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都市言情 > 抗战川军:你敢叫我杂牌军? > 第399章 富金山之魂!别了,我的阵地!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399章 富金山之魂!别了,我的阵地!

第八日,拂晓。

天边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富金山北麓的日军阵地上,一名观察哨的尖叫声就刺破了晨雾。

“报告!支那军第七十一军阵地……空了!”

消息如同投入油锅的冷水,瞬间在日军第二军司令部炸开。

东久迩宫稔彦王一把推开地图,冲到了望口,举起了望远镜。

果然。

昨日还炮火连天、人影绰绰的妙高寺一线,此刻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和飘荡在阵地上空、尚未散尽的硝烟。

他们跑了!

“八嘎!”

东久迩宫稔彦王那张素来冷漠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狰狞的怒火。

他明白了。

这七天的血战,这数万人的伤亡,不是为了守住富金山。

是为了拖住他!

是为了给武汉周边那几十万中国主力部队,争取撤退的时间!

他被耍了!

“命令!”

他的咆哮声,在整个司令部里回荡。

“矶谷、中岛、藤田!”

“全线总攻!”

“不准后退一步!”

“用你们的刺刀,用你们的牙齿,也要把第七十六军给我死死地钉在石门冲!”

“不能让他们跑了!”

“轰——”

命令下达的瞬间,日军所有的炮兵阵地,都发出了怒吼。

刚刚运抵前线的150毫米重炮,新锐的九七式中型战车,残存的战车联队,以及三个被怒火彻底点燃的师团,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朝着那片依然矗立的阵地,发起了最狂暴的、不计任何代价的冲锋。

他们要用钢铁和尸体,彻底淹没这片让他们流尽鲜血的山峦!

新一师前沿阵地。

秦风趴在被炸得只剩半截的战壕里,嘴里满是泥沙。

他身边的机枪手,胸口被弹片撕开一个大洞,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弹药!”

秦风对着身后嘶吼。

一名士兵猫着腰,将最后一箱子弹拖了过来。

“排长,这是最后一箱了!”

秦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抓过几排弹夹,塞进怀里。

他看了一眼山下。

如同灰色潮水般涌上来的日军,已经近在眼前。

最前面的,是三辆从未见过的九七式战车。

那厚重的装甲,让弟兄们投掷的集束手榴弹,只能在上面炸开一团团无力的火花。

“轰!”

一辆九七式战车停了下来,炮塔转动,75毫米的主炮对准了一个刚刚还在喷吐火舌的机枪点。

炮口火焰一闪。

那个机枪点,连同里面的三名士兵,瞬间从阵地上被抹去。

秦风的眼睛红了。

“没有反坦克炮了!”

“跟我上!”

他抓起身边的两捆集束手榴弹,第一个从战壕里跃了出去。

“排长!”

“杀!”

几名老兵紧随其后,抱着炸药包,迎着战车的机枪火线,发起了决死的冲锋。

“哒哒哒哒——”

子弹如雨点般扫来。

冲在最前面的秦风,左腿猛地一颤,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回过头,对着跟上来的弟兄吼道:

“别管我!”

“炸掉它!”

一名士兵嘶吼着,越过他的身体,在距离战车不到十米的地方,被密集的子弹打成了筛子。

他倒下的瞬间,奋力将怀里的炸药包,扔向了战车的履带。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中,那辆九七式战车的左侧履带,被炸得从中断裂。

车体猛地一歪,停了下来。

幸存的两名士兵,怒吼着扑向了另一辆战车。

夜幕,在一片火海与尸山中,艰难降临。

日军的攻势,稍稍停歇。

他们需要时间,来清理被自己人尸体堵塞的进攻路线。

第八天的进攻,被打退了。

但新一师和新三师的阵地,也被压缩了近三分之一。

指挥部里。

陈守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军座,新一师三团,已经失去建制了。”

“新三师一团,伤亡过半。”

“秦风……重伤,被抬下来了。”

刘睿看着沙盘上,那片又向后退缩了一大块的红色区域,面无表情。

“再顶一天。”

“一天后,我们撤。”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

是宋希濂。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他压抑着巨大情感的嘶吼。

“世哲!我们已经撤出富金山三十里了!”

“你们那边……”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份愧疚与担忧,穿透了电流声。

刘睿走到指挥部的门口,看着外面被炮火映红的夜空。

“德元兄,不必多言。”

“按计划行事。”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宋希濂粗重的喘息声。

“世哲……”

“我们在鄂西,等你们。”

“保重。”

刘睿的目光,投向了西边那片无尽的黑暗。

“保重。”

“后会有期。”

他挂断了电话。

……

第九日。

天,亮了。

没有炮火准备。

没有战术迂回。

日军第二军,所有的步兵,所有的战车,在东久迩宫稔彦王的死命令下,发起了最后的、自杀式的总攻击。

漫山遍野,都是端着刺刀,双眼血红的日军。

石门冲,新三师最后的阵地。

陈默亲自端着一支冲锋枪,站在了第一线。

他身边的机枪手,打光了最后一个弹链。

“师座!没子弹了!”

陈默扔掉打空了弹匣的冲锋枪,从腰间拔出了自己的配枪。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些同样端着空枪,脸上满是硝烟与血污的士兵。

他们年轻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疯狂。

“弟兄们!”

陈默的声音,盖过了山下的嘶吼。

“上刺刀!”

“准备白刃!”

“咔嚓!”

“咔嚓!”

一片整齐的金属摩擦声。

数千把刺刀,在晨光下,闪烁着森白的寒光。

日军,冲上来了。

“杀——”

两股人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枪声。

只有刺刀入肉的闷响,和临死前的凄厉惨叫。

第七十六军指挥部。

刘睿放下了望远镜。

他看着新三师的阵地,被灰色的浪潮彻底淹没,然后又一次次地被顽强地推开。

他知道,时间到了。

“命令。”

他的声音,在死寂的指挥部里响起。

“新三师,交替掩护,向西侧二号高地撤退。”

“炮兵团,将所有剩余炮弹,覆盖新三师原阵地,为他们打开通路!”

“命令新一师残部,接应新三师!”

一道道命令,清晰而冷静地发出。

庞大的战争机器,在即将崩溃的最后一刻,开始了它最精密的运转。

新三师的士兵们,以连为单位,交替后撤。

一个连顶在前面,用刺刀和身体,为后面的战友争取宝贵的几分钟。

当他们被淹没时,刚刚撤下去的另一个连,又会立刻组织起一道新的防线。

撤退,在日军的围追堵截中,艰难而有序地进行着。

夜幕,终于降临。

枪炮声,渐渐稀疏。

当最后一支负责断后的部队,浑身是血地撤过预定地点后,整个富金山,终于陷入了死寂。

山上,只剩下冲天的火光,和无数尚在燃烧的战车残骸。

陈守义走到刘睿身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军座。”

“各部已按计划脱离战斗。”

“开始向宜昌方向转进。”

刘睿站在已经搬空的指挥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被战火烧得通红的山峦轮廓。

那里,埋葬了他数千名弟兄。

也埋葬了日军第二军精锐的魂。

富金山,守住了。

现在,该走了。

他转过身,没有再回头,迈步走进了通往西方的,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