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战火初平息壤枯,元戎降诏降春苏。
均田薄赋黎民乐,治水通商四海呼。
百代沉疴今扫尽,千秋伟业此中图。
且看华夏升平日,万户家家祀武夫。
话说武松在汴梁城内雷厉风行,废除大宋冗余之二府三司,重开三省六部。
又命刑部尚书裴宣以铁血手段清洗吏治,那些尸位素餐、贪赃枉法的旧朝官吏被杀得人头滚滚。
朝堂之上,风气焕然一新,再无半点前朝那等蝇营狗苟的腐朽之气。
然而,朝堂的清明只是第一步。
武松深知,自古以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大好的中原江山,真正的基石乃是天下那千千万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黎民百姓。
靖康之乱,加上赵宋近百年的横征暴敛,中原大地早已是饿殍遍野,十室九空。若不能让老百姓吃饱饭、穿暖衣,这打下来的江山终究是无根之木。
这一日,大元帅府白虎政事堂内。
武松褪去沉重的金甲,换上一身玄色常服,与中书令闻焕章、户部尚书柴进、兵部尚书卢俊义等文武重臣围坐一堂。
“柴尚书,”武松看着桌上那高高堆起的各州县灾情报表,眉头紧锁,“如今中原与燕云虽已收复,但各地民生究竟残破到了何等地步?你户部可有详实的底数?”
柴进起身,面色沉重地拱手道:“大帅,属下这几日查阅了各地上报的黄册。自靖康兵祸以来,黄河两岸、中原腹地,有主之田十去其六。那些赵宋的皇亲国戚、逃跑的贪官污吏,以及附金的汉奸,走前兼并了大量良田,如今这些田地全成了无主荒地。而千千万万的流民却无地可种,只能沿街乞讨,甚至鬻儿卖女。加之黄河、淮河多年失修,水患频发,若不施以大雷霆之手段拯救民生,只怕明年开春,不仅大军粮饷无着,民间更会生出大乱!”
武松闻言,猛地一拍桌案,霍然站起,双目中透出悲天悯人的光芒,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赵家天子不把百姓当人,本帅把他们当命根子!传本帅将令!”
武松走到大堂中央,向天下抛出了那道足以改写华夏历史的惊天宏图:“即日起,将咱们在河北、燕云试行的仁政,推向天下所有州县!定名为《景平新政》!本帅要给这天下的穷苦百姓,立四条铁打的规矩!”
满堂文武皆屏息凝神,聆听大帅的开国之策。
武松竖起一根手指,声音铿锵有力:“其一,均田令!天下无主之荒地、战乱中废弃之田产,以及原赵宋皇室、逃亡权贵、汉奸走狗所强占的良田,统统收归元帅府!然后,全部分给天下无地、少地的流民与农户!按户口人丁授田!
记住,这田地分下去,便归农户世代所有!从今往后,严禁任何地方豪强、权贵兼并土地!谁敢强买强卖百姓的保命田,裴宣,你刑部的狗头铡就给本帅伺候上!”
“其二,轻徭薄赋!”武松竖起第二根手指,“大宋那些什么花石纲、丁口税、过桥税,各种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给本帅一刀切了,通通作废!
全天下,免田赋三年!免徭役两年!让老百姓喘口气!三年之后,全国统一实行‘三十税一’(即只收取三十分之一的极低税率)!这规矩刻在石碑上,立在各州县衙门外,但凡有地方官敢私自多收百姓一文钱,斩立决!”
柴进听得热血沸腾,当即跪地高呼:“大帅仁德!此乃效仿汉文帝、汉景帝之盛世德政,天下农户必将感恩戴德!”
武松压了压手,继续道:“其三,兴修水利!中原大地的命脉在水。黄河、淮河、大运河,年久失修,逢雨必灾。本帅命户部与工部牵头,立刻在全国各州府征调人手治理水患!”
闻焕章轻摇羽扇,提醒道:“大帅,方才定了免徭役两年,若要大兴水利,只怕劳力不足啊。”
武松哈哈一笑,眼中闪烁着超越时代的智慧:“军师勿忧!咱们不用强征的徭役,咱们用‘以工代赈’!如今中原到处都是流民灾民,只要他们肯去修河堤、挖水渠,元帅府管他们一日三餐,还发给铜钱布匹!让他们用自己的双手重建家园,既治了水患,又活了人命!”
群臣闻言,皆是如梦初醒,无不佩服武松这等绝妙的治国构想。
“最后,其四!鼓励农桑与工商!”武松面色郑重,“凡是去荒山野岭开荒的百姓,开垦出的荒地,免五年赋税!农本固然重要,但工商亦是国之血脉。过去大宋的市舶司,把出海贸易的商贾盘剥得倾家荡产。
传令下去,放宽对商业的限制,大幅减免商税,严密保护私营工商业!尤其是在江南、泉州、明州等地,鼓励商队出海贸易,重开海上丝绸之路。让天下的财富,像江水一样流转起来!”
这四大国策,字字句句,皆是振聋发聩。它不仅彻底砸碎了压在底层百姓头上的百年枷锁,更为这个百废待兴的帝国,注入了一剂最为猛烈的强心针。
……
《景平新政》的布告,盖着红彤彤的大元帅金印,伴随着快马驿站的飞驰,在短短一个月内,贴满了中原、江南、川蜀、西北的每一个州县城门、每一个乡镇里弄。
天下沸腾了!
在黄河岸边的一个破败村落里,一群衣衫褴褛、刚刚从逃荒路上走回来的老农,正围在一张崭新的告示前。当随军的文书大声念出“分田地、免三年赋税”的条款时,整个村子先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声与狂喜的欢呼。
一名干瘦的老汉,双手颤抖地接过官府重新补发的田契,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一家五口分到了五十亩上好的水浇地,还有一头可以几家合用的耕牛。
老汉死死地将田契抱在怀里,猛地跪在泥地里,朝着汴梁城的方向把头磕得砰砰直响,额头都磕破了却浑然不觉。
“老天爷开眼啊!这是给咱们穷人一条活路啊!武元帅万岁!大帅万万岁啊!”
同样的场景,在千千万万个村落里同时上演。
那些原本以为改朝换代不过是换个主子继续盘剥自己的底层百姓,此刻终于明白,这位武大帅,是真真切切地把他们当人看,把刀把子对准了贪官和金狗,把白面馒头和土地留给了百姓!
有了属于自己的土地,有了“三十税一”的低税承诺,百姓们爆发出常人难以想象的生产热情。那被战火烧毁的废墟上,迅速长出了新绿;荒芜的农田里,随处可见挥汗如雨的农夫。
在黄河和淮河的工地上,数十万以工代赈的流民喊着整齐的号子,扛着沙袋加固堤坝。他们吃着元帅府发下来的实实在在的白米肉汤,干起活来浑身是劲。水患被迅速遏制,滔滔河水乖乖地被引入了灌溉的沟渠。
而在江南和沿海,商人们看着新颁布的通商保护律法,喜极而泣。
千百艘商船重新挂起风帆,满载着丝绸和瓷器驶向远洋;中原的官道上,运送物资的商队络绎不绝,百业兴旺的太平盛世之景,竟在靖康之难仅仅一年多之后,便奇迹般地重现于世!
民心,这股全天下最不可阻挡的力量,如百川归海一般,死心塌地、彻彻底底地归附了武松。
天下万民,如今只知有恩同造化的“武元帅”,谁还记得那个在潭州冷宫里被软禁的赵家父子?
……
半年之后,汴梁大元帅府。
柴进满面红光地捧着一份最新的奏报,快步走入中书省大堂:“大帅!军师!新政推行半年,各地秋收已毕!虽然大旱刚过,但因百姓垦荒奋力,加之水利兴修,今年中原与江南的粮食产量,竟比靖康年前还要多出两成!国库丰盈,府库堆积如山啊!”
闻焕章亦是抚须长笑:“这便是大帅仁政之威。如今民心思定,百姓富足,可谓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这天下的大局,已然坚如磐石!”
武松看着那份捷报,眼中却透出一丝深远的谋略,他敲了敲桌面,沉声道:
“百姓有饭吃,天下便乱不起来。但咱们打下的这偌大江山,六部三省、天下州县,需要成千上万清正廉明、有真才实学的官员去治理!总不能让咱们那些只懂骑马砍杀的弟兄们去管账本、断案子吧?”
武松站起身,目光如炬:“大宋以前的官,要么是靠着权贵恩荫,要么是只会写几首酸诗的腐儒。这种废物,本帅一个都不要!”
闻焕章心领神会,躬身道:“大帅之意,是重开科举,广纳天下英才?”
“不错!”武松一锤定音,“但不是考那些风花雪月!本帅要考治国之策,要考农桑兵法,要打破士族门阀的垄断,把全天下的寒门学子,都给本帅拔擢上来!”
正是:
四条铁律下汴京,万里山河万木荣。
饿殍沾恩重立户,寒牛带月又开耕。
商帆再起波三尺,水患潜消堰纵横。
不负苍生真圣主,科场重辟待豪英。
毕竟武松重开科举,定下何等新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