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晚上，票房数据再次出来时和程铭想象的差不多。
三千一百万。
宋晓楠发来消息的时候，连续打了好几个感叹号。
“程导！三千一百万！第二天比第一天还高一千五百万！”
程铭拿着手机，心里终于算是踏实了。
首日两千六百万，可能是靠话题和预期。
第二天三千一百万，就是纯口碑在推了。
王忠磊比宋晓楠更快，他直接打了电话。
“程导，票房爆了，我在这行这么多年，文艺向作品第二天涨20%的我见过，涨这么多的没见过。”
“王总，咱们排片加了多少？”
“院线这边已经主动加到百分之三十以上了，而且你知道最恐怖的是什么吗？上座率还在涨。”
院线的排片不是说排的越多上座率就越高，毕竟你排的越多，可能空场就越多，要是有一场空场，整体的上座率一下子就会掉下来。
而且这时候也没那么多的什么包场，粉丝一起去看之类的方法， 更没有以后所谓的发行保底，数据相对后面来说真实很多。
王忠磊的声音很激动：
“这意味着需求还没有被满足，后面几天只要排片继续保持，票房还有可能继续涨。
程导，过亿已经不是目标了，现在要看的是最终能到多少。”
王忠磊或者说华艺兄弟好久没这么扬眉吐气了，上次还是《集结号》的时候，也算是除了冯晓刚之后又用其他导演展示了成绩。
挂了电话，程铭走到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来，还有一点凉。
他想了很多。
《一代宗师》从筹备到拍完再加上后期和送审，时间并不短。
中间他跟太多人打过交道，也做过太多妥协和坚持。
威尼斯拿奖只是一个起点。
但现在，看着票房数字一路往上走，他心里有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他做到了。
不只是拍出来一部好电影。
而是让这部电影被观众接受了。
这是两件事。
很多导演能做到前面那件，做不到后面那件。
他两样都做到了。
刘依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在想什么呢？”
程铭接过杯子。
“想第三天还能不能涨。”
刘依菲站到他旁边。
“你觉得呢？”
“不好说，第三天开始进入工作日了，会有回落，但如果周末能冲一波，那首周过亿的可能性很大。”
“那就等呗。”
刘依菲说得很轻松。
但程铭知道，她心里也在算。
不只是票房，还有这部电影对她的意义。
第三天，票房回落了一点。但回落的幅度非常小。
两千八百万。
第四天，两千四百万。
可就在圈子里好些人松了口气，觉得这个票房应该就这样的时候，第五天周五，两千六百万，又回到了首日的水平。
然后周六来了。
三千四百万。
单日最高。
这个成绩让圈子里面不少人都瞠目结舌。
而第七天，周日。
票房数据出来的那一刻，华艺宣传部全体沸腾了。
三千一百万。
首周七天累计票房，一亿九千三百万。
接近两个亿。
这个数字放在2009年的国内市场，足够让所有人震惊。
王忠磊当天晚上就组织了一次内部会议。
“《一代宗师》首周票房接近两亿，这不只是华艺的成绩，也不只是程铭的成绩。这是整个四月档的标杆，从今天开始，程铭导演的任何一部新片，我们都要争取合作机会。”
王中磊这话没有对外说，但消息很快就传出去了。
圈里的人也都在议论。
“接近两亿？首周？《一代宗师》是武侠文艺片吧？”
“不是纯文艺，但也不是纯商业啊，这个成绩太离谱了。”
“程铭现在是真正的票房加口碑双保险。”
“你看看其他同档期的片子，排片都被挤没了。”
博纳影业的于冬亲自给程铭打了一个电话。
“程导，恭喜啊。首周这个成绩可太厉害了。”
“于总客气了。”
“不客气。”
于冬笑道：
“我就是想问一句，你下一部片子，有没有兴趣跟博纳聊聊？”
程铭没有马上答应。
“于总，现在还没定，等剧本完了我再看看。”
“行，不急。你随时找我。”
挂了电话之后，程铭发现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光线传媒的王长田也打了电话。
万达影业那边也有人联系了宋晓楠。
还有几家海外发行的公司也在问他下一部作品的消息。
所有人都在找他。
这就是票房的力量。
威尼斯拿奖的时候，大家说他厉害，票房接近两亿的时候，大家说他值钱。
这时李冰冰也发来消息。
“看到票房了，王总那边很高兴，但后面的事你还要自己说。”
“谢谢冰冰姐。”
“不过有一件事你要注意。”
“什么？”
“你现在跟华艺不签约但保持合作，王总能接受，但如果下一部戏你不找华艺，他心里会有想法，你提前做好准备。”
“我明白。”
挂断了电话，刘一菲看向程铭道：“真不给他们合作了？”
“不是不合作。”
程铭顺势搂住刘一菲的肩膀，女孩顺从的靠在他的胸膛上，抬头看向这个年轻导演。
“是不能像之前这样合作了，现在有博纳，有万达……总归我们自己也要投，索性把大家一起拉进来，这样子对你以后也有好处。”
闻言刘依菲就明白了程铭的意思，赚钱大家一起赚，那等到以后程铭有什么要找他们或者资源互换的时候肯定也能说得上话。
也省的华艺一家独大。
“程铭。”
刘依菲忽然开口。
“啊？”
程铭低下头。
“你想这些事的时候特帅。”
“那跟拍戏的时候比起来呢？”
“不知道，你再让我体验感受一下子……走！今儿个奖励个水手服。”
“水手服……”
程铭沉吟片刻，“多少有些倦怠了，有没有其他什么选项？”
“你想什么什么选项？嗨丝啊？”
本来已经起身的刘依菲转头看向程铭，程铭这才说道：“那什么，我觉得左黑右白可能会有点不一样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