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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 > 第2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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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民国军阀强占娇美人26

沈渡的目光落在那只钱袋上。

青布面,不是什么好料子,但缝得很密实,口子用红绳扎得紧紧的。

一百两银子,对于苏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对于一个被赶出去的马夫来说,却是一笔这辈子都未必能攒下来的巨款。

他没有伸手去拿。

“是大小姐的意思?”他问。

管家没有回答,但闪躲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沈渡没有再问了。

他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低声说:

“替我谢过老爷的恩典。”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沈渡一眼,犹豫了一下,说:

“你也别怪大小姐。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跟你一个马夫在山洞里待了一整夜,传出去不好听。老爷也是为了她的名声着想。”

说完,他走了。

沈渡站在昏暗的屋子里,管家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落在了实处。

他想起苏淡月扑进苏老爷怀里哭的样子,想起她攥着苏夫人衣襟撒娇的样子,想起她被人前呼后拥着走进内院的样子。

她是苏家的大小姐。

金枝玉叶,跟他云泥之别。

沈渡低头看着那只钱袋,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钱袋拿起来,塞进了包袱里,和那几件破衣裳放在一起,系好包袱皮,放在长凳旁边。

他重新坐下来,靠着墙壁,闭着眼。

左臂上的纱布在黑暗中白得扎眼。

...

伤养了好几日,沈渡一直住在马房旁边那间偏房里。

老大夫来换过两次药,说伤口长得不错,再过几日就能拆线了。

他左臂还是不大能动,但身上其他地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走路也不瘸了,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他每日就待在偏房里,不怎么出门。

饭菜有人送到门口,他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

偶尔去马房转转,看看那几匹他喂了三年的马,但管事说了让他养伤,不让他动手,他便只是站在旁边看一看,然后回屋。

偏房里光线不好,白日里也要点灯。

他没什么事做,多半时间就坐在长凳上发呆,或者靠在墙边闭目养神。那件灰色短褐洗过了,晾在屋外的绳子上,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苏淡月这几日也没出门。

苏夫人天天变着法儿地给她炖汤压惊,今天老母鸡,明天鲫鱼汤,喝得她看见汤碗就想躲。

苏老爷把护卫队从上到下换了一遍,那两个跑回来的被打了三十大板赶出了苏府,剩下的也各挨了罚,新挑上来的护卫个个都是挑过的,身板结实,看着就比之前那拨靠谱。

日子安安稳稳地过了三四天,苏淡月觉得有些闷了。

那日午睡起来,秋葵给她打扇,她靠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着话本子,翻了两页就丢开了,又拿起团扇扇了两下,又放下了。

“小姐是不是闷得慌?”秋葵小心翼翼地问。

苏淡月没理她,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芭蕉叶上。

那片叶子几天前被雨打得耷拉着,现在又支棱起来了,绿油油的,在日光下泛着光。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那个马夫,还住在府里?”

秋葵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谁:

“沈渡?还在呢,等养好了伤再走。”

苏淡月皱了皱眉。

她记得自己那日说了让他走,苏老爷也答应了,可一百两银子给出去了,人却还在府里住着。

一想到府里还住着那个马夫,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去看看。”她坐起来,将团扇往桌上一搁,语气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看看他伤好了没有,好了就赶紧让他走,赖在苏府做什么。”

秋葵张了张嘴,想说这种事哪里需要大小姐亲自去,话还没出口,苏淡月已经站起身来往外走了。

她赶紧跟上,小跑着出了门。

马房在苏府西边最偏僻的角落,从内院走过去要穿过大半个园子。

苏淡月平日里从不到这边来,上两次来是为了去看球球,顺便“路过”马厩。

这次她没有去看球球,径直往马房旁边那排低矮的偏房走去。

秋葵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小姐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心里头发怵,但又不敢拦,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偏房的门半开着,里面光线昏暗。

苏淡月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屋子里有一股草药和旧木头混在一起的气味,说不上难闻,但也不怎么好闻。

她皱了皱鼻子,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往里面看。

沈渡坐在长凳上,赤着上身。

他正在换药。

左臂上的纱布缠了几日,已经有些松了,他右手笨拙地解着纱布,一圈一圈地拆下来,露出底下那道缝了线的伤口。

伤口周围的皮肤还肿着,黑线从皮肉间穿过,看着有些吓人。

他听见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来。

日光从门口照进来,将苏淡月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褙子,发髻挽得一丝不苟,耳畔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站在昏暗的屋子门口,像一幅画一样,和这间灰扑扑的偏房格格不入。

沈渡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旁边搭着的短褐,想穿上,动作有些匆忙,手指碰到衣角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左臂的伤口。

他闷哼了一声,眉头紧紧皱了一下,但没有吭声。

苏淡月站在门口,看着他这副狼狈的样子,眉头拧得死紧。

“伤还没好?”她的声音不大,带着惯常的不耐烦。

沈渡垂着眼,声音低哑:

“回大小姐,已经快好了。”

苏淡月“哦”了一声,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这间屋子真小,真暗,墙角的蜘蛛网都没扫干净,床上的被褥看着就单薄,跟她闺房里铺的丝棉褥子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的目光收回来,又落在沈渡身上。

他的左臂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水,纱布拆到一半,半缠半挂地垂在手臂上,露出底下红肿的皮肉和黑色的缝线。

他的右手指尖上也有伤,好几处都结着暗红色的血痂,指甲缝里还有干涸的血迹。

看着莫名有些惨兮兮的。

“伤好了就赶紧走,”

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听不出半点关心,只有不耐烦,

“爹爹给你的一百两银子够你花一阵子了,别在苏府赖着不走。”

沈渡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低低地应了一个字:“是。”

“知道就行!”

她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四周的环境,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便要走,目光却无意间往屋子里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