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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溪水村裹在一层薄雪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

林霁正坐在院子里的廊下,膝盖上趴着饭饭,一手拿着把小木梳,慢悠悠地给这胖子梳毛。

饭饭舒服得直哼哼,两只黑眼圈半眯着,口水都快流到林霁裤子上了。

白帝趴在不远处的棉垫上,尾巴盖住了半张脸,看起来是在睡觉,但那两只耳朵时不时地转一下,显然也没真睡着。

球球倒是老实,蹲在屋檐下的吊篮里嗑松子,壳吐了一地。

这日子过得,说不出的舒坦。

院子外头偶尔传来几声鸟叫,远处山坡上的竹林被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轻轻翻书页。

林霁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带着雪后特有的清冽,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那是酒窖里飘出来的。

云上仙的第三批陈酿正在窖中静沉睡,再过半个月就能开坛了。

光是想想那个味道,林霁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翘。

然而就在这时候,林霁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苏晚晴。

林霁,出事了。

苏晚晴的声音听着不太对劲,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焦急。

你先别急,慢慢说。

林霁手上梳毛的动作没停,声音倒是稳得很。

饭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是这样的,之前咱们通过霍家的渠道把一批云上仙推到了欧洲那边的高端市场,你还记得吧?

记得,反响不是挺好的吗?

好是好,但现在出了岔子。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欧洲那边有个叫红酒与烈酒品鉴协会的机构,在整个西方酒圈里头分量很重。他们拒绝给咱们的云上仙颁发金奖认证。

林霁的手顿了一下。

理由呢?

他们说在检测过程中发现了一种未知活性物质,不符合他们的工业标准。

苏晚晴说到这儿,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恼火。

什么狗屁未知活性物质!说白了就是他们以前没见过这种东西,他们的标准里没有这一项,所以就给你扣个帽子!

而且我查了一下,推动这次卡脖子的那个行业协会背后,有两个跟咱们有过节的西方大牌酒商在撑腰。

一个是法国的拉图庄园,另一个是苏格兰的格兰威士忌集团。

这两家之前在亚洲市场被咱们的云上仙抢了不少份额,早就看咱们不顺眼了。

他们就是眼红咱们的品质,故意设了这么个技术壁垒!

林霁没吱声,继续给饭饭梳毛。

手上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但眼神已经微微沉了下来。

苏晚晴以为他没听清,又加了一句。

还有,那边的海外经销商现在也开始闹了,有的要求退货,有的要求降价。

最过分的是伦敦那个最大的经销商,直接把咱们的货从展示柜台撤了下来,换成了拉图庄园的新品。

吃相难看得很。

国内这边也不消停,好几个平时就喜欢跪舔洋人的公知大V已经开始带节奏了,说什么你的酒含有不明成分,有安全隐患。

还有人扒出了一堆所谓的,说你的酿造工艺不透明,原料来源不明,根本经不起国际标准的检验。

微博上那个话题已经上了热搜前五了,评论区吵成一锅粥。

抖音那边也炸了,好几个百万粉的博主在蹭这个热度,有挺你的,也有踩你的。

林霁听到这儿,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低头看了一眼饭饭。

饭饭正仰着脑袋望着他,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好像在问:怎么不梳了?

林霁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没说话。

白帝那边倒是有了动静,它抬起头来,金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尾巴轻轻拍了一下地面。

这只白虎虽然平时懒得跟什么似的,但对林霁的情绪变化向来敏感得很。

说完这些,苏晚晴停了停,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很多。

林霁,我有个想法,但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

你说。

要不咱们稍微调整一下配方?就改一点点,把那个所谓的未知物质的含量降到他们的检测阈值以下,这样就能通过认证了。品质不会有太大影响,但能保住海外市场。

毕竟咱们在欧洲那边铺了不少渠道,要是这次认证过不了,之前的投入可就全打水漂了。

霍家那边也传了话,说能配合就尽量配合,没必要为了一个认证跟整个西方酒圈硬刚。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林霁笑了。

不是那种苦笑,也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从心底里觉得好笑的笑。

晚晴,你知道那个所谓的未知活性物质是什么吗?

什么?

那是灵谷在发酵过程中,跟灵泉水里的矿物质产生反应后形成的一种天然有益成分。

这东西到了人体里,能促进细胞活性,延缓衰老,增强免疫力。

普通的粮食酿不出来,普通的水也催化不了。

只有灵谷配灵泉,在特定的温度和湿度下,经过至少九十天的慢发酵,才能自然生成。

这恰恰是云上仙之所以喝了让人浑身通透、飘飘欲仙的核心所在。

你让我把这个去掉?那我这酒跟超市货架上那些勾兑的玩意儿还有什么区别?

苏晚晴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当然知道林霁说的有道理,但商人的本能让她下意识地想找一个折中的方案。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太清楚了——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怂,是为了走得更远。

可林霁显然不是一个会折中的人。

从来都不是。

改配方的事儿你别再提了。

林霁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木头上,纹丝不动。

既然他们的标准容不下咱们的好酒,那就不是咱们的酒有问题,是他们的标准有问题。

一百多年前,他们定标准的时候,压根就没把东方的酿造体系考虑进去。

他们的标准是围着葡萄酒、威士忌、白兰地转的,从原料到工艺到风味评价,全是西方那一套。

咱们的白酒、黄酒、米酒,在他们的体系里连个分类都没有。

现在咱们酿出了超越他们认知的东西,他们不去研究,不去学习,反而扣个不合格的帽子。

这不叫标准,这叫傲慢。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轻轻叹了口气。

她知道,林霁一旦用这种语气说话,就意味着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干看着吧?

谁说干看着了?

林霁放下梳子,轻轻把饭饭从膝盖上推下去。

饭饭不情不愿地嘤嘤了两声,抱着他的脚踝不肯撒手。

林霁低头看了它一眼,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把它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躺椅上。

饭饭委屈巴巴地缩成一团,用屁股对着他,表示抗议。

那个品鉴协会的首席品鉴师叫什么来着?

威廉·克劳福德,全名我之前记不住,后来专门查了一下。

这人在欧洲酒圈里是个大拿,据说他的舌头上了保险,保额三千万欧元。

光是他一个人的品鉴报告,就能决定一款酒在欧洲市场的生死。

三千万欧元的舌头?

林霁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那倒是得让他好尝尝。

你什么意思?

你帮我联系他们,就说我林霁正式邀请他们的整个品鉴专家团队,来溪水村实地考察。

来?来这儿?苏晚晴愣了一下。

对,来这儿。

一切费用我全包,机票酒店接送,全部安排到位。

他们想检测什么就检测什么,想看什么就看什么,我全程陪同,绝不藏着掖着。

从灵谷的种植到灵泉的取水,从发酵的酒窖到陈酿的坛子,每一个环节,我都可以完全公开。

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们必须亲自品鉴,亲自下结论。

不能坐在几千公里外的实验室里看数据说话,那不叫品鉴,那叫偏见。

真正的品鉴师,靠的是舌头,是鼻子,是几十年积累下来的经验和直觉。

不是靠一台冷冰冰的机器吐出来的几行数据。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你这是请君入瓮啊。

差不多吧。

林霁也笑了,他们要是不来,那就坐实了心虚。他们要是来了,我倒要看看,面对面喝了这酒之后,他们还敢不敢睁着眼睛说瞎话。

云上仙的品质摆在那儿,喝过的人没有一个说不好的。

我就不信,那个威廉·克劳福德的舌头再值钱,能值钱到分不出好坏。

苏晚晴忍不住笑出了声。

行,你这招确实狠。不过我还有个担心。

万一他们来了,但故意鸡蛋里挑骨头呢?毕竟背后有人撑腰,他们未必会公正。

林霁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我考虑过。所以到时候不光请他们,我还要请国内的几位老酿酒师一起作陪。

另外,全程直播。

直播?苏晚晴的声音明显拔高了。

对,全程直播。让全世界的人都看着。

他们要是敢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昧着良心说话,那他们这辈子的名声就算是彻底完了。

品鉴师最值钱的不是舌头,是信誉。

我就是要把他们架到火上烤。

苏晚晴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说了一个字。

而且这件事儿你不用偷偷摸摸地办。

林霁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上饭饭蹭的毛。

直接在直播间里公开说。把我的原话一字不差地告诉所有人。我倒要看看,舆论到底站在谁那边。

还有,把那两个在背后搞鬼的酒商名字也点出来。

拉图庄园,格兰威士忌集团。

既然他们喜欢在暗处使绊子,那我就把他们拉到阳光底下来。

见光死的东西,最怕的就是光。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林霁,你想清楚了?这么做等于是同时跟整个西方酒圈的既得利益者宣战。

想清楚了。

林霁的声音平静得像溪水村外那条结了冰的小河。

从我决定酿这坛酒的那天起,我就没打算跟任何人妥协。

电话挂断之后,林霁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冬天的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冷是冷,但清醒。

白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硕大的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

林霁低头看了它一眼,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

放心,没事儿。

白帝打了个哈欠,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然后慢悠悠地踱回了自己的棉垫上。

那姿态,活像一个退休的老将军——平时懒得动弹,但真要是上了战场,谁都别想讨到好处。

当天晚上,苏晚晴在林霁的直播间里转述了这番话。

她几乎是一字不差地把林霁的原话说了出来,包括点名那两个酒商的部分。

效果是炸裂的。

弹幕像是被炸开了闸门一样疯狂涌入。

霸气!这才是华夏爷们儿该有的骨气!

改你大爷的配方!凭啥要迎合他们的标准?他们那些勾兑的葡萄汁才该改!

请他们来!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酒!

支持霁神!谁改谁是孙子!

拉图庄园?就那个年涨价年年减产的?呵呵。

格兰威士忌?他们家那个泥煤味儿的洗脚水也好意思叫顶级?

全程直播!我要看那帮老外喝了云上仙之后的表情!

已经搬好小板凳了,坐等打脸!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短十分钟内从三十万飙升到了一百二十万。

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上,相关话题像火箭一样往上蹿。

林霁硬刚欧洲品鉴协会。

云上仙被拒认证内幕。

东方白酒VS西方标准。

一个比一个劲爆。

评论区里虽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但绝大多数网友都站在了林霁这边。

毕竟,一个敢公开叫阵、敢全程直播、敢把所有底牌摊在桌面上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心虚的样子。

与此同时,林霁的脑海里,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音也悄然响了起来。

叮。

触发主线任务——重塑东方审美,定义顶级标准。

任务描述:用实力打破偏见,建立属于东方的品鉴体系。

任务奖励:高级酿造心法残卷一份,人气值乘数翻倍卡一张。

林霁看了一眼那个奖励,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高级酿造心法残卷。

如果能集齐完整的心法,他的酿造技术将会再上一个台阶。

到那时候,云上仙恐怕就不只是这么简单了。

人气值乘数翻倍卡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他的直播间流量本来就大,翻倍之后,影响力将会呈几何级数增长。

这奖励确实诱人。

但就算没有这个奖励,这仗他也得打。

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儿。

这是关乎整个华夏传统酿造行业能不能被世界正视的事儿。

几千年的酿酒文明,不能因为别人的一纸标准,就被否定。

几天之后。

苏晚晴传来了消息。

对方接招了。

品鉴协会那边大概也是被舆论逼得没办法了。你一个人公开叫阵,全世界的酒迷都在看着,他们要是缩了,这脸可就丢大了。

而且据说协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有几个年轻一点的品鉴师对云上仙其实很感兴趣,一直想找机会尝尝。

这次正好借坡下驴。

确认了,他们派了五个人的专家团,以首席品鉴师威廉·克劳福德为首,带着全套的精密检测设备,后天出发,大后天到。

五个人的名单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看一下。

另外,他们提了一个要求——希望品鉴过程中不要有外人在场,只允许双方的专业人员参与。

林霁听到这儿,冷笑了一声。

不让外人在场?他们倒是想得美。

直播照常,一秒都不会断。

他们要是不同意,那就别来了。

苏晚晴在电话那头笑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行,我去回复他们。

挂了电话,林霁走到院子中间,抬头看了看天。

冬天的天空很高很远,灰蓝色的,干净得没有一丝云彩。

远处的山峦覆着白雪,层层叠叠,像是大地铺开的一幅画卷。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林霁应了一声,然后看着院子里那三只正在各自忙碌的神兽。

饭饭在啃苹果,啃得满脸都是汁水,还不忘用爪子护着,生怕被谁抢了去。

球球在追蝴蝶,那只蝴蝶也不知道是从哪儿飞来的,大冬天的,冻得翅膀都快扇不动了,还被一只松鼠追着满院子跑。

白帝在晒太阳,四仰八叉地躺在棉垫上,肚皮朝天,完全没有百兽之王的威严。

一切如常。

但林霁知道,一场真正的硬仗,马上就要来了。

不过他不怕。

因为他手里头的东西,硬得很。

硬到足以让所有的傲慢和偏见,都变成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