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谢渊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淡淡平平。
他不喜欢她穿那些衣裳。
保守,宽大,遮掩住了她原本的光华。
“我不要。”苏淡月抿紧唇,直接回绝。
谢渊眉梢微抬,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我给夏萌打个电话,跟她说说昨天晚上……”
话音未落,他手刚伸向口袋要摸手机,苏淡月过去一把拦住他。
“我收,我收就是了。”
谢渊看着她低下头那副样子,额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
他的目光在那只耳尖上停了一瞬,然后他伸出手,指尖落在纸袋的蝴蝶结上,轻轻一拉。
丝带松开,袋口彻底敞开来,露出里面那件叠放整齐的衣物。
浅白色的真丝吊带裙,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领口是细窄的V形,肩带很细,像两根一扯就会断的线。
苏淡月低头看见那条裙子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
她抬起眼来看向谢渊,目光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像是愣住了,又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谢渊对上她的目光,神色依然淡淡的:“穿给我看。”
苏淡月张了张嘴:“……你……”
“昨晚上你穿的那件,”他说,“太丑了。”
苏淡月的脸瞬间红透了。
“你——”她本来想骂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骂,最后变成一句又软又急的,“……你管我穿什么!”
“我管。”谢渊说,语气理所当然,“不是说好了吗,我管。”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目光从她微张的嘴唇滑到她攥着桌沿的手指上,那截露在外面的指尖还带着一点点颤抖。
“去换上,”他说,“我在这里等你。”
....
苏淡月抱着那条裙子站在房间门口,门在她身后半掩着,像一道还没决定要不要彻底关上的屏障。
她低头看着手里那团浅白色的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轻得像捧了一捧水。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攥着裙摆边缘的布料,指尖陷进那层滑软的丝绸里,像是要把它捏皱,又像是怕把它弄坏。
谢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腿交叠,姿态松弛。
他没有催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重新续了热水的玻璃杯。
苏淡月站在门缝后面看了他一眼。从他的角度看不见她,只能看见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线灯光。
她深吸一口气,把门合上。
门锁咔哒一声落锁。
她站在门后,低头看着手里那条裙子,肩带细得像两根线,挂在指尖上轻轻晃着。
她把身上那件宽大的米色开衫脱下来,挂在椅背上,然后又把里面那件白色的t恤从头顶褪下来,叠好放在床边。
卧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暖黄色的小灯亮着,光线温吞而暧昧。
她站在那团光晕里,身上只剩一件浅色的内衣,低头看着手里的裙子。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然后把裙子抖开,从头顶套进去。
真丝的面料贴着皮肤滑下来,凉丝丝的,像一道无声的水流掠过她的肩头、腰侧、大腿,最后垂落在膝盖上方几寸的位置。
肩带细细地搭在肩头,V领开得恰到好处,既不暴露,又恰好勾勒出锁骨下方的弧度。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和手臂上,泛着一层细润的光泽。
真丝的面料服帖地裹着她的身体,把她平日藏在宽大衣服里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腰线收得很细,往下是微微起伏的臀线,裙摆在大腿中段的位置微微散开,露出一双笔直而白皙的腿。
她没有戴眼镜,也没有刘海遮着,整张脸毫无保留地露在灯光下。
眉若远山,眼含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是天然的淡粉,在暖光里泛着一点润润的光泽。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陌生的感觉。
像是看见了另一个人,一个她不太认识的、被某种东西从层层包裹中剥离出来的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起头看了看镜子里的影像,然后她伸手,把肩带往上提了提,又拽了拽裙摆,像是想把自己重新裹起来,可那点布料实在裹不住什么,怎么拽都还是那副模样。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击,是手指关节敲在门板上的声音。
“好了吗?”谢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隔着门板像是被水浸过一样,带着一点闷闷的质感。
苏淡月背对着门站着,手指攥着裙摆边缘,指节微微泛白。
“……没好。”她说,声音有点紧。
门外安静了两秒,然后又是一声轻叩:“开门。”
苏淡月站在门后,心跳在胸腔里咚咚地撞着,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条裙子,又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拧开了门锁。
门被她拉开一条缝,她侧着身站在门缝后面,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门彻底打开。
谢渊站在门外,低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上滑落,沿着门缝那一道狭窄的视线落到她按在门板上的手指上,然后顺着那截手臂滑到她微微露出的肩头。
真丝的细肩带搭在她肩头,皮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