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九渊看着林白芷温声道:“本王今日是被人算计。”
哈,霸道王爷也有吃瘪的时候,林白芷想笑,但面上不显。
她现在该关心的不是他怎么被算计了,是要把慕水星安置好。
慕水星韩王府不能回去的,吕氏母女不除她随时都有危险,所以慕水星需要有个安全的保护所。
这只有玄王那里最安全。
“王爷,快到城门口了,我要坐回我的马车,……”
“好。”玄王不挽留,冲外面招呼。
“车夫,停下!”
马车在离城十里远的地方停下来。
林白芷在甜馨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后面的林天睿也叫停马车,下车等候,林白芷走过来,他眉头紧锁压着声音,冷硬道:“离那个阎王远点!”
林白芷脑中在想事情,没反应,从他身边走过去。
林天睿蹙眉,回手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烦躁道:“林白芷你别忘了,你与太子有婚约,你是未来太子妃。”
他在想些什么呢?林白芷一哂,抽回手腕:“呵,太子妃?你从前还是世子呢!”
“你……”林天睿手举在半空,明白她话中意思。
是啊,他从前是实打实的世子,皇上一句话就剥夺了爵位,未来太子妃又怎样,还不是皇上一句话,若没皇上压制,皇后早就想为太子取消这个婚约了。
这边林白芷上车跟慕水星说明情况。
去玄王府?!慕水星看向林天睿,心中都发怵。
“韩王府不安全,你一个女孩子无处可去,只能暂时隐藏在玄王府。”林白芷对二人解释。
心中惧怕玄王也没办法,人家愿意收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
慕水星从林天睿的马车上下来,直接藏进玄王的马车。
玄王派风行过来告知,为避人耳目,让国公府的马车先行入城。
……
傍晚时,林白芷一行进入皇城,首先去了大理寺,跟裴大人交代了一下。
得知林天宇顺利把小文和刺客交给裴大人后,林白芷和林天睿才回往国公府。
刚踏进朝霞院,夏栀就神秘兮兮的过来八卦。
她在林白芷耳边悄声道:“今日国公府出大事儿了——大理寺的裴大人带人把三房的辰少爷拿走了,还把辰少爷的屋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翻出一包春药走的。”
果真是林天辰!林白芷握着茶盏的手紧了紧,眸底泛起冷色,三房的人还真不让人失望,林天睿的事果然是他们做的。
一盏茶还未喝完,落霞院的人来传话,老夫人让林白芷过去一趟。
不用问,定是林天辰被大理寺拿走,老夫人怀疑是她与林天睿搞的鬼,急着让她们过去问话。
重新换了身衣服,理了理妆容,林白芷淡定从容的带着宝珠去往落霞院。
一步三停的走进寿安堂,进门就见林天睿直挺挺的跪在地中央。
软榻上老夫人脸上阴沉,眼眸低垂端着茶盏默默品茶。
沈氏坐在下首的椅子上,见她进来,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也不言语。
林白芷走上去,浅浅的福礼:“祖母安,二婶娘安。”
老夫人与沈氏未有开口让坐的意思,这是想晾她一会儿,用冷暴力,给她下马威呢!
她抬手捂住胸口,身体摇晃。
身旁宝珠立刻伸手扶住她,顺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沈氏蹙眉,柔声开口:“四姑娘在外待了几年,怎地规矩都忘了?长辈未赐座怎可自行坐下。”
林白芷撩起眼皮,淡淡的瞥了眼沈氏,有气无力道:“白芷身子不适,久站不住,祖母又不是恶毒祖母,有意磋磨孙女儿,不开口让坐,她只是在喝茶,没来得及开口而已。”
“……”沈氏被怼的一噎,再说多就是她们有意磋磨她一个病弱之人了。
瞥了眼林白芷,这丫头怎地变得这般牙尖嘴利,让人无法压制。
跪在那里的林天睿垂头,扯唇暗笑,今日的林白芷让他刮目相看,胆敢无视老夫人与沈氏,还振振有词,让她们无法责备。
老夫人撩起眼皮睨了眼林白芷,手中茶杯重重顿在桌几上。
这在从前,林白芷见老夫人神情不悦,立刻就胆战心惊的跪了下去,不等老夫人责问就首先急着认错。
如今的林白芷不是从前被拿捏的蠢丫头,她眼眸低垂看也看老夫人一眼,懒怏怏的靠在椅子上,做足了软弱无力的病人姿态。
见她不吃自己这一套,老夫人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眸底闪过一丝审视。
眼眸微眯,立刻转换了脸色,声音是不咸不淡:“芷儿见到皇上了?”
周氏怀疑,林白芷在回国公府之前见过皇上,皇上才会下旨重审林天睿一案。
她这话出其不意,是问句,却是肯定的意思。意思是她知道林白芷见过皇上了。
呵,想诈她,林白芷心中冷哼,她又不是幼时的林白芷。
软声开口:“皇上那里白芷要等过几日,身体好些再去,如今的身体……进宫恐惹人嫌。”
老夫人:“……”
见她这般说,周氏盯了她许久,她面不改色,不似说假,心中画弧——她还未见到皇上?
仔细想,如今的林白芷没有宫中的旨意,怎能进去皇宫?
不是林世庭在的时候——出入皇宫如走自家后院一样。
相信林白芷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的,但她可以说动潘大人来捉拿林天辰。
“你可知裴大人为何带走天辰?”
“哦?”林白芷偏头看向老夫人,“有这事儿?”
这事儿她确实不知,回来时裴大人并未对她说起,她也是听夏栀说的。
老夫人脸色又暗了下来,冷冷的睨着她:“难道不是你们姐弟二人让裴大人来拿人的吗?”
这是亲孙子有事,就不跟她这没有血缘的孙女儿装情深了吗?
林白芷心中暗讽,没有急着回老夫人,而是看向还跪着的林天睿,蹙眉道:“林天睿你干嘛跪着,可是犯了何错?”
林天睿挪了挪膝盖,慵懒道:“我与你刚回来哪里有机会犯错,就是祖母让跪没叫起,我哪敢起。”
林白芷坐起身,怒道:“胡说!没犯错祖母怎能让你跪这么久,祖母是老糊涂,忘记让你起来。还不滚起来,你是想让人说祖母心疼亲孙子不心疼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