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低下头,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只剩下苦涩。
萧砚辞啊萧砚辞。
我们果然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说一百句,也比不上外人随口说一句。
厉司岚察觉到她情绪不对,低声问:“肚子又不舒服了?”
唐薇薇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
“再坚持一会儿。”厉司岚道,“等事情处理完,我送你回医院。”
萧砚辞听见这话,转头看了过来。
他想过去问问唐薇薇,可看到她根本不愿意看自己,脚下又停住了。
薛建明还想继续添火。
陈公安已经沉着脸敲了敲桌子。
“这里是公安局,不是让你们议论别人家事的地方。薛建明,坐好。再乱喊乱叫,我就让人单独给你做笔录。”
薛建明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到底没再说话。
与此同时,妇联的禁闭室里。
薛云珠在屋里来回走了十几圈,眼睛都急红了。
她已经被关了这么久。
萧擎宇没来救她,萧砚辞也没有出现。
妇联的人还天天问她收买医生、伪造检查结果的事。
她再待下去,真要被这些人查清楚了。
薛云珠咬着牙,盯住墙边的玻璃窗。
要不然,她拿头撞上去?
只要撞出血,再装着要寻死,妇联的人肯定不敢继续关她。
到时候事情闹大,萧擎宇也不能不管她。
薛云珠往玻璃窗前走了两步。
她抬起手,碰了碰那块玻璃,心里又怕了。
真撞上去,得多疼啊?
万一撞坏了脸怎么办?
她以后还要嫁给萧砚辞,不能毁了这张脸。
薛云珠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没用!”
她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这点事都不敢做,难怪唐薇薇一直压着我!”
她正急得烦躁,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门锁很快打开。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走了进来。
她是负责看管薛云珠的李干事。
“薛云珠,你跟我们走一趟。”
薛云珠立刻紧张起来。
她往后退了一步,眼泪说来就来。
“李干事,你们要带我去哪儿?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你们别把我送去劳改。”
“我还年轻,我不能去那种地方啊!”
李干事看了她一会儿,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没人说要送你去劳改。你家亲戚来了,现在正在公安局那边。他们闹得很厉害,要见你。”
薛云珠愣了一下。
家里亲戚来了?
一定是薛建明他们!
她之前偷偷往家里送过消息,让薛家赶紧派人来京市帮她。
没想到他们真来了。
薛云珠心里的害怕瞬间散了不少。
只要堂哥他们在,她就有底气。
薛家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谁敢欺负她,堂哥就能闹得谁不得安生。
薛云珠擦掉眼泪,嘴角也忍不住扬了起来。
李干事刚好看见她这个表情,眉头立刻皱起。
“薛云珠,我提醒你一句。到了公安局,老实回答公安同志的问题。别撒谎,别闹事,更不要给公安同志添乱。”
薛云珠赶紧低下头,又装出委屈的样子。
“李干事,我知道了。我一直都很老实,是别人欺负我,我才会说错话。”
李干事没有接她这句话。
这些天接触下来,她已经看明白了。
薛云珠嘴里没几句实话。
前一刻还哭得厉害,听到薛家人来了,下一刻就能笑出来。
她根本不是害怕。
她只是在等人来帮她闹。
李干事招呼身后的女同志进来:“把她带上,赶紧去公安局。”
薛云珠跟着她们往外走,心里已经盘算起来。
唐薇薇会不会也在公安局?
萧砚辞呢?
如果他们都在,那就更好了。
她要当着萧砚辞的面好好哭一场。
再让堂哥他们逼唐薇薇道歉。
只要闹得够大,唐薇薇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才好。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萧砚辞还护不护着唐薇薇!
公安局这边,陈公安很快接到了妇联打来的电话。
他放下电话,走到唐薇薇面前。
“小唐同志,妇联那边已经出发了。李干事会陪着薛云珠一起过来。你不用怕,妇联的人会给受委屈的妇女同志做主。”
唐薇薇点了点头:“谢谢陈公安。”
薛建明听见这话,立刻不乐意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阴阳怪气地问:“陈公安,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