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有一次聚餐,看到严华风卷残云般的食量后,庄羽端着酒杯。
大着舌头感慨道:“严华,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小子不光拳头是冠军级的。”
“这吃饭的本事,也是冠军级的!干脆别叫兵王了,叫‘大胃王’得了!”
一句话,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大胃王”的绰号,便由此传开。
……
“喂!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出神?”
冯戎玥的声音将严华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严华笑了笑,“赌就赌,谁怕谁。”
“好!有胆色!”冯戎玥拍了拍手,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不过,普通的请客吃饭可没意思。”
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脸上带着一丝神秘又促狭的笑容。
“咱们赌大一点,就赌……我的嫁妆!”
“噗——”
严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什么玩意儿?嫁妆?”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冯戎玥,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出现幻听了。
这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拿嫁妆出来当赌注?
“对啊,就是嫁妆!”冯戎玥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
“你要是赢了,我就把我从小到大攒的嫁妆钱,全都拿出来。”
“请你吃遍全国的山珍海味,怎么样?够意思吧!”
严华哭笑不得。
“我说冯副营长,你这赌注是不是太大了点?再说了。”
“你一个千金大小姐,也不差这点钱吧?”
严华是知道冯戎玥背景的。
天钺部队里不少人都知道,这位年轻有为的冯副营长,是个不折不扣的白富美。
她的父亲早年也是军人出身,后来下海经商,如今已是商界巨擘,家底殷实得可怕。
然而,严华这句话,却像是踩中了地雷。
冯戎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寒霜。
“严华!”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警告。
“我警告你,不准在我面前提那个男人!”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我花的是我自己的军饷和津贴,是我凭本事挣来的!跟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
气氛,瞬间凝固了。
严华心中一凛。
这女人的反应,也太激烈了点。
明明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主,偏偏要活得像个浑身长满刺的刺猬。
她提起父亲时那瞬间的眼神,不是单纯的厌恶,更像是一种……深埋在心底的委屈。
究竟是什么样的矛盾,能让一对父女之间,隔阂到如此地步?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严华忽然很想去了解这个外表强势的女人背后。
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故事。
或许,可以帮她解开这个心结。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气氛时,他的耳朵猛地一动。
那微弱的呼救声,再次响起了!
而且,比刚才更加清晰!
严华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他猛地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嘘——”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住了前方一片被藤蔓覆盖的陡坡。
“你听。”
冯戎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要发作的脾气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她看到严华的表情,那不是在开玩笑。
那是一种极度专注,仿佛将整个世界都隔绝在外的锐利,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猎豹。
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进入了战备状态。
“怎么了?”冯戎玥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语气中已经带上了一丝紧张。
严华没有回头,耳朵仍在微微翕动,捕捉着那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
“有人在求救。”
他的声音沉稳而冷静,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波动,却让冯戎玥的心猛地一沉。
求救?
在这种雪山里?
她集中全部精力去听,却只能听到风声。
“我什么都没听……”
“你留在这里。”严华不容置喙地打断了她的话。
手指着不远处地面上那个被特意标记出来的脚印。
“这个足迹很关键,可能是‘寒蝉’留下的,不能被破坏。你看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甚至没有给冯戎玥反应的时间,整个身子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
瞬间蹿了出去,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冯戎玥站在原地,张了张嘴,一句“我跟你一起去”硬是没能说出口。
这家伙……指挥起人来倒是顺口!
她心里有些不爽,好歹她也是个副营长,怎么搞得跟他的小兵一样,说留下就留下?
可是,当她看到严华消失的方向时,那股不爽又渐渐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震撼所取代。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头猎豹,悄无声息,却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在这样复杂陡峭的山地里,他如履平地,整个人与周围的环境几乎融为了一体。
这家伙的实力,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恐怖。
冯戎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杂念,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被严华视若珍宝的脚印上。
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
……
另一边,严华凭借着超凡的听力,循着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在山林中快速穿行。
山路崎岖,积雪湿滑,但他脚下却稳如磐石。
然而,搜寻了一段路后,那微弱的呼救声却像是凭空消失了。
周围,除了风声,再无其他。
难道是风声?还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
这个念头在严华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毕竟,在这深山之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被误判。如果只是虚惊一场。
不仅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还会影响对“寒蝉”踪迹的追查。
他停下脚步,侧耳倾听,眉头紧紧皱起。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
“救……救命……”
一个无比虚弱,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猛地从他左前方不远处的一处雪堆下传来!
就是这里!
严华的瞳孔骤然一缩,身体的反应比大脑更快,一个箭步便冲了过去!
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枯枝和积雪,他看到了让他心头一震的画面。
雪地里,一个穿着单薄冲锋衣的年轻人正蜷缩在那里,身体已经被半埋在雪中。
若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他的嘴唇干裂得像是龟裂的土地,脸上和手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青紫色。
那是严重冻伤和缺氧的迹象。
他的眼睛紧闭着,只有胸口还在极其微弱地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刚才那一声呼救,仿佛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严华立刻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情况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