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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长夜烬行 > 第310章 咱俩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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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咱俩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打发走王明,林尘独自立在执事阁前。

抬眼,山脚下云海翻涌,浪头一层叠着一层,拍向天池郡的方向。

可如今于他而言,那灵脉便如镜中花、水中月。

明明抬眼就能望见方向,伸手却什么捞不到。

林尘侧头,瞥了眼身后执事阁。

去找栀晚要灵脉?这话他横竖都说不出口,更别提,就算栀晚给,他也没脸去接。

重重吐了口气,转头望向灵药园的方向,王明方才的话还在耳边绕。

王平…… 死马当活马医,去试探一趟探探深浅,总好自己干着急。

林尘心底暗叹一声,脚尖刚要动。

一道戏谑的声响,便从身后飘了过来,字字都带着刺。

“呦,这是做了多大的亏心事,连门都不敢进了?”

林尘身子猛地一僵,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钻骨头缝。

他重重的深吸一口气,将脸上那点心虚压了又压。

才缓缓转过身,垂眸躬身,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师姐。”

栀晚正斜倚在执事阁的门框边,双臂环胸,似笑非笑地盯着林尘。

看着林尘行礼,非但没受,反倒是身子一斜,像避什么脏东西似的往旁侧躲了躲,嘴里还拖着调子哎呀呀的调子。

“不敢当,不敢当。您是宗主,我只是个执事阁的弟子,哪担得起宗主您这大礼呀!”

林尘听着栀晚这阴阳怪气的调子,心里暗叫一声要糟,可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直起身。

“师姐说笑了。”

栀晚挑了挑眉,嘴角那抹笑愈发的凉了些。

“我哪敢跟宗主说笑?您是谁啊,可是为了离山,连自己都能献出去的宗主大人呐。”

林尘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的浓郁,额间的冷汗涔涔的往外冒。

他连忙再次垂首,语气里都带着几分刻意的仓促。

“师姐,弟子突然想起宗门还有些事务要处置,就先不打扰师姐了。”

他步子刚迈出去,栀晚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却惊的林尘瞬间迈不开腿。

“你敢再动一步,试试。”

那声音里没了半分的戏谑,冷得像从冰雪里捞出来似的。

林尘深深吸了口气,身子绷得笔直,脚步却再也不敢挪动丝毫。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不紧不慢,可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尖上,他认命般地闭上了眼。

栀晚绕到林尘身前,微微抬着下颌,眸子上下扫了眼林尘,看着林尘脖颈上的红印子,眸子的寒意几乎要渗出来了。

“师弟,方才,是打哪儿来的?”

这声 “师弟” 喊得格外软糯,软得像山巅的云,偏偏听在林尘耳中,却像索命的幡子。

他下意识地避开栀晚的目光,嘴唇动了动:“灵…… 凌霄阁。”

栀晚先是一愣,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半晌才直起身,拖长了尾音重复道。

“凌霄阁啊……”

她目光冷冷地扫过林尘的脸,语气瞬间沉了下去。

“那灵霄阁的砖缝里,还能沾得上南宫轻弦那一身骚味?”

林尘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耳尖瞬间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往自己衣领上闻了闻,除了山风的清冽,什么都闻不到。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斟酌着措辞缓缓开口。

“弟子…… 是想找南宫峰主借些灵石,刚从她的灵阵院出来,自然沾了些她的气息。”

“借灵石?”

栀晚笑了,那笑意却半分没进眼底。

“借灵石,能借到衣衫领口都散着?借灵石,能借到天光大亮了才从她院里出来?林尘,你是当我傻,还是当我瞎?”

林尘猛地抬头,撞进栀晚的眼里。

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唇边,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默默地低着头!

“林尘。”

栀晚忽然叫了他的全名,不再是带着气的 “宗主”,也不是藏着针的 “师弟”,就这么平平淡淡的,却比所有阴阳怪气都吓人。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从来不会跟我说谎,如今倒好,学会了敷衍,学会了撒谎,学会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尾音带着颤。

“学会了从别人床上下来,再回我面前,装得跟没事人一样。”

林尘的嘴唇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指节发白,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她面前,连抬头看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想解释,想说他是被逼的,是南宫轻弦拿天池郡的灵脉逼他。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这话若是说出口,只会更不堪,脏了自己,也脏了栀晚。

“南宫轻弦是什么人?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栀晚看着他垂着的脑袋,语气里的怒意散了些,反倒多了几分委屈。

“你缺灵石,要灵脉,为什么不找师姐?是觉得师姐不会给你,还是觉得师姐护不住你?”

林尘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声音都有些发颤:“师姐,你的意思是……”

栀晚冷哼一声,别开脸,语气硬邦邦的。

“天池郡那条灵脉,师姐本就是留给你的。”

这话一出口,一股滚烫的暖流瞬间从林尘心口涌遍全身。

先前所有的慌乱和愧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暖意裹得严严实实的。

他的眼眶已经开始发热,伸手死死握住栀晚的手,满心的感动堵在嘴边,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栀晚,只觉得这世间所有的光,都聚在了眼前这人身上。

栀晚看着林尘这副模样,嘴角微微一勾,猛地抽回手,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林尘头皮发麻。

“可你,偏偏要在师姐面前撒谎,师姐很心痛,这灵脉你就别想了。”

林尘整个人都僵住了,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栀晚。

栀晚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却依旧冷着脸,在心底狠狠啐了一口。

气死你个混蛋!师姐就不需要陪吗?什么事都非得等师姐开口?成天就知道往南宫轻弦那里钻!

见他还愣在原地跟块木头似的杵着,栀晚本就压着的火气顿时窜了上来,一双眼抬起来,直直盯着林尘。

“灵石可是师姐的命根子,你想从师姐兜里掏灵石,那就是要师姐的命啊。怎么,你想盼着师姐早死,好腾了位置,去给你身边那群狐媚子是不是?”

林尘一个激灵猛地回神,脸唰地白了大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话都急得在打颤。

“师姐!我绝没有这个心思啊!天地可鉴呐!”

“量你也没这个狗胆!”

栀晚重重冷哼一声,下颌扬得老高。

“所以麻溜带上你那几百号弟子,自己出去给师姐去灵脉抢回来!别成天就盯着师姐这点灵石!”

林尘连忙躬身点头,一句都不敢多说。

栀晚看着林尘这副样子,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才落了地,绷着的脸终于松了些,又怕被林尘瞧出什么端倪,当即板着脸笑骂一声。

“还杵着做什么?师姐这里可不管饭,滚吧!”

直到林尘的身影连衣角都再看不见半分,栀晚脸上那点强撑的冷硬,才终于彻底。

方才对着少年时压下去的怒意、委屈、还有那股被人碰了心头肉的疯戾,此刻再也没有半分的遮掩,尽数翻涌上来。

眼底的寒芒刺骨,一抹猩红血光,在眸底一闪而逝。

“南宫轻弦,咱俩的账,该好好算算了。”

话音刚落,一道凌厉流光已冲破执事阁的檐角,撕破翻涌的云海,直扑灵阵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