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妙木山神殿中。
叶仓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阳炎之间的石门。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悸动——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
那是......一种感觉,
一种她整个生命中,留在龙间心底的痕迹,
好像突然变得极其微弱,微弱到几乎要消失的感觉。
“怎么了?”自来也察觉到叶仓的异样。
叶仓并没有回答自来也的问题,
只是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会出来的。”叶仓缓缓开口,像是对自来也的回答,可也更像是对着自己。
声音平静得可怕,“他答应过我。”
深作仙人和志麻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阳炎之间的考验......
真的有人能通过吗?
——————————
而此时,
阳炎之间内部。
虚无中,只剩下一团极其微弱的光点。
那光点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在它的周围,是无尽的虚无。
而这虚无,此时正在“看”着它。
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一种更高奇幻的方式,
“感知”着这个最后的残留。
“有趣。”一个声音响起——如果那能被称为“声音”的话。
那是虚无本身的意识,
是阳炎之间数不清的念头来形成的、近乎这片空间中规则的“意志”。
“竟然还能剩下这么一点。”
它“凑近”那光点,仔细端详。
光点里,没有任何记忆,没有任何情感,没有任何“龙间”的痕迹。
只有最纯粹、最本源的一点东西——连“意识”都算不上的、近乎本能的某种存在。
“这是什么?”虚无的意志貌似有些疑惑。
它复制过无数人的记忆,玩弄过无数人的情感,击溃过无数人的意志。
每个人在彻底崩溃前,都会留下一点“残渣”——那通常是恐惧,是绝望,是求生的本能,是对某些执念的扭曲残留。
但这个光点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空”的那种没有。
而是......一种无法被复制、无法被触及、无法被理解的“有”。
它不依赖于记忆,
不依赖于情感,
不依赖于任何可以被感知、被捕捉的东西。
它就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里,也将一直存在下去。
“奇怪。”虚无的意志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敬畏的情绪,
“这个生命,到底......是什么?”
光点没有回答。
它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无中,微弱却坚定地,发着自己的光。
那光芒太过微弱,微弱到几乎不存在。
但它确实在发光。
在这绝对的、永恒的、吞噬一切的虚无之中——
它,依然在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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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里,大蛤蟆仙人缓缓睁开眼睛。
“嗯?......”它苍老的声音低低回荡,
“有意思......真有意思......那个孩子身上,有连我都看不透的东西......”
“不过也是,连阳炎之间都没能参悟,我又怎么就能看透了呢......”
自来也猛地转头:“大蛤蟆仙人!龙间他——”
“别急。”大蛤蟆仙人又闭上眼睛,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阳炎之间已经用出了全力......但那孩子,还藏着最后的底牌。”
“什么底牌?”叶仓问。
大蛤蟆仙人没有回答。
良久,它才悠悠地开口说道:“那好像是......连他自己都不曾知道的底牌。”
阳炎之间。
虚无的意志沉默了很长时间——如果“时间”在这里有意义的话。
它试图解析那个光点,
试图找到它的破绽,试图复制它、扭曲它、击溃它。
但它做不到。
那个光点,不属于它能够理解的范畴。
那不是查克拉,不是仙术,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
那甚至不是“意识”。
那是......一种比意识更本源的东西。
“我无法理解你。”虚无的意志终于承认,
“但没关系。我不用理解你。我只需要......等。”
它缓缓后退,重新融入虚无。
“这里是‘虚无’的领域。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任何参照。”
“你无法感知自己,无法确认存在。”
“你的记忆不会恢复,你的情感不会回来,你甚至无法知道自己是谁。”
“你能剩下的,只有这一小团光。但它会慢慢暗淡,慢慢消散,慢慢......”
“变成和我一样的‘虚无’。”
“等着吧。在这里,我有的是时间。”
“呵......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最充裕的东西。不对......它连东西都算不上......”
话音渐远,
虚无的意志消失了。
只剩下那一小团光点,孤零零地悬浮在无尽的虚无中。
它微弱地闪烁着。
一下,又一下。
就好像是在......呼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