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刘海中睁开眼。
小心翼翼地,将胳膊从何文远脖颈下一点点抽了出来。
女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刘海中默不作声地穿好衣服,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
回到何家院外,一个助跑便扒住墙头翻进去。
轻手轻脚地爬上阁楼,拨开帘子。
何文慧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睡得正香。
反倒是一旁的儿子,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黑暗中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臭小子,醒这么早?”
刘海中压低声音,熟练地兑好小半瓶温热的奶粉,塞进儿子手里。
小家伙立刻抱着奶瓶,“咕叽咕叽”地喝了起来,没喝完一半,眼皮就又黏在了一起。
刘海中轻手轻脚地脱掉外套,掀开薄被,躺进去。
身边的何文慧被惊动了,下意识地朝他怀里拱了拱,嘟囔了一句梦话,还好,没醒。
清晨六点半,刘海中被摇晃醒。
“当家的,当家的,快起来!”
“嗯……别吵,让我再睡会儿……”刘海中故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睡了!快起来!”
“你快去派出所问问,把文远接回来!她在里头待了一晚上,不知道得怕成什么样!”
刘海中揉了揉眼睛:“对对对,看我这记性!媳妇儿你放心,我马上就去!”
何文慧立刻殷勤地找出衣服,帮他一件件套上。
“当家的,我马上下去做饭,你吃了再去。”
“不用了,我在路边买个馒头对付一口就行。”
刘海中在她额头上响亮地亲了一口,安抚道,“我先走了!”
说完,蹬上自行车,飞快地消失在胡同口。
而此时此刻,招待所的房间里,何文远也醒了。
当发现男人早已不见踪影时,一种被抛弃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猛地坐起身,环顾着这简陋的房间,惶恐让她瑟瑟发抖。
“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什么又走了……”
何文远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被遗弃的猫。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昨夜那个坚实的怀抱仿佛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他又消失了。
该怎么办?
就这样回去吗?
怎么跟姐姐交代?
就在何文远胡思乱想,几乎要被自己臆想出的压垮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敲门声。
“咚、咚、咚。”
“文远,我进来了。”
是他的声音!
“咔哒”一声,门锁被转开。
刘海中提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进来。
何文远猛地从床上一跃,连鞋都来不及穿,飞扑进刘海中的怀里。
“呜……呜呜……”
死死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骨血里。
“哎,咋了这是?”
刘海中被她撞得一个趔趄,一边伸手稳稳地搂住她,一边故作不解地拍着她的后背,
“好端端的,又哭什么?”
“你是不是……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何文远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惊惶,“我醒来..…就没看见你……我以为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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