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亦不过十来岁年纪,说起话来,却像个大人,脸上的表情也严肃正经,让人丝毫不怀疑她的承诺。
林梦有点好笑:“行,我记住了,有事来找你们。”
薛亦松了一口气,眼看剩下的成员检查完田叶,有要上前道谢的架势,薛亦做了个请的手势:“基地混乱,我送二位出去吧。”
林梦连连点头,三人就往外走,凌安变个隐身的分身悄悄跟在后面。
即将踏出基地大门时,带路的薛亦飞快地说了一句:“即使田野基地倒了,我的承诺也依然作数。”
她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仿佛这句话并不出自她之口,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出了基地,外面的队伍还是很长,月经棉照常发,只是护卫的人数减了大半,时不时往人群眺望。
人群很平静,没有产生骚动,队伍依然有序,门口的几个成员,身上多出一丝识别异能的信息。
“我的老天……队比刚才更长了。”
青年笑了笑,声音很低很轻:“今天恐怕排不到了,明天早点来吧。”
林梦也低声:“但我怕明天就没有痛经药了,你不是不知道她们抢的多疯。”
“好吧,”青年说,“那我们就放弃刚出炉的蛋糕吧。”
林梦哀嚎:“啊!”
正在和几个成员说话的薛亦闻言回头:“怎么了?”
林梦连忙摆摆手:“没事没事,我们先走了。”
凌安手一挥,一辆朴素的黑色汽车凭空出现,直直挡在林梦和青年面前,林梦差点撞上去,吓了一跳,一连后退好几步。
“当啷”一声,一把车钥匙掉在她面前。
林梦跳了起来,远离地上的钥匙:“谁的车!”
她一跳,钥匙前凭空出现一行小字,是用绿色的藤蔓拼凑而出的。
“礼物,别推辞,小心被人捡走——凌安。”
林梦和青年对视一眼,眼中惊异不已,赶过来的薛亦正好看见藤蔓字消失,笑着捡起钥匙,递给林梦:“你们的钥匙掉了。”
林梦莫名其妙接过去,手指在钥匙上碰了一下,车门大开,露出车内的松软沙发和茶几。
“这给我们了?不是,为什么啊?”
青年:“……”
青年:“可能凌首领看我们比较顺眼吧。”
两人晕晕乎乎上了车,车门关上,在门口停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系统出品的汽车隔音非常好,凌安听不见她们说话,但知道她们停在这里的时候,在看她留在车里的东西。
月经棉,痛经药,还有一个大大的蛋糕。
……
凌安和温让藏在角落目睹田叶暂时度过危机之后,回到田叶的办公室。
李宣还被食人藤绑着,一动都不敢动,身上的肌肉都僵了,见到她们,她像见到了救星般,哭丧着脸:“凌首领,我什么都告诉你,快把这些东西拿走。”
凌安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本就是为这个,现下目的达成了,她干脆收回了食人藤,李宣跌坐在地上,颤抖着手抹去额上冷汗。
“说吧,”凌安问,“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
“凌首领,”李宣迟疑地望着温让,“这位是?”
凌安冷声:“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
李宣吓得连连点头:“其实田叶收养这些孤儿,不是出于好心,只是想暗中窃取她们的能量。那些孩子看似是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实际只是异能被她吸光了而已。”
凌安挑了挑眉,刚才众成员在田叶办公室门前集合的时候,她留意了上次见过的那几个没有异能的少年,她们和薛亦不一样,身上的确没有异能的痕迹。
如果李宣说的是真的,她们曾有过异能,田野基地恐怕有一个提取异能者。
李宣见凌安不说话,以为她不信,接着补充:“她的实验室里常年困着识别异能者,一遍遍提取,就是为了能让她时刻保持识别异能的能力,好找到她女儿。基地成员身上的异能,都被她卖给了那些做药水药丸的。”
温让问:“她们一点都没有察觉异能被吸走了吗?”
“所以田野基地大多数都是小孩,”李宣面露鄙夷,“而且是刚刚觉醒异能的小孩,连她们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觉醒了异能,再加上她们的异能是在生活中慢慢被吸走的,自然没有察觉。”
凌安问:“是什么吸走了她们的异能?”
“是苹果树,她有一个长期合作的提取异能者,每隔一段时间往树上注入一次异能。”
“每个新成员都会被安排去种树,她们长时间和树呆在一起,吃树上结的果子,异能当然保不住了。
“田野基地睡觉比较早,美其名曰成员还年纪还小,还在长身体,其实是每到晚上田叶会趁大家不在的时候悄悄把树上的异能取走,卖给那个提取异能者。”
凌安想到了凌曜,最近一段时间,凌曜每一次来创造基地,都会把生命起源的物资分一部分给凌安,凌安要分成本就是随口一说,后来惊叹于生命起源的流水,却没细想她的货源是怎么来的。现在想想真是细思极恐。
小作坊偷偷摸摸买,那她的大店铺呢?
“可是,”温让问,“我被吸走的异能为什么回来了?”
李宣闻言,多看了温让一眼:“你是识别异能者?”
她的话虽是问句,但非常笃定。
没等温让回答,李宣就自顾自解释:“我前面说了,她要一直维持识别异能,自然不能一口气取光。
“所以你碰到的那棵树是特别的,每一次,它都会提取你部分异能,和所有异能量,异能是不可再生资源,但异能量不是。失去了能量的人会觉得空虚,仿佛失去一切,但这股能量会回来。回来之后,你会觉得自己似乎好起来了,但其实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失去了一部分异能。
“然后,这套步骤会继续一次又一次,直到彻底吸光你的所有异能。到这时候,一个识别异能者就被榨干了最后一点价值,全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