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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玄幻魔法 > 梦醒之约 > 第253章 融合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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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敏锐的判断力呢,看来更强的力量并没有影响到你的感知。没错,在这样蛮横的力量面前,那些已经被你破解的任何一部剑法,都不是这绝强力量的一合之敌。不过,你所破解剑法的顺序,并不是我所学习的顺序,也不是我随意选择的,更不是仅仅为了应对你变化的剑招。难道你就没有发现,我的所有变招,并不是每一次都做出了最好的应对,不是么?”

话音从激荡的气流中穿过,被剑刃的嗡鸣削得断断续续,却每一个字都稳稳地落进邪魔的耳中。我的嘴角扬着,那笑意并不浓烈,只是唇角一道浅浅的弧度,像是在这漫天雪雾与狂暴力量的夹缝之中,悄然绽放的一朵寒梅。剑气掀起的罡风将雪雾撕成无数道白练,从我们之间呼啸而过,衣袍被灌满的风鼓动着,猎猎作响。

“所以,这是什么剑法?你又是从何处学到的?”邪魔沉声问道。它确信这部剑法与之前的那些完全不是同一个层级的,这份确信写在它骤然收紧的瞳孔里,也写在它剑上愈发沉重而凌厉的力道之中。它的声音被剑招裹挟着砸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碎了再吐出来的。

“呵呵,从何处学到?我不是说过了,在我做流浪剑客的时候。”我脸上的戏谑之意不仅没有消减分毫,反而更深。那笑意从紧绷的唇角漫上来,漫过颧骨,漫过眼尾,连带着我抵挡它攻势时的眼神都染上了一层薄冰下藏着的锋刃。剑招交击的轰鸣一声紧过一声,密集得几乎没有间隙,变成了持续不断的轰响。

“不可能!虽然在流浪剑客的委托过程之中确实有可能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学到一些高深的剑法,但是那样的机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甚至有的流浪剑客穷尽一生也一无所获。就凭你那屈指可数的几年,即便有也不会超过两部。而且我对你太过熟悉了,凭你对战局的洞悉能力,一定知道现在还不是使用它们的时候!”邪魔再次死死盯住我的双眼,就像可以从我的瞳孔深处探寻到它想要的答案一般。

它的目光钉在我的脸上,呼吸粗重,胸膛在白色的衣袍下剧烈起伏,那目光里不仅有探究,更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刺痛了自尊的焦躁。它无法接受一个它自以为了如指掌的人,忽然间亮出了一张它从未见过的底牌。

“是的,不过一两部。然而,你应该很清楚,秋派也在长久的传承之中搜集了很多其他门派所特有的威力不俗的剑法。”面对着它的目光,我脸上依旧带着轻笑,平静异常。那平静不是强撑出来的,而是从灵魂深处里透出来的从容,在它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稳得像一块亘古不变的磐石。

“那些剑法?我当然知道,但是它们的威力我也十分清楚,别说原版的悬峰秋寒了,就连适合所有秋派弟子学习的那一版都要强过它们太多!就凭那样的力量,怎么可能挡住我的剑招!”想到那些剑法,邪魔满脸的不屑。它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向下撇出一道深深的纹路,像是在嘴里尝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同时剑上的力道又沉了几分,似乎要用更猛烈的攻势来印证自己对那些剑法的轻蔑。

“因此你放弃了对它们的研究,可是也许你并不知道,这些剑法其实早在被记录之前就已经改动过了。因为它们的力量使用方式并不契合秋派独有的气力运行轨迹。所以这些剑法早在记录之前就已经被历代秋派强者们进行了一番修改,这样一来修改后的剑法威力自然会大打折扣。”我的语气之中带上了些许的惋惜,惋惜没能亲眼看到那些剑法原本的样子。那惋惜是真切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对失传之物的淡淡遗憾,像是在提及一本只存在于前人口述中的古谱,听过它的名字,却永远无缘翻阅。

“所以我放弃它们的选择没错,你也不可能凭借它们挡住我的攻势!”邪魔用笃定的声音继续刨根问底。但那笃定之中已经出现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缝,它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一个急于求证的人在下意识地向对方索取确认。

“是么?你难道就不好奇,既然威力已经不复当初,也不是适合所有弟子学习的,为什么它们仍然会被记载?”此时,我脸上的戏谑之意已经绽放到了极点,甚至带上了几分讥讽。那讥讽像是一根极细的针,藏在柔软的话语里,不紧不慢地随着剑锋一同递出去,等着对方自己撞上来。

“难道……”听到我这些话,它突然想到了什么,双目圆睁。那双眼睛睁圆的瞬间,它劈下来的长剑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凝滞,像是被一个突然涌上心头的念头绊了一个趔趄。它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那个念头太大太重,一时之间堵在了喉咙口,只溢出这两个破碎的字。

“不过,你说的没错。现在,还不是使用的它们的时候。”我话锋一转,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我的声音稳稳地落下去,落在剑刃交错的轰鸣之间,像是一颗石子沉入激流,不起波澜,却实实在在地沉到了水底。

“那究竟……”没等它的话说完,又是一次双剑交错。剧烈的力量余波彻底冲碎了它后面的声音。两柄剑刃撞在一起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从撞击点猛地扩散开来,将漫天的飞雪向外推出一道浑圆的弧面。弧面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呜咽,脚下的厚厚积雪被整齐、平滑地削去一层,细密的雪粒在狂风中疯狂旋转。但是我清楚它没能说下去的话,会是什么。

“也许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也是因为师父的这些教导一直被我们用于知识的学习,自从下山之后就醉心于研究的你没有经过足够的沉淀,所以几乎已经将它忘却。而我却很庆幸自己那几年流浪剑客的生涯,让我完全地感受了这份知识真正的重量。甚至于师父的任何教导,不论是明确指导,还是无心之言,都有着你我至今都无法尽数承受的深深沉重。至于我挡住你的力量,难道你就没有从这些剑招之中发现什么?”

我收回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长剑之上。那一眼落下去,像是穿透了剑刃上流转的圣光,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刃之圣魂莹白的光芒在掌中跳动着,温热的触感顺着剑柄蔓延上来,像极了师父当年握住我的手纠正剑招时掌心的温度。那些教导,那些看似寻常的话语,在无数个独对强敌的瞬间,一块一块地从记忆深处浮上来,每一块都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虽然威力绝伦,但是力量驳杂。或者说只是单纯为了抗衡我的剑招,而强行将多种力量堆叠、糅合。仅仅为了剑招的威力,完全不考虑是否契合……不,绝对不可能,这样的剑招十分容易崩溃,不可能有如此惊人的效果!”邪魔先是喃喃自语地说出了它对剑招的感受,随即立刻结合我的话猜到了真相。它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在对自己说话,但剑没有停,只是那凌厉的攻势之中多了一丝犹疑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心中动摇了。

“我不是说过了?你所破解那些剑法的顺序并不是我所学习的顺序,也不是我随意选择的,更不是仅仅为了应对你变化的剑招。那些剑法,在你的力量进一步增强之前,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眼前能挡住你剑招的这一套剑法,可是经过我进一步精心挑选的。没错,不进行任何改变的强行融合的确会让剑招十分容易崩溃。可是如果它们彼此之间原本就十分相似,甚至有很多剑招完全相同呢?”随着我的声音,我清楚地看到邪魔的双眼中,倒映着我那笑意完全绽放的脸庞。

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脸,嘴角上扬,眉眼舒展,带着一种从层层迷雾中终于走到光亮处的明朗。那笑容并不张狂,却有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锋芒,像是一柄缓缓拔出鞘的剑,剑身一寸一寸地显露出来,每一寸都带着冷冽的寒光。

这就是师父当年对我和师兄的教导。虽然师父当年已经尽量将他老人家的所学进行了最大程度的整理,试图可以让我们进行系统性的学习。但是有着太多经历的师父,已经将很多力量进行了融合、关联。而它们原本却属于不同的系统。所以在整理的过程之中,依旧困难重重。于是师父就提前让我和师兄学习了对力量的感知,以确保在后续教导的过程中,那些关联了其他系统的力量不会误导我们学习的方向。

师父做这件事的时候,我和师兄还很小。我记得他老人家在烛光下摊开一卷又一卷泛黄的绢帛,眉头时皱时舒,枯瘦的手指在不同的文字之间来回比划着,嘴唇翕动。有时候他会忽然停下来,长久地沉默,然后在绢帛上添一个批注,或是将两段文字抹去重新书写。那时候我不懂他在做什么,只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线,而师父就是那个试图将它们一根一根理顺的人。

直到很多年后,当我第一次尝试将两部剑法融合在一起的时候,那些记忆忽然涌上来,我才明白师父当年做的是怎样浩大而艰辛的工程。

而不同力量的融合,还是我和师兄在用这种方式学习不久之后一同发现的。虽然师父很是惊讶于我们竟然能对这种感知方法的更深用途无师自通,但是依旧告诫道:“虽然力量融合可以让招式拥有着多种力量叠加之后的威力,但是因为招式之中本身的差异,也导致了这种结合并不稳定,很容易就因为这些差异而造成崩溃。所以在融合之时,尽量选择那些相近,甚至相同招式。以此为基础,可以让力量更加稳定,不那么容易崩溃。以求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招式叠加后的更多威力。”

师父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比平时更加严肃。他让我们面对面坐着,他自己坐在中间,一只手按着一个人的肩膀。他手心的力道很沉,像是要将每一个字都烙印在进我们的脑海之中。被白雪覆盖院子里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叶子,一片枯黄的树叶悠悠地落在师父肩头,他没有拂开,似乎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这句话上。当时我只觉得那是一片寻常的落叶和一句寻常的叮咛,并不知道它在日后的这一场生死之战中会成为决定战斗走向的关键。

此时的我,就是将那些早已经被选定的剑法相互叠加、融合。虽然驳杂的力量会让任何一种单独的力量属性有所削弱,但是如果单就纯粹的威力来说,邪魔从爆发到现在依旧没有完全适应的这些力量,还是略逊一筹的。

我一剑递出,剑身在半空中划出的轨迹并非单纯的直线,而是带着一种微妙的震颤。那是多种力量在同一柄剑上并行流转时所留下的痕迹。那些力量在剑刃上缠绕着、推挤着,像是几条被关在同一个狭窄河道里的急流,表面上看去只是一道水光,可水底下的每一股暗流都在朝着不同的方向奔涌。它们在彼此的碰撞中消耗掉了一些什么,但又在碰撞中产生了某种新的、更加凶猛的东西。剑柄上传来的震动比平时更加剧烈,震感顺着虎口一路攀上来,攀过小臂,攀过肘弯,直抵肩膀,像是一头被锁在剑中的困兽在不断地撞击着牢笼。

“哼,既然纯粹的力量做不到,那就换一种方法好了。旷宇,你还没有忘记之前的那些剑法究竟是怎么被破解的吧?”已经接受了蛮力无效这一事实的邪魔,再次冷静了下来。它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的方式近乎粗暴,像是将一块烧红的铁猛地按进冰冷的水里。一个呼吸之间,它手中的剑招陡然一变,从之前的狂猛变得诡谲而细腻,剑尖在空中划出的弧线多了无数个微小的转折,像是忽然换了个人在用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