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在现代安定下来之后,某一天,众人在基地里闲聊。
润玉发现了离仑身上的异常,问了才知道。
离仑曾经被不烬木所伤,虽然穿越了时空现在他感觉不到被烈火灼烧的痛苦,但是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本体依旧一直在被火焰灼烧。
虽然不烬木可以被瑶水浇灭,但是离仑世界里的瑶水早就因为白帝塔的崩塌而断流枯竭了。
但让众人欣喜的是,相柳有很多瑶池水,同时众人推测,离仑世界之中的瑶水,就是相柳世界里的瑶池水。
随后他们又猜测,相柳认识的玉山王母,就是夏黎他们世界里,神话故事中的昆仑山西王母。
离仑现在虽然无法回到自己的世界,但是有瑶池水先备着,没准什么时候用得上。
同时众人提出了关于离仑口中白泽令和白泽神女的疑问。
离仑没有隐瞒,十分直接的为众人讲述了以他为视角发生的关于白泽神女的事情。
等离仑说完之后,其他人对于离仑口中所说的白泽令和白泽神女的设定,提出了质疑。
因为只一白泽令就能关系到整个大荒妖族的生死存亡实在不合理,再加上白泽神女的设定,至纯至善的人族女子,虽然拥有白泽令之后可以管理大荒众妖的能力,但是本身却没有修为,这更加不合理了。
在离仑的视角中,大荒的妖族伤害人族会被白泽神女惩罚,但是人族伤害妖族,甚至对着妖族剥皮拆骨,肆意捕杀,却不见白泽神女管,所以离仑才会这么讨厌人族,才会这么讨厌白泽神女。】
观影休闲区内,屏幕上的画面还在流转,但方才那段关于白泽令的讨论,却让整个空间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离仑微微侧过头,第一次浮现出复杂的神色。他没想到,这些人类——这些他曾经毫不犹豫想要杀死的人类——会如此直白地替他说话。
“你们……”他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觉得我说的有失偏颇吗?”
“偏颇什么?”夏黎挑眉,“你说的如果是事实,那就是事实。跟偏颇有什么关系?”
离仑沉默了。
张楚岚挠着头,小心翼翼地开口:“不过说真的,离仑兄,你那个世界的白泽神女……感觉有点像是被架上去的傀儡啊。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女子,拿着能决定大荒妖族生死的东西,这不就是行走的靶子吗?”
宫远徵冷笑一声,接过话茬:“而且她只管妖族伤人,不管人族杀妖。这种双标的处事方式,换我我也反。”
元禄在旁边用力点头:“就是就是!凭什么只许人族欺负妖族,不许妖族还手?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所以你就杀了所有人?”润玉温润的声音响起,不是质问,而是一种平和的探询。
离仑的眸光暗了暗:“……是。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既然白泽神女不管,那就我来管。”
魏无羡:“其实你的行为,可以理解。我修鬼道其实也是无可奈何的。可后来的选择,是我自己做的。恨也好,怨也好,都不能成为滥杀的理由。”
蓝忘机侧目看向魏无羡,琉璃色的眼眸里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但很快又归于平静。只是指尖微动,像是在无声地触碰着什么。
离仑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你们不觉得,我做得太过?”
相柳冷冽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妖族的视角:“过不过,看你站在谁的立场上。那些被囚禁被剥皮的小妖,他们若是能开口,大概不会觉得你过分。”
离仑浑身一震。
他看着相柳,又看看夏黎,再看看李莲花、张楚岚、魏无羡……这些人类,这些他曾恨不得全部杀光的人类,此刻却在替妖族说话。
“我……”他张了张嘴,忽然说不出话来。
王震球笑嘻嘻地凑过来,打破了这过分严肃的气氛:“所以啊,以后看事情别那么武断嘛。人族里也有好东西,妖族里也有坏东西,就这么简单~”
离仑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滚远点,你太近了。”
王震球不但没有滚,反而凑得更近:“唉~你害羞了是不是?”
“谁害羞了!”
“你脸红了哦~”
“那是被气的!”
座位区,大梦归离区域——————
赵远舟沉默地看着大屏幕,看着那个在夏黎等人包围下、虽然依旧冷着脸却不再浑身是刺的离仑,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苦涩,带着释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阿离……在那个世界,你好像过得很开心。”
文潇轻声说:“因为那个世界的人,不会先入为主地评判他。”
赵远舟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只是这样。夏姑娘他们……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平等的存在。不会因为他是妖就畏惧他、敌视他;也不会因为他是妖就讨好他、利用他。。”
卓翼宸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们能做到吗?”
赵远舟一怔。
卓翼宸看着他,一字一顿:“等回去之后,我们能像夏姑娘他们那样,对待离仑吗?”
赵远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自己和离仑从相识到决裂的漫长岁月,想起那次意外的误伤,想起离仑被封印前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
“我不知道。”最终,他诚实地回答,“但也许我们可以试。”
白玖在一边扯了扯英磊的袖子,小声说:“英磊,你觉得回去之后,我们能劝住离仑大妖吗?”
英磊挠了挠头,憨憨地回答:“不知道。但是感觉他也不是那种不能说话的大妖,只是之前我们没有能相互坐下来好好聊。”
白玖:“……你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文潇掩唇轻笑,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黯然。
白泽令的设定有问题,她作为现任白泽神女,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点。但知道归知道,要改变,却难如登天。
她默默看向大屏幕中的离仑,心中轻轻问了一句:如果白泽令真的有那么多问题,那我们这些年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一人之下区域————
老天师张之维捻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其他世界的问题,似乎也不少啊。”
陆瑾点点头,目光在大屏幕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正被王震球调侃的离仑身上:“这妖族的大妖,倒也不是不能讲道理。只是他们那个世界的规矩,确实立得有些问题。”
田晋中叹了口气:“大荒众妖的命运系于一物之上,这本身就不合理。万一白泽令丢失或损毁,整个大荒都要遭殃。”
风正豪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地开口:“力量需要制衡,规则需要公平。白泽神女若只能约束妖族而不能约束人族,那她存在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象征。这个叫离仑的妖族,他的愤怒……不是没有道理。”
风沙燕:“是啊,他虽然手段残忍了点,但出发点……也不是全错的。如果没有人替那些被剥皮拆骨的小妖出头,它们就真的只能白白等死了。”
张灵玉沉默许久,忽然轻声说:“或许,那个世界的人需要重新思考一下白泽令的存在方式。”
“说得好,”老天师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规则是为了保护众生,不是为了束缚某一方。若规则本身偏颇,那修正它,就是后来者的责任。”
【陈情令区域】
蓝启仁捻着胡须,神色复杂地开口:“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确实……也不能一概而论。这妖族也罢,人族也罢,各有善恶。那个世界的白泽神女,失职了。”
蓝曦臣微微颔首:“叔父说得是。将整个大荒妖族的命运系于一令、系于一人,这本身就太过冒险。更何况,那位白泽神女似乎还没有自保的能力。这就像……”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想说什么——就像是把整个仙门百家的命运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江澄冷哼一声:“要我说,那白泽神女就是活该。管天管地管妖族,人族欺负妖族她就看不见?这种偏心的管理,不出事才怪。”
江厌离轻声道:“阿澄,话不能这么说。那位白泽神女或许也有苦衷……但确实,她在处理妖族问题上,有时候确实失公允。”
聂怀桑摇着扇子,小声嘀咕:“那个离仑啊,虽然做法极端了点,但他说的话也不是全没道理。对吧大哥?”
聂明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离仑的做法固然不可取,但他提出的问题,值得深思。日后若聂氏遇此类事,需以此为鉴。”
聂怀桑缩了缩脖子,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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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奇侠传三区域】
景天摸着下巴,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所以说啊,这个世界啊,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
唐雪见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能不能换个台词?每次都是这句!能不能学学人家夏黎姑娘,分析分析问题!”
景天捂着后脑勺,委屈地大叫:“猪婆!你下手轻点行不行!”
徐长卿端正而坐,神色严肃地开口:“景兄弟虽然措辞不当,但大意倒也不全错。那个世界的问题在于,规则本身便有偏颇。白泽神女是人族,白泽令却要管束妖族,这从一开始就是不公平的。”
紫萱轻轻点头,眼波流转:“而且,至纯至善的人选,未必适合执掌权柄。因为人心会变,而权力会加速这种变化。”
魔尊重楼抱臂而坐,冷冷地吐出一句话:“你们人族,就是喜欢把事情搞复杂。强者为尊,胜者为王。没有力量的神女,凭什么号令妖族?”
景天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红毛怪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道理……”
重楼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因为我说的一直都有道理。”
景天:“……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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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关山区域】
于十三感慨连连:“这白泽令设立得确实有问题,难怪那个离仑会如此抗拒。”
宁远舟目光微凝,缓缓开口:“问题的核心,不在于白泽令是否存在,而在于它对妖族是否公正。若是白泽令真能公平地约束人族和妖族,或许便不会有今日之祸。”
钱昭忽然开口:“元禄。”
元禄在休闲区内,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便看到了钱昭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挥了挥手。
钱昭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但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柔和。
于十三用手肘捅了捅他:“行了,别板着脸了。元禄那边看着挺好的,你看他笑得多开心。夏黎姑娘他们,不会亏待他。”
任如意语气笃定:“而且,如果那个世界里元禄真的有危险,夏黎他们也会保护他的。”
于十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但那份担忧,却在他的眼眸深处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