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刚开始。”
刘依菲听到这句话侧头看了程铭一眼。
车里灯光不亮，外面的记者还在拍车窗。
闪光灯一下一下亮着照得人心烦。
“你是说新片？”
“也不只是新片。”
程铭靠在椅背上。
“《一代宗师》还没上映，国内宣传要跑。华艺那边要看票房，西影那边也要看结果，然后黄勃那个本子，现在风声已经放出去了，后面肯定一堆人盯着。”
刘依菲想了想忽然笑道：
“那你这段时间是不是没法休息了？”
“本来想休息。”
“现在呢？”
“现在看起来像是想得太美了。”
刘依菲把高跟鞋脱下来，脚踩在车垫上，可刚放下去想了想又抬起来侧着身放在程铭腿上。
“那你还接那个本子？”
程铭转头看她，手下意识握住。
这就对了，食物怎么能放在地上。
就在程铭刚想要接着说话时，兜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接着抬头对刘一菲道：“冰冰姐。”
说着程铭接起来电话。
“冰冰姐……”
“没走远吧？来吃宵夜，刚才那酒会上什么吃的都没，快点啊，我在这边等你，位置一会短信发给你。”
也不等程铭拒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程铭眨眨眼，看着刘依菲：
“你饿不饿？”
……
……
李冰冰找的地方是家烧鸟店，店的位置还挺偏的，门头也不显眼，可进去之后发现别有洞天，里面装修什么的都还挺好。
里面装修什么的都还挺好。
李冰冰已经到了，坐在靠里面的位置，外套搭在椅背上，头发挽着，桌上已经点了不少东西。
烤串还没上，先上了几碟小菜。
她看到两人进来先笑了。
“哟，影后来了。”
刘依菲笑着打招呼。
“冰冰姐。”
程铭把外套脱下来挂到旁边。
“你这请客也太突然了我还以为你今晚还有别的局。”
“有啊。”
李冰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推了，那种局有什么意思？
一堆人端着杯子说场面话，还不如出来吃点热的。”
程铭坐下后看了眼桌上的菜单。
“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废话，庆功宴上你们吃什么了？我看你就喝了两杯酒，依菲更不用说，水都没喝几口。”
刘依菲低头笑了一下。
“那边人太多了。”
“人多才正常。”
李冰冰看着她。
“依菲，这次真漂亮。是说威尼斯。”
刘依菲抬头。
“谢谢冰冰姐。”
“我说真的。”
李冰冰放下杯子认真看着她。
“以前很多人说你这个，说你那个。
我也听过不少。可这次奖杯一拿，很多话就不用解释了。
演员这个行业，最后还是得有作品压着。”
刘依菲点了点头。
她这些年听过太多声音。
有夸的，也有骂的。
她不是不知道。
只是有些时候，她懒得解释也解释不清。
现在这座奖杯，至少替她挡住了一部分声音。
程铭在旁边说道：“
冰冰姐，你这夸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我夸她你急什么？”
李冰冰说完，服务员正好端着第一盘烧鸟进来。
她等服务员出去之后，才继续说道：
“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你回来之后这么抢手。”
程铭拿起一串鸡肉，没急着吃。
“今晚你也听见了？”
“我又不聋。
李冰冰笑了一声。
“那个本子现在不少人都盯着。
你前脚从北电出来，后脚消息就散了。
你以为这圈子里有秘密？”
程铭咬了一口，味道是不错。
“没有秘密也挺好，省得我一家一家解释。”
李冰冰看着他。
“所以你真有兴趣？”
“还在看。”
“你这话今晚说了多少遍了？”
“实话。”
程铭放下竹签。
“现在就是一个大纲加初稿，东西有意思，但还不到能拍的程度。
真要做，剧本得重新打磨。主线、人物、节奏，很多东西都得改。”
李冰冰点头。
她虽然是演员，但这些年也参与过不少项目，知道一个片子从本子到开机，中间差得很远。
“那华艺呢？”
她这句话问出来，桌上的气氛稍微静了一下。
刘依菲也抬头看了她一眼。
李冰冰没有绕弯子。
“我今晚叫你出来，除了请你们吃饭，也有这事。”
程铭笑道：
“王总让你来的？”
“他说了几句。”
李冰冰也不瞒着两人。
“但我不是传话筒。
我要是觉得没必要，我也不会开这个口。”
程铭点了点头。
“你说。”
李冰冰把杯子放下，语气比刚才正了一点。
“华艺现在对你很看重，这个你心里应该清楚。
《一代宗师》还没上映，他们已经把后面的宣传资源往上抬了。
王总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华艺可以给你一个很自由的位置。”
“多自由？”
“项目你挑，班底你组，投资华艺出，发行华艺做。
对外还是你的项目，华艺不插手创作。”
程铭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这个条件很漂亮，至少听起来很漂亮。
刘依菲也明白这一点。
如果换成一般导演，能拿到这种条件，基本不会犹豫。
但程铭不是一般导演。
他现在也不缺人送钱。
李冰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想被绑，也不想以后拍什么都要看公司脸色。”
“差不多。”
“所以我才说，是一个自由的位置。”
程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冰冰姐，漂亮话我也会说。真签进去之后，哪怕合同写得再好，很多事也不是合同能解决的。”
李冰冰看着他，没反驳。
程铭继续说道：
“华艺是大公司，大公司有大公司的好处。资源多，渠道强，人脉也广。
但大公司也有自己的算盘。
今天说不插手，明天项目预算上来了，演员牵扯进来了，档期卡住了，到时候还能不能不插手？”
李冰冰沉默了片刻。
“你不信华艺？”
“不是不信。”
程铭看了眼刘依菲。
“我是不想把主动权交出去。”
刘依菲知道他为什么看自己。
当年《功夫之王》那段经历，对她来说不算愉快。
那部电影阵仗很大，宣传也大，国际班底，成龙李连杰都有。
可最后电影出来，她得到的并不多。
甚至很多时候，她只是被摆在一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