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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之后,青州北域安静了。

乱石岗上那具干枯的尸体,被白鹭城的人收走。

柳渊的死讯传回白鹭城时,白敬山在城主府中坐了一夜,天亮后便下令关闭城门,说是“休养生息”,实则是缩起头来,再不敢往外伸。

石震回了黑石城,据说一路上一句话没说,进城后就把自己关进了闭关洞。

有人看见他进去时的背影,佝偻得像个凡人老者,哪还有半点八重天强者的威风。

叶沧澜回到枫叶城,照常处理政务,照常接见下属,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天夜里回来后,她在静室中坐了很久,一遍遍回想那灰黑色的旋涡,回想那些攻击没入其中、无声无息消失的画面。

那种力量,她从未见过。

那种人,她从未遇到过。

临川城的韩元,倒是最坦然。他回到临川城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城中所有世家话事人,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话——

“从今往后,临川城上下,不得与叶秋为敌。违者,老夫亲手处置。”

说完,他便回了后山闭关洞,再未露面。

至于那些之前蠢蠢欲动、想跟着分一杯羹的中小城池,更是彻底熄了心思。有那消息灵通的,连夜派人送来厚礼,说是“恭贺叶先生威震北域”。有那动作慢的,只能战战兢兢地缩在城里,祈祷那位独臂青衫的煞星不会想起他们。

青州城倒是热闹了。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到处都在议论那一夜的事。

“听说了吗?五城联手,五位八重天,布下上古大阵,结果呢?那叶秋一抬手,全给吞了!”

“何止全吞!白鹭城那个柳渊,八重天初期的供奉,直接被一把捏死!尸体都干了!”

“嘶——那叶秋到底是什么境界?八重天中期?后期?”

“不知道。反正五座城联手都打不过,管他什么境界,惹不起就对了。”

议论声中,周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送礼的,拜帖的,求见的,套近乎的……每天从早到晚,络绎不绝。

周若云一概挡下。

她知道,先生不喜欢这些。

叶秋依旧住在那间小院里。

依旧每日看书,喝茶,偶尔指点林远修炼。

外面的喧嚣,仿佛与他无关。

这天傍晚,周若云又来了。

她提着食盒,走进小院。

叶秋坐在树下,手中翻着一卷书。

林远在青石板上打坐,气息平稳,已有几分火候。

“先生。”

周若云在石桌前坐下,将食盒打开。

几碟小菜,一壶温酒。

叶秋合上书,拿起筷子。

两人对坐,慢慢吃着。

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将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池中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微的水花。

很安静。

很平和。

吃着吃着,周若云忽然开口。

“先生,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叶秋端着酒杯,看着杯中清亮的酒液。

“打算?”

周若云点头。

“那些人,不敢再来了。先生……会一直留在这里吗?”

她问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眼底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酒杯。

“不会。”

周若云的眼神,微微一黯。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先生,想去哪里?”

叶秋看着远方。

那里,是苍梧山脉的方向。

“有个地方。”

他道。

“想去看看。”

周若云没有说话。

她只是默默给他斟满酒。

林远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声问:“先生,什么地方?能带我去吗?”

叶秋看了他一眼。

“苍梧山脉深处。”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

“苍……苍梧山脉深处?先生,那地方……”

他说不下去了。

苍梧山脉深处,那是连妖兽都不敢靠近的地方。

比苍梧之渊还要往里。

传说那里有上古遗迹,也有上古凶兽。

进去的人,十不存一。

叶秋没有理会他的脸色。

他只是端起酒杯,慢慢喝着。

林远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先生,我……我能去吗?”

叶秋看着他。

林远连忙挺起胸膛。

“我虽然修为低,但……但我可以给先生跑腿!探路!传讯!”

叶秋没有说话。

林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知道自己修为低,知道去了也是拖累。

但他就是不想离开先生。

跟着先生的这几个月,是他这辈子过得最踏实的日子。

有先生指点,修炼顺畅了,瓶颈突破了,眼界也开了。

他不想回去过那种朝不保夕的散修日子。

“让他去吧。”

周若云忽然开口。

叶秋看向她。

周若云微微一笑。

“先生身边,总要有个人跑腿传讯。林远虽然修为低,但忠心,听话,也肯吃苦。”

她顿了顿。

“若先生不嫌弃,若云也想……”

叶秋打断了她。

“你不能去。”

周若云愣住了。

“为什么?”

叶秋看着她。

“周家,需要你。”

周若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知道,先生说得对。

老太爷闭关不出,周家上下,全靠她撑着。

她不能走。

她走了,周家就散了。

叶秋收回目光。

“三天后,出发。”

林远愣了一下,随即狂喜。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他连连作揖,恨不得趴下磕几个头。

周若云坐在那里,看着叶秋。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清亮如水。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

“保重。”

三天后。

清晨。

青州城北门外。

叶秋站在城门口,独臂青衫,神色平静。

林远背着那个大包袱,站在他身后,脸上既有兴奋,也有紧张。

周若云带着周嬷嬷和周影,来送行。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头发挽起,比平日更显端庄。

她走到叶秋面前,停下脚步。

“先生。”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递过去。

“这里面是一些干粮和疗伤丹药。先生路上用。”

叶秋接过,点了点头。

周若云退后一步,深深一揖。

“先生,一路顺风。”

叶秋看着她。

良久。

他开口。

“我会回来。”

周若云愣了一瞬。

随即,她笑了。

那笑容,比朝阳还灿烂。

“若云等着。”

叶秋转身,迈步。

林远连忙跟上。

两道身影,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晨雾中。

周若云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消失的背影。

很久很久。

直到周嬷嬷轻声提醒。

“小姐,该回去了。”

周若云点了点头。

她转身,朝城中走去。

脚步,很稳。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里,好像空了一块。

苍梧山脉,越往深处,天色越暗。

出发时还是清晨,阳光明媚。飞了三千里后,头顶的天空已经变成一种诡异的灰黑色,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尘霾。

空气越来越冷。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种阴冷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

林远裹紧了身上那件新买的法袍——这是周若云临行前硬塞给他的,说是“防寒用”。

“先生……这地方……怎么越来越冷了……”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放缓了遁光,落在下方一处山脊上。

林远跟着落下,四处张望。

四周一片死寂。

没有鸟鸣,没有虫叫,连风声都没有。

只有灰黑色的岩石,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先生,咱们要去的地方……还有多远?”

叶秋看着前方。

那里,灰黑色的天穹下,是一片更加幽暗的山影。

“不知道。”

林远愣了一下。

“不知道?”

叶秋没有解释。

他只是迈步,朝那片山影走去。

林远连忙跟上。

两人走了很久。

久到林远以为天色永远不会变化,前方忽然出现了异样。

那是一座山谷。

山谷入口处,立着两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高约十丈,通体漆黑,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那些符文,与叶秋在望乡台上见过的一模一样。

林远看着那些符文,只觉得头晕目眩,连忙移开目光。

“先生,这……这是什么地方?”

叶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块石碑,看着那些古老的符文。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散发出一丝共鸣。

“进去。”

他迈步,朝山谷中走去。

林远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山谷很深。

两侧石壁高耸,将天空切割成一线。

脚下是细碎的砂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越往里走,空气中弥漫的气息越是诡异。

那不是灵气,也不是死气。

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仿佛从亘古之前,就一直存在于此。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开阔。

那是一座巨大的石殿。

石殿半掩在山体之中,只露出正面的门廊。

门廊前,立着九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刻着一个古老的符文。

叶秋站在石殿前,抬头看着那些符文。

他认得其中几个。

“镇”“封”“禁”“绝”……

这是封印。

这里,封印着什么东西。

林远躲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

“先生……咱们……还要进去吗?”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迈步,朝石殿中走去。

殿内很暗。

只有几盏不知燃烧了多少年的长明灯,散发着幽幽的光。

光芒照在四壁上,映出无数壁画。

那些壁画,极其古老。

画的内容,也很诡异。

有人在祭祀。

有人在与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战斗。

有人跪倒在地,向天空伸出双手。

还有……一个巨大的旋涡。

灰黑色的旋涡。

吞噬一切的旋涡。

叶秋的目光,落在那旋涡上。

体内,归墟道种疯狂旋转。

那壁画上的旋涡,仿佛活了过来,缓缓转动。

“归墟……”

他轻声自语。

原来,在很久很久以前,这里就有人知道归墟。

林远站在他身后,不敢看那些壁画。

他只是盯着地面,小声问:

“先生,这……这是什么地方?”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殿,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穿过一扇厚重的石门——

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座巨大的地宫。

地宫中央,悬浮着一块石碑。

石碑通体漆黑,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碑上,刻着四个大字——

“归墟之门”。

叶秋站在石碑前,抬头看着那四个字。

体内,归墟道种的旋转,越来越快。

混沌星核碎片微微震颤,散发出璀璨的星光。

他闭上眼。

神识沉入石碑。

轰——

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识海!

有画面,有文字,有残缺的感悟,有破碎的记忆——

他看见,无数年前,有一群人来到这里。

他们来自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修为,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寻找归墟。

有人找到了。

有人没找到。

有人找到了,却回不去了。

有人没找到,却死在了这里。

那些破碎的记忆,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

最后,定格在一个画面上。

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老服饰、面容模糊不清的人。

他站在这里,看着这块石碑。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石碑上。

石碑亮了起来。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为虚无。

但他没有挣扎,没有恐惧。

他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

“原来,这就是归墟……”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叶秋睁开眼。

他看着那块石碑,沉默了很久。

体内,归墟道种已经停止了旋转。

混沌星核碎片也安静下来。

但有一种东西,正在缓缓变化。

那是他对归墟的感悟。

更深的感悟。

原来,归墟不只是终结。

原来,归墟也是起点。

那些消散的人,不是消失了。

他们……是回去了。

回到了归墟。

回到了万物终焉,也万物起始的地方。

叶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很久很久。

久到林远以为他出了什么事,忍不住小声唤道:

“先生?”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石碑上。

石碑微微震颤。

那四个字,缓缓亮起。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终将整座地宫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

光芒消散。

一切,重归寂静。

叶秋收回手。

他看着那块石碑。

碑上,那四个字依旧在。

但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好像,少了些什么。

又好像,多了些什么。

他说不清。

但他知道,这一次,没有白来。

“走吧。”

他转身,朝地宫外走去。

林远愣了一下,连忙跟上。

“先生,这就走了?不找找有什么宝物?”

叶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走着。

宝物?

那块石碑,就是最大的宝物。

那些感悟,就是最大的收获。

走出地宫,走出山谷,走出那片死寂的山脉。

当灰蒙蒙的天光重新洒在身上时,林远差点哭出来。

“出来了!出来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叶秋站在他身边,抬头看着那片灰蒙蒙的天。

体内,归墟道种缓缓旋转。

混沌星核碎片安静地悬浮。

灵力,比来时更加精纯。

修为,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八重天初期,已经稳固。

距离八重天中期,不远了。

但距离九重天……

还太远。

太远太远。

叶秋收回目光。

他看着南方。

那里,是青州城的方向。

“回去。”

他迈步,凌空而起。

林远连忙跟上。

两道身影,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三日后。

青州城,周府。

叶秋推开小院的院门。

院中,一切如旧。

老槐树依旧立在院角,青石板依旧放在树下,池中的锦鲤依旧游来游去。

石桌上,放着一壶新沏的茶。

还冒着热气。

叶秋看着那壶茶,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在石桌前坐下。

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很香,很暖。

院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周若云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树下那道独臂青衫的身影。

然后,她笑了。

“先生,回来了。”

叶秋放下茶盏。

“嗯。”

周若云走进院子,在他对面坐下。

她没有问去了哪里,没有问找到了什么。

只是默默给他斟满茶。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漏下,落在两人身上。

很暖。

很安静。

日子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叶秋每日坐在那棵老槐树下,翻书,喝茶,偶尔指点林远修炼。

周若云每日傍晚都会来,带些新做的点心或温好的酒,陪他坐到日落。

小院里的日子,安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叶秋知道,这只是表面。

体内,归墟道种在缓缓变化。

从苍梧山脉深处回来后,那道种似乎多了些什么。

旋转得更沉稳,吞噬得更内敛,对天地万物的感知也更加清晰。

有时候闭上眼,他甚至能“看见”院中每一片叶子的脉络,池中每一条锦鲤的呼吸,墙角每一只蚂蚁的爬行。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整个天地,都在他心中展开。

这天傍晚,周若云又来了。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比平日更显温婉。

手中提着的食盒,比往常大了些。

“先生,今日若云多做了几样菜,您尝尝。”

她在石桌前坐下,将食盒打开。

四菜一汤,热气腾腾。

还有一壶新温的酒。

叶秋看着那些菜,又看着她。

“今日是什么日子?”

周若云微微一笑。

“不是什么日子。只是想多做些。”

她斟了两杯酒,一杯推给叶秋,一杯自己端着。

“先生,请。”

叶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酒很暖,入喉微辣,回味甘甜。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

慢慢嚼着,点了点头。

“不错。”

周若云眼睛弯了弯。

两人对坐,慢慢吃着。

夕阳的余晖洒进院子,将一切都染成暖金色。

池中的锦鲤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微的水花。

院角的青竹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

很安静。

很平和。

吃着吃着,周若云忽然开口。

“先生,若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先生……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叶秋没有说话。

周若云继续道:“若云知道,先生不是这里的人。先生来自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叫天墟。”

她顿了顿。

“先生一直在找回去的路。对吗?”

叶秋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点了点头。

“对。”

周若云看着他。

“找到了吗?”

叶秋摇头。

“没有。”

周若云沉默片刻。

“那……先生会一直找下去吗?”

叶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会。”

周若云没有再问。

她只是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

“那若云祝先生,早日找到。”

叶秋看着她。

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将那双眼睛映得清亮如水。

他放下酒杯。

“你不问我,找到了之后怎么办?”

周若云轻轻一笑。

“不问。”

她道。

“问了,怕答案不是若云想听的。”

叶秋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着,将剩下的酒菜慢慢吃完。

夜色渐渐降临。

周若云站起身,收拾碗筷。

“先生,若云明日再来。”

叶秋点了点头。

周若云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到院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树下那道独臂青衫的身影。

“先生。”

叶秋看着她。

周若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话。

“不管先生要找多久,若云都等。”

她转身,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中,重归寂静。

叶秋坐在那里,看着那片越来越暗的天空。

很久。

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等……”

他顿了顿。

“何必。”

夜风轻轻吹过。

竹叶沙沙作响。

池中的锦鲤沉入水底,不再游动。

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远处,周若云的房中,一盏灯亮了起来。

暖暖的光,透过窗棂,洒在院子里。

叶秋看着那盏灯。

很久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

闭上眼。

继续修炼。

周若云脚步顿了顿。

她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院门口,背对着叶秋。

月光落在她肩上,银白如霜。

“先生说的,若云都懂。”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

“但等不等,是若云的事。”

她迈步,走出院子。

脚步声渐渐远去。

院中,只剩竹叶沙沙的轻响。

叶秋坐在树下,看着那盏渐远的灯火。

很久。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