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远航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看着手中关于林市首的资料,一边陷入沉思。
半晌之后,他拿起电话,打给林市首的鲁秘书。
“鲁秘书,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季总,有什么事?”
“牵涉到一些业务,我向你打听一个人,虹远机械工业集团的老板李红均,他的履历中,提到曾在帝京府任职,我想知道他的底细,方便说吗?”
电话里,迟疑,然后是压低的嗓音:“季总,不要和他做业务。他以前曾是林市首的秘书。”
季远航释然;“鲁秘书,感谢你的提醒,我明白了!”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程源打来的电话。程源在电话里告诉他,虹远机械工业集团似乎察觉到有人在调查他们,已经加强了内部的安保措施。
“程源,不用再监控虹远集团,你撤出来吧。”
晚上回到别墅,季远航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
吃过饭,他一个人,来到苏芷韵的卧室,坐在床沿边,抓住她的手,诉说自己的心里话。按照向医生的说法,多与患者进行语言交流,可以有效刺激她的脑部神经。
“最近,我和帝京府的林市首杠上了,我没有退路。”
“陈婉君、林婉秋、李红均……个个都不是善茬。”
“芷韵,现在,我的周围,好像都是敌人,你快点醒来吧,我需要你。”
……
季远航握着苏芷韵的手,眼眶渐渐湿润。他知道,在这场复杂的斗争中,自己不能有丝毫的退缩。每一个对手都隐藏着巨大的能量,他们的背后,或许还有更强大的势力在支持。
他想到林市首,那位在帝京府有着重要地位的人物,自己与他的对抗无疑是一场艰难的博弈。
而陈婉君、林婉秋和李红均,这三个人,就像三颗隐藏在暗处的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陈婉君的心思难以捉摸,林婉秋身上的谜团还未解开,李红均更是有着复杂的背景。
在这寂静的卧室里,季远航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每一下都充满了压力和紧张。他轻轻抚摸着苏芷韵的手,仿佛这样就能从她那里汲取到力量。
……
沈静姝和齐欣怡走进房间。
“季哥哥,我们要和芷韵姐说女人的悄悄话,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嘛?”沈静姝娇嗔道。
“哥哥,静姝妹妹说的对,你也该休息一下了!”齐欣怡也劝道。
季远航知道她俩的心思。
“好,我去书房待会儿!”
季远航刚刚走进书房,凤姐的电话打进来。
“少爷,好消息,我们的人,在沧城的一个城中村,发现了林毅的藏身地。”凤姐兴奋地说。
季远航的心,马上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强压住内心的喜悦,说:“你打算怎么处理。”
凤姐:“这个林毅,有点倔脾气,我的人,现在盯着他,还没有惊动他,我打算把他绑回来。”
季远航:“好,注意,千万别出岔子,也别让林毅受到伤害。”
凤姐笑:“放心,我已经派了一辆商务车过去,到时候,把他绑到车上拉回来。”
季远航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如果找到林毅,就能查证林婉秋与林毅的关系,也能查证林毅和穆青芳的关系,把他交给林市首,还能缓解与林市首之间的矛盾。
在这一连串复杂的关系里,林毅仿佛就是解开这串关系的答案。
只听凤姐又说:“还有一个好消息,林婉秋今晚约了一个男人,吃完饭后,在君临天下大酒店已开好房,我已经交待郑平山经理,他们住过的房间不要清理。这样,我们就可以在房间里,找到林婉秋的毛发之类的残留物。”
季远航听完这话,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在陈明亮的葬礼上,与林婉秋见面的那个神秘男人。
“凤姐,到酒店的前台,查一下那个男人,是不是叫李红均。”
消息很快传来,与林婉秋一起开房的,就是李红均。
两人在外面开房约会,不是正常夫妻所为,大概率是一对情人。
季远航打开书桌上的电脑,找到李红均的资料:
李红均,男,今年四十五岁,比林婉秋大二十一岁。早年在帝京府工作,十八年前,他离开帝京府,调任虹远机械工业集团担任董事长。二年后,虹远机械工业集团完成企业改制,李红均一跃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
他仔细查看资料,发现李红均在虹远机械工业集团期间,进行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让原本濒临破产的企业起死回生。他凭借着敏锐的商业嗅觉和卓越的领导能力,带领集团在市场上占据了一席之地。不仅如此,李红均还积极拓展海外市场,与多个国家的企业建立了合作关系,使得虹远机械工业集团的影响力逐渐扩大。
然而,资料中也显示,李红均在经营过程中,存在众多争议。有消息称,他在企业改制时,利用一些灰色手段,低价收购了部分国有资产,引起了一些内部员工的不满。此外,集团在环保方面也存在一些问题,曾多次被相关部门警告。
季远航皱起眉头,心中思索着李红均和林婉秋之间的情人关系。
如果林婉秋真的是林市首的私生女,那么,她和李红均捆绑在一起,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多的秘密。
毫不夸张地说,林婉秋就是林氏家族套取国有资产的黑手套。
管家蒋伯敲门进来,他拿出一叠照片,递到季远航的手中。
“少爷,按照你的要求,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踪陈明亮葬礼上的神秘男人,就在刚才,这个神秘男人,与林婉秋一起进入君临天下大酒店的VIp总统套房。”
季远航点点头,说:“嗯,我知道了!”
蒋伯带来的信息,与凤姐传来的消息,正好相互印证,葬礼上的神秘男人,不是别人,就是虹远集团的李红均。
窗外,一阵阵春风吹过,带着月湖温润的湿度。
在季远航的眼中,照片上,那个模糊男人的面容,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