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伦西亚,这里位于希班呀东南部,也是这个国家的第三大城市和第二大海港。
北方的寒潮经过欧罗巴大陆的一路阻拦,再抵达伊比利亚半岛后海水依旧保持温暖,这也造就了渔业的发达。
希班呀,这个加入世界大战近四年的国家已经陷入了崩溃的边缘。
上百万大军在外作战损失惨重不说,国内的经济也因为大希洋航线的停运而陷入困顿。
随着冬季的到来,别说粮食了,就连煤炭这些取暖的原材料都停止供应,普通人只能前往山里去寻找柴火。
卡洛斯老爹很庆幸他生活在海边,虽然没有粮食,但他依旧可以凭借这一艘祖传的小渔船出海捕捞一些鱼获。
虽然鱼获越来越少,但还不至于饿死。
只不过石油在几个月前已经成为战略资源,普通人根本没有渠道购买,可这难不倒卡洛斯,他心灵手巧的在渔船上挂起几面风帆,只要不是距离海岸线太远,都非常的安全。
太阳照耀在人身上,浑身都暖洋洋的,可卡洛斯不敢耽误,家里已经快断粮了。
今天的运气不太好,连续两网都是空网,要知道一次下网最少需要半个小时,以前的海岸线随便一网下去都有鱼获。
卡洛斯放眼望去,海面上到处都是这种渔船,因为希班呀国内已经出现了严重的暴乱,很多活不下去的人组成一股股叛军。
他们从北向南,攻克了很多的城镇,这些人都如同魔鬼,每到一处就伴随着杀戮和犯罪。
偏偏政府又没有足够的力量镇压这些叛军,甚至警察带头逃跑,更加助长了这些人的气焰。
据说那些国会老爷准备将前线作战的大军调回来镇压叛乱,可这件事被国王否决了。
那个该死的蠢货国王,一天到晚只顾自己享受,从他下令加入协约的那天起,这个国家就一步步的滑入深渊。
随着太阳西斜,卡洛斯带着劳累一天的身体准备返回港口,收获不算多,仅仅足够他们一家兑换几块难以下咽的黑面包。
你说为什么不直接吃鱼?
因为柴火比鱼获更加的珍贵,鱼好吃的前提是你需要足够的配料。
海面上大量的渔船开始返航,他们成群结伴为了就是联合在一起和鱼贩子谈一个好的价格。
忽然一艘冒着黑烟的渔船快速的从他们身边穿过,现在还能搞到燃煤和燃料的都不是一般人。
卡洛斯认识他,是港口守备家的侄子,拥有一艘排水量超过一百吨的大型渔船,只不过这艘船都是前往深海,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还没等卡洛斯想明白,那艘渔船上站着十几个水手,他们不停的摇晃着旗帜,在没有无线电的年代,旗语是海上沟通的重要方式。
“敌人?”
卡洛斯自然认识旗语,可那些人表达的意思却让卡洛斯心里一惊,敌人,哪来的敌人?
“卡洛斯快跑,敌人来了。”
一旁的一艘渔船也冲了上来,卡洛斯认识他,自己的好友哈维尔,他的船上购买了无线电。
哈维尔的声音通过海风里依旧清晰的传了过来,“有人在外海发现了东洲的舰队。”
“他们打过来了,快点离开这里。”
东洲舰队?
老天爷,卡洛斯顿时心里一惊,从东洲的舰队进入帝中海的那天起,所有人都在猜测东洲什么时候会进攻希班呀。
报纸上也到不停的报道东洲海军打败了协约联合舰队,希班呀最强大的四艘战列舰从出港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卡洛斯老爹清晰的记得它们的,因为这支舰队就是从巴伦西亚补给之后出发的,他当初远远的看到过这支庞大的协约联合舰队。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军舰,这样强大的舰队一定能打败邪恶的东洲人。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超过十几艘如山一般大小的军舰却彻底败了。
恐慌开始蔓延。
可等了几个月之后,东洲人根本没有出现,大家都在嘲笑人家东洲是不是压根没有看上希班呀。
可现在,东洲人来了。
一想到自己的妻女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卡洛斯立刻钻到船舱里,从最里面的一处隐秘处拉出一袋子的煤炭。
这是它用来准备过冬的,可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久违的蒸汽机开始运转,强劲的动力让这艘几吨的渔船似乎插上了翅膀。
可当卡洛斯回头看的时候,却发现大海的尽头已经出现了一大片阴影,那些如同小山一般的军舰无疑就是东洲人。
快,再快点。
这艘船龄比卡洛斯都老的渔船终于抵达巴伦西亚港,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卡洛斯陷入绝望。
曾经繁华的巴伦西亚港再也看不到几个人,到处都是浓烟。
“卡洛斯快走,那些叛军打过来了,不能再上岸了,和我们一起,我们已经决定前往北部的萨贡托。”
“不,我不能走,艾琳娜还在家里等着我。”
卡洛斯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他不是不想走,而是现在整个希班呀都处于混乱中,没有一块安全的地方。
而且他的妻女都在这里。
想到这里,卡洛斯从船舱里抽出一把猎枪,这是他曾经救过帮助一位猎人后赠送给他的,只有三发子弹。
一路上也许是看到卡洛斯带着枪,那些逃难的人群并没有冲向他。
街角处,卡洛斯神色警惕的观察四周,确定后面没有尾随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谁?”
“艾琳娜,是我快开门。”
等到开门的瞬间,卡洛斯终于松了一口气,“快点离开这里,东洲的军舰打过来了,叛军正在城里肆掠,回到船上去,带着所有的物品。”
艾琳娜也知道现在耽误不得,几分钟后,三人都背着一个包裹出门朝着港口而去。
卡洛斯要在最短的时间里追上之前离开的船队,否则单枪匹马的他根本无法自保。
几人非常小心,每个路过的人都让他们紧张,特别是当他们穿过居民区的时候,那些燃烧的房屋,到处杀戮的叛军更是让几人担惊受怕。
“站住,你们是做什么的?抓住他们。”
突然,一声粗糙的喊声让一家人如坠冰窖,迎面走来的十几人正看向他们。
这些人胳膊上佩戴着红色的毛巾,他们的手上都拿着各种刀斧,领头的几人更是拿着步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