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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0章 苏联撤人?刘睿掀出国产坦克心脏!

刘睿将工业布局图转了半圈。

兰州、榆中、天水、阎良四处,被蓝线连在一起。

图纸边缘还标着铁路、电厂和煤矿。

“委座,西北工业基地的基本情况。”

“我在今年初奉命巡视时,已经全部看过。”

委员长抬了抬手。

“接着说。”

刘睿翻到笔记本后半部分。

“西北基地的厂房,已经基本完工。”

“从苏联运来的设备,也完成了大半安装。”

“天水的冶金设备,可以先进行单机调试。”

“榆中的坦克厂和重炮厂,主体车间已经封顶。”

“阎良的飞机装配厂,跑道也能投入使用。”

“真正拖住西北基地的,是电。”

俞大维立刻翻开自己的记录。

“甘肃的两座火力发电厂?”

“对。”

刘睿在图纸上点了两处。

“美国公司援建的发电机组,建设晚了两个月。”

“锅炉和输电设备,也在运输途中耽搁过。”

“我巡视时,第一批机组刚开始完成。”

“按照当时的工期推算。”

“现在应该已经进入并网前的最后调试。”

委员长转头看向孔祥熙。

“美国人的工程,现在是谁盯着?”

孔祥熙立即打开文件夹。

“经济部和资源委员会共同负责。”

“上个月的电报显示,第一座电厂完成了锅炉点火。”

“第二座电厂正在安装输电设备。”

“若不再出意外,十月可以供电。”

委员长的手在桌面轻叩一下。

“这件事不能再拖。”

“西北那么多机器,不能摆着吃灰。”

孔祥熙点头。

“我今天就催。”

“美国公司的尾款,也会和工期挂钩。”

刘睿等两人说完,才重新开口。

“只要电通了,西北基地就能动起来。”

“所以西北的问题,不在厂房,也不在设备。”

“真正的缺口,在技术人员。”

会议厅内安静下来。

这句话,正好落在最棘手的地方。

机器可以买。

厂房可以修。

可一批懂冶金、航空和发动机的工程师,不可能凭空出现。

苏联专家一旦离开,留下的图纸未必有人能看懂。

即使看懂了,也未必造得出来。

造出来的零件,更未必能装到一起。

俞大维用笔尖点了点纸面。

“世哲说到了根上。”

“西北基地最缺的,就是能把图纸变成产品的人。”

“尤其是发动机。”

刘睿点头。

“俞署长上午的判断,没有问题。”

“苏联人若撤走,受影响最大的有两项。”

“第一是伊系列战斗机使用的航空发动机。”

“第二是t-26坦克使用的汽油发动机。”

“这两类发动机对材料和加工精度要求很高。”

“目前,很多关键部件仍由苏联提供半成品。”

“国内只是完成后续加工和总装。”

他翻过一页。

“苏方停止供货后,现有库存撑不了多久。”

“航空发动机的问题,尤其严重。”

薛岳皱起眉头。

“那你刚才说西北能运转?”

“总不能只让机器空转吧?”

“当然不能。”

刘睿将笔记本压在图纸一角。

“苏联撤人会造成损失。”

“但西北基地不会因此全部停摆。”

“钢铁冶炼、车体轧制、火炮加工,都能保住。”

“t-26坦克的发动机,也能保住。”

俞大维握笔的手停住。

陈诚坐直了身体。

白崇禧原本搭在桌边的手,也收了回来。

委员长盯住刘睿。

“讲清楚。”

刘睿没有提高语调。

“今年初巡视兰州时。”

“我从榆中调走了t-26的全套技术图纸。”

“其中包括发动机图纸、材料表和苏方验收规程。”

何应钦眉头微动。

刘睿没有停顿。

“这批图纸送到国家战略科学顾问委员会。”

“叶企孙先生负责测量与精密加工。”

“胡庶华先生负责材料和热处理。”

“弥渡基地提供精密仪器和量具。”

“技术组对发动机进行了重新拆分。”

“从材料、尺寸到工艺,一项一项重做。”

俞大维再也坐不住了。

“你们复刻的是整台发动机?”

“不是只造几个替换件?”

“是整台。”

刘睿回答。

“t-26使用的是四缸风冷汽油发动机。”

“结构不算最先进。”

“难点在缸体、曲轴、气门和散热。”

“苏联图纸标明了尺寸,却没有写全工艺诀窍。”

“同一张图纸,用不同材料和刀具加工。”

“最后造出来的东西,寿命可能差几倍。”

俞大维连点头。

“对。”

“发动机不是照图车出零件就能转。”

“材料差一点,曲轴会断。”

“热处理偏一点,齿轮就会崩。”

“装配工差错几丝,烧机油都算轻的。”

刘睿接过话。

“所以第一批试制件,没有直接装车。”

“技术组先做了三套曲轴。”

“有一套在疲劳试验中出现裂纹。”

“另有一套轴颈磨损过快。”

“第三套调整了材料配比和热处理时间。”

“问题才压下去。”

胡庶华在钢材上的本事,会议桌边的人都清楚。

那位留德冶金专家曾在克虏伯工厂实习。

川渝兵工厂能稳定生产炮钢,也有他的功劳。

委员长问道:“成品造出来没有?”

“造出来了。”

刘睿的回答没有半点迟疑。

“第一台试制发动机已经完成台架测试。”

“累计运转一百二十小时。”

“其中额定功率连续运行二十小时。”

“测试期间,进行了多次高低转速切换。”

“停机后又做了两次拆解检查。”

“曲轴、活塞和缸体没有结构性损伤。”

“功率达到原型机验收标准。”

“燃油消耗略高,但还在可接受范围。”

俞大维手中的钢笔落在桌上。

笔杆滚了半圈,被文件边缘挡住。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几秒后,他又把眼镜戴回去。

“t-26的发动机……”

“已经复刻成功了?”

“是。”

刘睿迎着他的视线。

“成品测试记录已经封存。”

“技术资料也留有完整副本。”

“若兵工署需要核验,可以派专家参加复试。”

“我只提一个要求。”

“测试地点和技术人员名单,必须列为机密。”

委员长直接开口。

“准。”

“戴笠。”

坐在角落里的戴笠立刻起身。

“在。”

“兵工署派去的人,由军统审查。”

“试验资料不得外泄。”

“参与人员全部签保密令。”

“是。”

戴笠重新坐下。

俞大维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捡起钢笔,翻到新的一页。

“t-26发动机国产化。”

他在纸上写下这一行字。

最后一个句号,压得很重。

“若发动机真的通过复试。”

“那西北基地最核心的瓶颈,就解决了一半。”

“不。”

刘睿摇头。

“目前只能说,解决了从无到有。”

“距离稳定量产,还有一段路。”

“试制一台和每月造十台,不是一回事。”

“工装、量具和验收标准都要补齐。”

“工人的操作,也要形成统一规程。”

“否则同一批零件,尺寸会各不相同。”

“最后只能靠锉刀修配。”

俞大维看着他,脸上的激动逐渐收住。

“你没有被样机冲昏头,这很好。”

“量产线准备放在哪里?”

“兰州榆中。”

刘睿用铅笔划出一条线。

“云南只保留技术验证能力。”

“全套工装会逐步送往榆中。”

“苏联专家还没有撤。”

“现在正是最好的交接时机。”

“能问的工艺问题,全部问清。”

“能留下的检验数据,全部留下。”

“等苏联人真正离开,榆中也不至于摸黑。”

委员长的脸色缓和了几分。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件事的?”

“三月。”

“是我让你巡视西北的时候?”

“是。”

桌边几个人交换了视线。

三月时,德苏还没有签订互不侵犯条约。

苏联援华物资仍在向西北运输。

那时多数人都认为,这条援助路线能够延续多年。

刘睿却已经把图纸调走。

还悄组织人手复刻发动机。

白崇禧的手指停在茶杯边。

他第一次没有掩饰自己的审视。

“世哲。”

“年初巡视西北,调走图纸。”

“接着组织专家复刻发动机。”

“你当时就想到苏联可能抽身?”

刘睿没有回答。

会议厅里静了几秒。

他当然知道后面的历史。

苏德条约只是第一步。

欧洲大战爆发后,苏联的全部注意力都会西移。

日本在诺门坎受挫,也会重新调整战略。

苏联援华规模必然受到影响。

可这些事情,他不能说。

他只能提前布置。

再为每一步找出经得住核查的理由。

白崇禧见他沉默,没有继续追问。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布局图。

“半年时间。”

“从调图纸,到造出能运转的样机。”

“你手里的节奏,比我预想得快。”

“换成军政部正常立项。”

“半年恐怕还在讨论经费该从哪一项出。”

何应钦的脸色沉了下来。

白崇禧这句话,没有点名。

可在座的人都知道说的是谁。

何应钦放下手中的材料。

“军政部掌管全国军备。”

“立项、预算、调拨,都要依照程序。”

“若人人都可以绕开程序调取机密图纸。”

“出了泄密问题,由谁负责?”

白崇禧没有退让。

“现在图纸没泄密。”

“发动机还造出来了。”

“敬之兄若认为结果不妥,可以直说。”

何应钦没有接他这句话。

他将视线转向刘睿。

“t-26图纸属于西北基地项目资产。”

“调走图纸一事,是否在军政部备案?”

会议厅内顿时没了杂音。

这个问题不在技术,而在权力。

国防资源战略委员会直接向委员长负责。

西北项目又牵涉兵工署、军政部和财政部门。

项目建立初期,各方权责没有彻底划清。

刘睿调走的是技术副本,还是项目资产。

关键只在委员长如何认定。

刘睿合上笔记本。

“调图纸时,我向项目办公室留了调阅记录。”

“没有在军政部另行备案。”

何应钦追问:“为何不报?”

“当时西北基地由委员会统筹。”

“我是执行主任。”

“技术资料调阅,属于我的职责范围。”

“发动机试制处于保密阶段。”

“知情者越少,泄密风险越低。”

何应钦盯着他。

“军政部长也在需要防范之列?”

刘睿平静回答。

“需要防范的是程序中的每一个环节。”

“不是某一个人。”

这句话说得很硬。

薛岳抬起眼皮,扫了何应钦一眼。

陈诚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俞大维把钢笔放到一旁,等着委员长定夺。

白崇禧先开了口。

“敬之。”

“图纸是年初调走的。”

“那时西北基地的归属还没有完全划清。”

“委员会、兵工署和军政部,各有一份账。”

“真要追,恐怕先得把一年前的公文全翻出来。”

他拿起茶杯。

“现在发动机已经造成。”

“图纸也没有落到外国人手里。”

“再追这笔糊涂账,意义不大。”

何应钦看向白崇禧。

那一眼停了片刻。

白崇禧喝了一口茶,没有回应。

众人的注意力转向主位。

委员长没有表态。

他只是翻过面前的一页文件。

然后问道:“发动机的图纸,现在有几份?”

刘睿答道:“三份。”

“一份封存在委员会机要室。”

“一份由试制技术组保管。”

“一份准备送往榆中。”

委员长点头。

“送往榆中的那份,由侍从室派人押运。”

“军政部和兵工署各派一名技术官随行。”

“手续从今天开始补齐。”

“此前的调阅,不再追究。”

话落,何应钦便知道此事已经翻篇。

“是。”

他收起手边文件,没有再问。

委员长又看向刘睿。

“发动机解决了。”

“坦克的其他部分呢?”

陈诚也向前坐了几寸。

“对。”

“有了发动机,只能算有了心脏。”

“车体、底盘和传动系统怎么办?”

刘睿重新展开布局图。

“车体不难。”

“t-26的装甲厚度不大。”

“天水只要能稳定轧制装甲板,就能解决材料。”

“真正麻烦的是变速箱、离合器和悬挂。”

“这几个部件正在分组攻关。”

“变速箱已经完成第一轮试制。”

“但换挡机构磨损过快。”

“离合器也有过热问题。”

“目前还不能装车。”

陈诚问道:“要多久?”

“若电厂按时供电。”

“年底前可以造出第一辆国产样车。”

“不是用苏联零件拼装?”

“发动机和主要传动部件全部国产。”

“少量仪表可能暂时使用库存。”

陈诚用手指压住地图。

“样车出来后,要跑多少里程?”

“不低于一千公里。”

“道路、坡地、泥地都要跑。”

“跑完拆车检查。”

“任何一个关键部件不合格,都不算定型。”

“战车不是摆在台上看的。”

“前线坏一次,可能就要死一车人。”

陈诚缓点头。

“这句话说得对。”

“宁可晚两个月,也不能把废铁送上战场。”

薛岳一直没有插话。

直到何应钦彻底收起文件,他才开口。

“发动机有了。”

“重炮也有了。”

“我不问你们怎么造。”

“我只问什么时候能送到第九战区。”

他的手按在江西和湖南交界处。

“第十一军现在缩回去了。”

“可冈村宁次不会一直缩着。”

“等他补完兵,下一刀多半还要落在湘北。”

“我的兵能挖阵地。”

“也能拿命守。”

“可拿步枪去挡坦克,挡不住。”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刘睿。

“世哲。”

“你说句实话。”

“第一批国产坦克,能不能给我?”

刘睿没有绕弯。

“等坦克真正能跑。”

“第一批不可能轮到别人。”

薛岳的眉头松开少许。

“好。”

“这句话我记下了。”

“还有一百五十毫米榴弹炮。”

“南昌那六门,我见过威力。”

“第九战区也需要。”

“至少给我一个重炮营。”

刘睿看向主位。

“从运输距离和部署难度看。”

“第九战区确实应列为第一优先。”

“弥渡的重炮运往湘北,比运去其他战区方便。”

“但重炮如何分配,是统帅部的权力。”

“这件事需要委座拍板。”

薛岳也转向委员长。

“委座。”

“湘北是华中门户。”

“岳阳一旦失守,长沙就要直接面对日军。”

“重炮给我,我能让冈村宁次再掉一层皮。”

委员长没有立刻答应。

“弥渡现在每月只能生产两门。”

“现有六门,也要留在赣北稳定防线。”

“调走容易,重新运回去很难。”

薛岳硬声道:“我不抢赣北那六门。”

“新造的给我。”

“哪怕两个月给一门,也行。”

“炮弹必须跟上。”

委员长看向俞大维。

“弥渡重炮的分配方案,由兵工署拟定。”

“第九战区列入第一批补充名单。”

“先组一个四炮制重炮连。”

“后续产量提高,再扩成营。”

薛岳立刻起身。

“谢委座。”

“坐下。”

委员长转向刘睿。

“重炮月产两门,还是少了。”

“德国人撤走后,不能只求维持。”

“要想办法增加到四门。”

“工人缺,就从兵工署调。”

“材料缺,就让资源委员会保供。”

“哪个部门卡住,你直接报给我。”

刘睿应道:“是。”

委员长重新看向西北布局图。

他的手指从榆中移到天水,又落在阎良。

“西北的事,你继续盯紧。”

“火电厂投产后,钢铁和车辆要先动。”

“发动机解决了,车体和坦克也得跟上。”

“年底前,我要看到样车。”

“不是模型。”

“是能够装炮、能够越野的坦克。”

“明白。”

委员长的手指停在阎良。

会议厅里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压了下来。

“坦克的问题,你给了我一个答案。”

“可西北还有另一条生产线。”

“阎良的飞机厂怎么办?”

无人接话。

坦克跑不起来,还能用步兵和火炮补上。

飞机造不出来,天空就只能让给日本人。

国民政府现存的作战飞机,本就数量有限。

能真正升空作战的,还要再打一个折扣。

委员长看向何应钦。

“全国现在还有多少架飞机?”

何应钦打开军政部的统计表。

“账面总数二百一十五架。”

“这里面包含苏联援华航空志愿队的飞机。”

“扣除待修和缺少零件的。”

“能随时投入作战的,不到一百五十架。”

委员长的脸色沉了下去。

“日军呢?”

“仅中国战场,常驻作战飞机超过六百架。”

“若从本土和关东军临时增调,数量还会更多。”

薛岳没有再提坦克。

白崇禧也放下茶杯。

制空权三个字,压在每一处战场上。

日军轰炸机可以袭击机场、车站和城市。

中国空军每损失一架飞机,补充都要按月计算。

很多时候,飞机不是被击落。

而是缺零件,缺发动机,只能停在地面。

委员长缓慢开口。

“苏联援助已经缩水。”

“后面的飞机能来多少,没人敢保证。”

“现有二百一十五架,还要算上苏联志愿队。”

“真到了他们撤走的那一天。”

“我们的飞机,就是打一架少一架。”

他抬起头。

“机身可以造。”

“蒙皮可以造。”

“有图纸,连机枪和航炮也能想办法。”

“可没有发动机,飞机就是一堆铝和木头。”

会议桌两侧的视线,再次集中在刘睿身上。

哪怕何应钦,也没有移开目光。

委员长盯着刘睿。

“世哲。”

“t-26发动机,你提前半年动了手。”

“那飞机发动机呢?”

“你有没有办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