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烈的雷光失去了控制,像决堤的洪水般朝着四面八方倾泻!
紫金色的电流在地面疯狂蔓延,整座悬台开始剧烈震颤,边缘的石板一块块剥落,坠入下方的雷海。
“糟糕!”程瑶脸色大变,“悬台要塌了!”
她的话音刚落,脚下的石板突然开裂。
“跳!”司马亮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手握紧手里的剑,一手抓住程瑶的手臂,纵身跃向最近的一根青铜桩。
秦潇和司马如烟也同时跃起。
四人刚离开原地,那块石板就彻底碎裂,坠入雷海,瞬间被电光吞没。
但危机还没结束。
雷龙崩解后残余的能量,在空中凝聚成一个只有算珠大小的紫金光球。
光球静静悬浮,表面有细密的电弧跳跃,内部隐约能看见液体般的雷电在流动。
“避开!”程瑶大喝,“我不知道这玩意会不会炸!”
四人迅速散开,各自找掩体——虽然悬台上除了青铜桩也没什么可躲的。
光球悬浮了几息。
然后,它开始慢慢变暗。
不是爆炸,也不是扩散,而是像蜡烛燃尽般,光芒一点点熄灭。
内部的液体雷电逐渐凝固,变成一颗颗半透明的珠子,“叮”一声轻响,掉在悬台中央。
又过了几息,珠子彻底失去光泽,变成了一颗颗普通的带着焦痕的石子。
雷海恢复了平静。
悬台虽然残破不堪,边缘还在不断崩塌,但主体结构勉强稳住了。
危机解除。
程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她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臂上布满了细小的焦痕,皮肤红了一大片,还在微微颤抖。
头发确实焦了几缕,猫耳帽子边缘也烧黑了一小撮。
“还好这玩意不导电……”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长舒了一口气,“不然死不了也得给我电麻了!现在只是有点麻……”
秦潇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仔细看了看她手臂上的伤,然后咧嘴一笑:
“电得区河·不死·瑶。”
他用的是武汉话腔调,把“漆黑”说成“区河”,还加了个“不死”的前缀。
程瑶一愣,随即瞪眼:“鸽屋嗯——滚!”
这句“滚”也是用方言说的,发音夸张。
一旁的司马亮正在擦拭瑶池剑的剑身,听到这两句对话,他抬起头,认真地说:
“这句我听懂了,是滚的意思。”
程瑶和秦潇同时转头看他。
司马亮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补充道:“之前听你们说过几次,结合语境猜的。”
秦潇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突然“哇”一声,双手抱头,做出夸张的崩溃状:
“你们!!!连亮仔都跟你们学坏了!!阿烟他们欺负我!!!”
他转向司马如烟,表情委屈得像个孩子。
司马如烟正用帕子擦拭脸颊上沾的灰尘,闻言温柔地笑了笑。
雷海的风吹起了她颊边的发丝,拂过那双含笑的眼眸。
“都没受伤就好。”她轻声说,看向秦潇时眼神柔和,“我们调整调整,准备下一峰吧。”
她没说“别闹了”或“正经点”,而是自然地接受了这种打闹,并将话题引回正事。
秦潇立刻收起夸张的表情,嘿嘿一笑:“好嘞!听阿烟的!”
程瑶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装备。
冰蚕丝完好无损——这材料的韧性再次让她惊叹。
“杯莫停”也没事,就是剑柄的缠布焦了。
她看向司马亮缺了一截的衣襟,抱歉道:“亮仔,抱歉啊,你衣服我出去以后赔你一件。”
“不用,我去先生那再领一件即可。”
她看向悬台边缘。
第八峰的入口,已经在雷海彼岸显现。
第八峰——弱水峰。
站在入口处,程瑶看着石碑上“弱水”两个古朴的大字,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关我没办法啊。”她摊手,表情有些郁闷,“原剧情里,第八峰就写了个名字,然后……就没了。”
秦潇张大嘴巴,一脸难以置信:“不是吧?!这也偷懒?十二峰考核这么重要的剧情,写到第八峰就卡壳了?这不是坑人吗?!”
程瑶嘴角抽搐:“可能……是作者忘了?毕竟要写十二峰,每一峰都要设计不同关卡,说不定写着写着就忘了写到第几了。或者……”
她顿了顿,猜测道:“或者这一关本来就没打算详细写,就是个过渡?”
“过渡也不能这么敷衍啊!”秦潇扶额,“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两眼一抹黑?”
司马如烟轻轻拍了拍程瑶的肩,温声道:“既然没有先例可循,便只能随机应变了。我们四人齐心协力,总能找到过关之法。”
她的话总是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司马亮则已经走到入口边缘,探头观察里面的情况。
片刻后,他回头道:“是一汪很宽的河流,水流湍急,河岸有竹筏。”
“意思是让我们坐船过去?”程瑶思索着,朝里走去,“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坐船去对岸。早点过河早点完事。”
“等等!”
司马亮忽然提高音量打断了她。
程瑶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少年站在入口处,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里面的河流。
风吹起他狐狸围巾的末端,拂过苍白的脸颊。
“这河水……不太对劲。”他说,语气带着少见的凝重。
四人并肩走入弱水峰的入口。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宽阔的河谷,两岸是陡峭的崖壁,崖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植物。
谷底,一条宽广的河流奔腾而过,水流湍急,卷起白色的浪花,发出轰隆的水声。
河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色泽——不是清澈见底的碧色,也不是浑浊的黄色,而是一种带着淡淡乳白的颜色。
河床清晰可见,铺满了细密的白沙,在透过峡谷上方的天光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河岸边,果然停着几架竹筏。
竹筏看起来很新,像是刚扎好不久,用粗麻绳系在岸边的木桩上。
“弱水峰……弱水?”
秦潇盯着河水,忽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难道是‘弱水’?那种……浮力极弱的特殊水体?”
程瑶一头雾水:“啊?弱水是什么?不就是普通的河吗?”
“不是普通的河!”秦潇快步走到河边,蹲下身,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