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战场的外围，吴昊不由得停下了身形，远远望去，前方的星空与寻常的星域有着很大的不同。
那里的星辰大多破碎残缺，有的只剩下半个球体，有的被切成两半，有的干脆化作了一片漂浮在虚空中的碎石带。
星空中弥漫着浓烈的煞气和血腥味，连空间都显得比别处更加脆弱，不时能看到细小的空间裂缝在一闪一灭间开合。
“还真是一片混乱之地，这种地方最适合战神体生存了。”
吴昊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域外战场的确是一处混乱之地，而这种地方充满了杀戮，的确是最适合战神体生存。
吴昊现在都在想着，自己要不要回去将徒弟东方炎给带过来，不过，在想到东方炎的实力还太低后，他只能暂时放弃了那样的打算。
吴昊放慢速度，神识展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少修士的踪迹。
有人族，有妖族，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族，三三两两地在虚空中穿行，彼此之间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他没有急着深入，而是在外围的一颗残破星辰上落下，这颗星辰的表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坑洞，显然是经历过多场大战的痕迹。
星辰上散落着一些简陋的营帐和酒肆，都是那些在域外战场讨生活的修士们临时搭建的据点。
吴昊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热闹的酒肆，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
酒肆中坐着数十名修士，修为从万象境到造化境不等，偶尔也能感知到几道轮回境的气息。
他们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一边喝着酒一边高谈阔论，谈论的大多是域外战场中最近发生的厮杀和悬赏。
“听说了吗？黑风岭那边又出现了一个狠人，一个人单挑了铁血佣兵团三十多人，连轮回境巅峰的铁血团长都被他一剑斩了。”
“切，那算什么，我听说前几日虚空裂缝那边，出现了一尊疑似太虚境的强者。”
“那才是真正的狠人，一个人杀穿了整个暗影族的巡逻队，连暗影族的太虚境长老都被打得重伤逃走。”
“太虚境？那种级别的强者怎么会来域外战场？”
“谁知道呢，反正最近这地方不太平，有不少陌生面孔出现，好像都在找什么东西。”
吴昊端起面前的粗瓷酒杯，低头轻啜了一口，将那些谈话尽数收入耳中。
陌生面孔……在找东西？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人口中的陌生面孔，或许与溯的分身有关。
他放下酒杯，起身走出酒肆，朝着刚才那些修士所说的虚空裂缝方向飞去。
虚空裂缝是域外战场深处的一处着名险地，据说是上古时期一场旷世大战留下的痕迹。
那里的空间结构极其脆弱，随时可能崩塌，但同时也正因为如此，那里的天地法则异常活跃，有不少修士冒险进入其中寻求突破的契机。
吴昊飞了大半日，终于抵达了虚空裂缝的外围。
远远望去，前方的虚空中横亘着无数道大小不一的空间裂口，有的细如发丝，有的宽达数里。
如同一道道被撕裂的伤口在星空中狰狞地张开，裂口中涌动着狂暴的空间乱流和混沌之气，时不时有雷霆在其中炸响，场面极为骇人。
但吴昊的目光却落在了虚空裂缝边缘的一道身影上，那是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身影，正盘膝坐在一块漂浮的陨石上闭目调息，周身隐约环绕着一层玄奥的法则之力。
吴昊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凝，那人身上的气息……是时间本源。
十二大至高本源之一。
他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先以因果镜远远地照了一下那人，镜面上浮现出一道清晰的因果线，但那条线的末端没有延伸到任何与他已知的溯相关的位置。
看到这里的吴昊微微松了一口气，不是溯的分身自然最好，因为那是一尊人族的天才。
吴昊其实最不想看到的，那就是在人族中有溯的分身，因为他觉得那样会是人族的损失。
虽然那不是溯的分身，但一个领悟了时间本源的天才，也是非常值得他接触的。
别看他现在领悟了六大本源，但这其中并没有时间本源，从这里也可以看得出，那位领悟了时间本源的修士有多妖孽了。
吴昊收敛气息，不紧不慢地朝着那块陨石飞去，随着吴昊的靠近，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接近，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清澈而警惕的眸子。
那是一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面容清秀，目光中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你是何人？”
青年开口，声音平静却不失警惕，吴昊在陨石边缘落下，保持着不会让对方感到威胁的距离，微微拱手道：
“在下吴族吴昊，路过此地，见阁下周身法则之力玄妙，心生好奇，特来一见，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吴昊已经有了拉拢之意，他并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说出了吴族弟子的身份来。
青年盯着吴昊看了数息，似乎在判断他的来意。片刻之后，他淡淡道：
“我叫苏明。”
“你身上有我感知不到的气息，你不是普通的混沌境修士吧？”
“而且，你堂堂吴族的弟子，居然会跑来域外战场，难道就不怕被域外族群杀了吗？”
苏明显然是对于吴昊的身份有些惊讶，他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吴族的弟子，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
域外族群本来就对人族修士虎视眈眈，而吴族作为人族中的最强帝族，更是域外族群除之而后快的主要大族。
吴昊的身份一旦暴露，必将会引来域外族群的围杀，甚至是人族的某些人也不例外。
而吴昊在听了苏明的话后，他心中微微一动，能够感知到他的气息不寻常，说明这个苏明的感知力极其敏锐，时间本源果然有其独特之处。
“确实不是，至于域外族群想要围杀我，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那样的实力了。”
“再说了，又没有别人知道我的身份，不过，苏兄你来这虚空裂缝，可是为了寻求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