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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斯小小啊了一声,仰起头终于看见了俞珠的脸。

她纤细的手指撩开一点素色的纱帘,露出一张白皙的面来。

眼眸漆黑,算不上绝美却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感觉。

西斯慌乱的低下头,不知俞珠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便听俞珠说:“圣和会的人,在牢里的我已经尽数了解过底细。”

西斯哦了一声,并不说话,只等着俞珠吩咐。

俞珠剥了一粒琵琶,塞进锦茵口中,漫不经心的开口。

“你不想回去?”

回去吗?

是回到教会还是回到罗西?

似乎两个都不能。

一旦回国,等着他的就是审判。倒不如留在大雍,还能保证家人的安全。

至于回到教会,那还是算了吧。等着回去被架在处刑架上烧死吗?

西斯闷闷出声,“去哪里?”

俞珠定定看着他,罗西脸上的神情坦然,瞧着并不像假的。

俞珠说:“你不想回家吗?”

西斯摇了摇头,身子伏低一寸。

“我在福满堂的生活很好,我可以一直在这里打工。”

俞珠唇角弯了三分,“那教堂呢,你也不回去了?”

西斯呆了一瞬,仍旧老老实实地答:“我回不去,我是教会的叛徒。”

听西斯这么说,俞珠才心说,他果然不知道教会已经玩完了。福满堂表面是个酒楼,背地里做的却是情报买卖。因此只要有心,打探些消息是轻而易举的。这个西斯竟然一概不知,可见确实是专心干活的。

俞珠不再说什么,挥手让他下去。

西斯虽然不明所以,但和上位者交谈实在让他紧张到手心都冒汗了,所以松了口气,飞快离开了厢房。

他走后,蕊娘才上前一步,在俞珠下首的小台阶上坐下。

“怎么样主子,我都说了他是个老实人。”

俞珠笑了笑,“老不老实不好说,肯定不聪明。”

蕊娘点点头,又问俞珠,“您是怎么想的?”

俞珠叹了口气,“玉都那边闹得轰轰烈烈,像是要把教会赶尽杀绝。对商人的态度倒还算和蔼,可见外邦的东西确实有可取之处。既如此,对那西斯还是要好些的,他毕竟是外邦人,日后用得到也好牵线搭桥。”

蕊娘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提到玉都的惨案,心里有些不好受。

“那些人实在是畜生!”

俞珠叹道,“高位者总爱追求长生,却不知生死有命,哪有什么长生。用血肉献祭,不过是徒增孽业。”

这事就是在大雍也不奇怪,往前倒退数百年,大兴巫蛊之事时。哪次祭祀不用上百人的命去祭天,若不是后来的君主突然开窍。从此不准再行巫蛊,无论贵贱一律处死。恐怕现在中原大地还在茹毛饮血。

现在再看,外邦人果然不怀好意。

蕊娘想起来什么,脸色白了几分。

“那个西斯会不会也干这样的事?”

俞珠扭过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现在才知道怕,当初干什么去了?”

蕊娘捂住嘴,半是羞涩半是后悔。

“我那时不知道,要真是如此,我立即把他扭送官府,死了算了。”

俞珠握住筷子的一端,在蕊娘的头上敲了两下。

“我说他是笨蛋,你也成笨蛋了。你想想,要是一个国家的上层和底层都是这样的怪物,还能运转吗?”

蕊娘睁圆了眼,“什么意思?”

俞珠说:“上层有决定权,所以可以为所欲为。但只会偷偷摸摸,兔子急了还会咬人。父母之爱子是刻在骨子里的,见了那样的行为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定然要群起而攻之的。而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这些人游走于黑白之间,自然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西斯这样就是中间人,老实好骗,说什么信什么。是源源不断的韭菜,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蕊娘松了口气,“他不知道就好。所以说,做君主的一定要有良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总有一天会被推翻的。”

俞珠听罢,还没来得及开口,锦茵就先说了起来。

“我看他们在别人的土地上暗戳戳搞些小动作倒是很有乐意,沈师父说了,这叫内部矛盾转移外部。”

俞珠欣慰地点点头,“非我族人,其心必异。所以那些外邦人玩玩就算了,你可别傻乎乎的动了真情。毕竟也算是新鲜货色。谋求合作时当然要三分诚心,却万万不可让他们永久留在大雍。”

蕊娘道:“主子放心,我都省得的。”

锦茵也说:“要是真有什么事,他肯定还是向着自己人的。咱们就是有什么龃龉,也绝不允许外人在里面搅浑水。”

三个人说的有鼻子有眼,苦了俞夫人是半分也不明白。只觉得听天书一般懵懂,她抓住俞珠的手问道:“玉都发生了什么?”

俞珠避重就轻,生怕母亲听了这样骇人的祸事会受惊吓。

“玉都的百姓不满教堂妖言惑众,如今自发捣毁。声势浩大,牵连了许多地方。”

俞夫人拍了拍胸口,“幸好咱们这地界没有,不然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

俞珠为母亲夹了一筷子秧草河蚌,“咱不提那些烦心的事,今日来是尝鲜的。这秧草可是从江南快马运来的,炖汤最鲜了。”

说话间蕊娘已经快步离开,她们祖孙三人吃吃笑笑当真是快活极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才算用罢。俞珠让锦茵扶着俞夫人先上马车,自己还有两句话交代蕊娘。

二人在僻静处,四下无人,俞珠才说:“弗雷德既然跑了,怕是还会来找西斯。就算是回国,他性子高傲,手里也没钱。只有指使西斯了,就是落魄,在西斯面前也是主子。”

蕊娘没想到这层,听俞珠说罢,立刻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要办了他?”

俞珠垂下眼,目光落在远处跑堂的西斯身上。

“这人耳根子软,又受礼教牵制。骨子里没什么血性,先前在牢里也是诈一诈他就乱了分寸。只怕弗雷德威胁几句就要妥协,你得看紧点。”

蕊娘立刻严肃了神色,“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俞珠又说:“若只有弗雷德一个人还好,就怕他是联合了其他流窜的教徒要报复王府,争个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