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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里,宁舒看到此处,小拳头再次攥紧。

她能理解笛飞声想救人、想留住对手的执念,

却对这种不择手段的逼迫,心底又气又无奈。

笛飞声面沉如水,默然看着画面里不择手段的自己,不否认、不辩解,默认了这份偏执。

唯有李莲花轻轻叹息,眼底满是了然与疲惫。

他早已清楚,走到这一步,画面中的自己终究是被困入了无解的绝境。

【而光幕中的‘李莲花’正不顾自己的安危给方多病运功疗伤,

可他气海残破、内力寥寥,根本无力压制那霸道暴戾的罡气。】

【看着痛苦的方多病,想起他心心念念的,就是拜入李相夷门下,‘李莲花’心中生出决断。】

【他将自身心法《扬州慢》改了个名字,传授给了方多病。】

【而他自己,却彻底陷入了两难。】

【一边是顺应心意,安然走完最后一程,在仅剩的平静时光里悄然落幕。

一边是咬牙搏命,服下至毒忘川花,承受碎筋裂骨的极致痛苦,

去赌那渺茫的生机,去查清师兄死因的真相,去护住方多病这条无辜性命。】

【安然赴死,或是痛苦求生。

逃避解脱,或是扛起所有责任。】

【‘李莲花’伫立在命运的十字路口,茫然无措,进退皆是煎熬。】

可宁舒知道,随着方多病的出现,李莲花已经没得选了。他被放弃了!

【画面一转,场景切换至金鸳盟。】

【‘笛飞声’独自回了金鸳盟,开始命无言绕过角丽谯彻查当年的爆炸。

当年那场爆炸,导致金鸳盟元气大伤、种种线索层层交织,所有疑点尽数指向一人,角丽谯。】

【理清所有前因后果,‘笛飞声’眼底彻底覆满寒冰,凛冽杀意翻涌不止。】

【另一边,自从‘笛飞声’将那缕至刚至猛的罡气打入方多病体内,设下半月爆体而亡的死限,

无形的“责任”与“人命”便如同冰冷的铁索,彻底捆缚住了‘李莲花’所有的后路。】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残破的气海、所剩无几的内力,绝无可能压制或化解那股霸道罡气。

放任它在方多病经脉中冲撞肆虐,半月之期一到,这莽撞又天真的少年,唯有爆体身亡一个结局。】

【恰在此时,‘李莲花’于市井间听闻,元宝山庄正在重金悬赏,遍寻天下名医,为庄主治一桩奇症。】

【他心思电转,立刻想到了元宝山庄那件闻名江湖的传世之宝,泊蓝人头。】

【此物传言有定魂安魄、压制异种真气之奇效,正是眼下唯一可能暂时压制方多病体内罡气、为其续命的机缘。】

【光幕中,‘李莲花’当即决定带方多病去元宝山庄,借泊蓝人头稳住方多病情势,再徐图后续解毒求生之法。】

【然而方多病听闻目的地竟是元宝山庄,瞬间脸色大变,满脸抗拒,百般推脱,甚至试图开溜。】

【原因无他,元宝山庄毗邻天机山庄。他此番是偷溜下山,

若在元宝山庄露面,被他娘的眼线发觉,必定会被立刻捉他回家,押回天机山庄禁足,再想出门就难了。】

【这对于一心想要闯荡江湖、查案立功的方多病而言,简直比挨打受罚还难以忍受。】

【于是光幕上便上演了一幕“病弱神医”拖着“重伤怕娘”的少年一路拉扯的滑稽情景。】

山洞里,宁舒看着光幕上两人这番拉扯,小嘴微微撇了撇,低声嘀咕。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玩……命都快没了。”

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嫌弃,但更多的是一种对少年人这种“天真烦恼”的复杂感受。

李莲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带着无奈与温和的复杂情绪。

是啊,从来都是这般天真、热血、心怀憧憬,将“闯荡江湖”想得过于简单美好,

才会在真正面对现实的残酷与自身的无力时,显得如此笨拙,也如此容易被命运磋磨。

【画面一转,场景切换至金鸳盟。】

【‘笛飞声’独自回了金鸳盟,开始命无言绕过角丽谯,彻查当年那场引发大乱的爆炸。】

【当年那场变故害得金鸳盟元气大伤,种种线索层层交织,所有疑点尽数指向一人 ,角丽谯。】

【理清所有前因后果,‘笛飞声’眼底彻底覆满寒冰,凛冽杀意翻涌不止。】

【角丽谯得知‘笛飞声’已然察觉真相,还特意派人暗中追查十年前的内乱与爆炸,

心中先是隐隐忐忑,可转念一想,又变得心安理得。】

【大殿之中,被‘笛飞声’冷言警告的角丽谯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带着几分委屈,

周身更是萦绕着近乎癫狂的偏执与痴缠。】

【在她扭曲的认知里,当年所有的算计、背叛与筹谋,全都是为了她的尊上。

她是为了替他 “清理门户”,为了能离他更近一步,为了有朝一日能与他并肩,甚至将他牢牢握在手中。】

【他身边曾有十二凤相伴,这是她绝对无法容忍的事情。】

【角丽谯从始至终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在她眼中,所作所为全都是 “爱意” 的证明。】

【因此,她全然无惧‘笛飞声’即将到来的雷霆震怒,反倒变得愈发狂热,

开始下令麾下势力不惜一切代价,追查散落江湖的四枚罗摩天冰。】

【她势要集齐开启南胤秘宝的钥匙,一心想要助尊上称霸整个江湖。】

【可‘笛飞声’这冰冷绝情的态度,非但没有让角丽谯退缩,反而如同火上浇油,

瞬间点燃了她眼底深藏已久的病态执拗与疯狂。

她没有因对方的厌恶而半分退却,反倒生出一种异样的兴奋,

看向‘笛飞声’的眼神也变得愈发炽热、偏执,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宁舒看着光幕中角丽谯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疯狂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下意识往笛飞声颈窝里缩了缩,小声嘀咕。

“看吧看吧,我就说。阿飞,你这种看不起女子的态度,早晚要吃大亏的。

这种被爱意冲昏头脑的偏执之人,一旦求而不得,什么出格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越是不屑一顾,她只会变得越加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