：“龙间！新到了一批风魔手里剑，给你留了最好的！”
买菜的大婶念叨：“脸色好多了嘛，年轻人就该多休息！”
就连路边玩耍的小孩都凑过来，眼巴巴地看着龙间，
似乎期待他能再像以前那样，用影子变个小动物逗他们玩。
这些平凡的善意让龙间脚步顿了顿，毫不懈怠的挨个笑容满面的回应着。
他突然想起了蜕骨之潭里，那个“教师龙间”展现的画面。
如果选择那条路，这样的日常就会成为他生活的全部......
“龙间？”叶仓察觉到他瞬间的恍惚。
“......没事。”龙间摇摇头，把那个念头压下去，“走吧。”
火影办公室在顶层。
龙间和叶仓走到门口时，
正好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声音不高，但以两人的耳力听得清清楚楚。
“......我已经决定了，老头子。”
这是纲手的声音，带着久违的、属于三忍的倔强，
“静音那丫头能独当一面了，木叶的医疗体系也重建得差不多。”
“我留在村里，每天看着这些文件，看着那些来求医的人......我受不了。”
“纲手，没有人逼你立刻回到一线。”这是猿飞日斩的声音，比龙间记忆中苍老了一些，但依然沉稳，
“你可以慢慢来。看看孩子，教教学生，甚至只是住在村里......木叶永远是你的家。”
“家？”纲手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嘲讽，
但很快又软化下来，
“我知道，老头子。我知道你和水门都想让我留下。”
“但每次我走进医院，闻到消毒水的味道，看到那些伤患......我就会想起绳树，想起断。我......”
她停住了，声音中都带上了颤抖。
接着是波风水门温和但坚定的声音：
“纲手前辈，我理解您的痛苦。但正因为如此，您的医术和才能才更应该留在木叶。”
“如果您离开，那些本可以因为您而活下来的人，可能就会......”
“别给我灌鸡汤，四代目。”纲手打断他，声音里却没有真正的怒气，
“你这套说辞，当年老头子也对我说过。”
“但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这几个月我每天做噩梦，梦里全是血......我不能再这样下去。”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龙间和叶仓对视一眼，然后龙间抬手，敲了门。
“进来。”水门的声音传来。
门推开。
办公室里的情景和龙间预想的差不多：
猿飞日斩坐在会客沙发上，手里拿着烟斗，眉头微皱；
波风水门站在办公桌旁，脸上带着无奈但理解的表情；
而纲手——一身简单的绿色袍子，长发束成马尾，
脚边放着一个小型行李卷——正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起伏。
听到开门声，三人同时转头。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龙间身上。
确切地说，是集中在他左眼的瞳孔上。
纲手的医疗忍者本能瞬间压倒了一切情绪。
她几乎是瞬身到了龙间面前，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
那双总是带着暴躁或忧郁的眼睛此刻锐利得惊人，
紧紧盯着他瞳孔深处那抹银色的蛇纹。
“这是......”她喃喃道，
“自然能量的具现化印记？不对，气息更古老一些......”
“这样子......还有你如今的状态......难道说，这是书里面提到过的圣地印记？！！”
“你去过龙地洞了吗？这是白蛇仙人给你打上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但她的手指已经移到龙间颈侧，
查克拉精准地探入他的经络。
下一秒，纲手倒吸一口凉气。
“你体内那两道乱流......居然被固定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龙间，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这结构......真是精妙，不过貌似还只是雏形，还缺少很多东西。”
“纲手前辈。”龙间等她稍微平静下来，才开口，
“我需要去湿骨林。”
纲手明显愣住了。
显然是还没有弄明白，
要去湿骨林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自己刚要走，这小子就活蹦乱跳的冒出来，说要去湿骨林。
纲手斜眼一看三代和四代，
“不会是这两个家伙的诡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