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这位温文儒雅,才华横溢的襄阳王世子,那是一位导致山河破碎的亡国之君的生父。
若是宋清与不加以阻止,那它将于特定时机投胎,借皇室宗亲的后代血脉为凭依,降世成为重蹈覆辙的亡国之君。
数月后,京都渐有流言,先是襄阳王世子身体似乎愈发康健,众人皆道冲喜果然有效。
而后,世子妃沈晚瑜始终未见有孕,王府请给御医和名医,诊断却皆言二人身体无碍,只是子嗣缘分未至。
唯有宋清与知晓,他们此生断无生育子嗣的可能。
……
正月二十六日,晨光微曦。
宸王府内,宋清与正与顾灏宸对弈,两人一时难以一分高下。
就在这时,管家急促通禀,“启禀王爷,王妃,尚书夫人有急事求见。”
宋尚书夫人乃是王妃的继母,她来时神色惊惶,管家不敢耽误。
顾灏宸闻言一愣,“既是岳母来了,还不速去请岳母过来这边?”
宋清与也不知道她继母过来是什么事情,按理她爹位高权重的,也不应该有事情难到她。
尚书夫人被请入内,不等顾灏宸请岳母坐下,她匆忙行了礼,扑到宋清与身上痛哭流泪。
“王妃!求你去救救你妹妹敏儿,她临盆在即,大夫说是胎位不稳,前段时间稳婆都说凶险万分。”
“可她那婆母竟说敏儿她是装的,是为了拿乔博取怜惜,硬是拦着产房,不许我带去的稳婆入内!”
“二女婿外出公务博前程去了,短时间内回不来。”
“如今敏儿已在鬼门关前徘徊,娘家的人被拦在院外,我是实在没法子了,才过来求您的。”
宋清与拿着手帕给继母抹眼泪的手一顿,“那李家竟是这样当家的?敏儿肚子里的可是他们李家的孩子。”
“还是那李家的嫡长孙啊!”
宋敏儿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虽非异母所生,但其和继母日常给她送银子,这份情分不浅。
宋敏儿嫁与礼部侍郎之子李文杰,是前年的状元郎,在朝中大家看着他是宸王连襟的份上没有人敢为难他。
再加上李文杰的岳父还是户部尚书大人。
之前相聚时,听说妹妹敏儿的婆母李夫人素来刻薄,他是想让儿子娶其表妹为妻。
但被礼部侍郎和李文杰给拒绝了,此事宋清与早有耳闻。
尚书夫人虽然是继母,当初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入皇家,把宋清与推出来也是人之常情。
除此之外,除了宋清与没有养在身边,继母她对她们姐妹可是一视同仁的,妹妹有的她也有。
后面更是为了让她嫁给顾灏宸而愧疚,继母和妹妹们给她可是送了许多金子,因为宋清与不喜银票。
或是溢价高的珠宝首饰。
顾灏宸眉头微蹙,“内宅之事,本王不便直接插手。”
“王妃可自行决断,若有需要,王府侍卫听你调遣。”
尚书夫人听到这话就知道她女儿今日有救了,眼眶湿润的看着继女。
宋清与起身,目光凛然,“管家,备马车,带上王府最得力的两队侍卫,即刻前往李府!”
“是,王妃。”管家立即下令安排人手去了。
……
李府后院,使产房外一片混乱,李夫人带着个粗壮的婆子拦在门前,高声呵斥。
“妇人生产,哪有娘家人带人硬闯的道理?”
“外人不知,岂不是说我这个做婆母的不作为,没有给儿媳安排好吗?”
“宋敏儿就是娇气!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偏她闹得惊天动地!”
“分明是想要我儿心疼,好日后拿捏我们李家!”
宋家带来的的稳婆被推搡在外,急得团团转,却无可奈何。
宋敏儿在产房里痛的死去活来,白着一张脸,身边只有陪嫁丫鬟春芽和春眠在守着。
就怕她婆母下死手,好让她侄女能嫁进来。
马蹄声急,陈宸王府马车驾至,宋清与未等通报,径直闯入后院,尚书夫人紧跟其后。
王妃仪仗威严,侍卫开道,李府下人不敢阻拦。
李夫人见宋清与亲至,先是一惊。了,随即堆起假笑。
“王妃驾临,有失远迎,只是现下内宅生产,污秽之际,恐冲撞了您……”
“冲撞?”宋清与冷笑打断,“本王妃亲妹性命垂危,你却在此多加阻难救治,到底是何居心!”
她不再多言,救人要紧,她挥了挥手,尚书府的产婆上前推开产房的门进去。
尚书夫人心系女儿的安危和宋清与打了招呼就进去了。
宋敏儿虚弱的问道:“母亲,你来了?外面可是大姐姐?”
尚书夫人紧握着她发凉的手,说道:“敏儿别怕,是你大姐姐带着王府的护卫队来了。”
“你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有母亲和你姐姐给你守着,谅你婆母也不敢再造次!”
“母亲带来的稳婆可是京中最好的稳婆了,你放心!”
那几位稳婆得了尚书夫人的赞誉,更加卖力的给宋敏儿接生了。
李府的婆子们看着威武不凡的侍卫握着带着冷光的刀,皆是低头让路,不敢多言。
宋清与霸气高声的说道:“敏儿你别慌!一切都听稳婆她们的!”
“恳请诸位稳婆尽全力保住我妹妹母子平安,若是有突发状况,以保住我妹妹性命为主!”
“等我妹妹平安后,宸王府和尚书府重重有赏!”
“今日谁再敢阻拦,以抗命论处!”
“就别怪本王妃心狠手辣!”
李夫人下意识还想阻拦,但王府侍卫长当即上前隔开。
宋敏儿听见大姐姐的声音,又心下不知怎么的就定下来了,极力配合着稳婆的节奏生孩子。
尚书夫人安排的人参补气养血汤也喝下不少。
“啊!母亲我好疼!”
“呜呜呜,我再也不生了!”
“敏儿,你拽着母亲的手就不那么疼了。”
宋敏儿鬼门关闯了一趟,脸上都苍白没血色了,尚书夫人的手臂都被拽得生疼。
宋清与听见妹妹痛苦的呻吟声不断从产房内传出来,积压的怒火瞬间升腾。
她箭步上前,用力揪住了李夫人的衣襟,扬手便是“啪”的一记耳光。
“刁妇不可教也,若我妹妹和外甥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