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6月13日，迈阿密美航球馆。
东部决赛第五场，赛前两小时。
客队更衣室里，气氛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3比1领先，赛点在握。再赢一场，就进总决赛。再输一场，回克利夫兰打第六场。
没有人想回克利夫兰。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戴着耳机。没有音乐，只有系统空间里调出来的白噪音——美航球馆的嘘声模拟版。他要把客场噪音刻进骨子里，直到习惯成自然。
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他摸了摸，手感粗糙，像一道永不消逝的刻痕。
手机震动。勒布朗的短信：“今天，我不会让系列赛在这里结束。”
吴道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柜子，摘下耳机。
锡伯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的眼袋更深了，头发又白了几根，但眼神依然锐利。
“热火今天会拼命。”锡伯杜开口，声音沙哑，“勒布朗会打满全场，韦德会带伤上阵，波什会抢爆每一个篮板。这是他们的生死战，他们会拿出一切。”
他看着吴道：“你能应对吗？”
吴道点头。
“好。”锡伯杜转向所有人，“我们只需要再赢一场。就一场。赢了，去总决赛。输了，回克利夫兰打第六场。你们选哪个？”
“赢！”所有人齐声回答。
“那就去赢。”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尽头是光明的出口，那里的嘘声已经震耳欲聋。
吴道走在最前面。黑色发带，手腕上戴着瓦莱乔的巴西手链。
欧文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
瓦莱乔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祈祷。
迈尔斯活动着肩膀。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美航球馆的嘘声达到了顶峰。两万热火球迷同时发出刺耳的噪音，白色的海洋翻涌沸腾。
大屏幕上打出双方大比分：骑士3比1领先。那刺眼的数字，像一把刀，插在每个热火球迷心上。
对面半场，热火球员正在热身。勒布朗面无表情地练习中投，连续命中20球。韦德在拉伸右膝——他的膝盖一直有伤，但今天他必须打。波什在练习底角三分——这个赛季他开发了新技能。雷·阿伦在底角练习，球网纹丝不动。
他们背水一战。他们无路可退。
吴道收回目光，开始自己的热身。
中距离，三分，突破上篮——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赛前最后五分钟，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斯波尔斯特拉和锡伯杜都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登场。
骑士：欧文、迈尔斯、吴道、特里斯坦、瓦莱乔。
热火：查尔莫斯、韦德、勒布朗、哈斯勒姆、波什。
跳球。波什赢过特里斯坦，把球拨给查尔莫斯。
热火第一攻，勒布朗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吴道。
全场两万人起立。
勒布朗背身，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他向右转，假动作，吴道没动。他转回左侧，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球！
但勒布朗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空心入网！
2比0！
美航球馆瞬间沸腾。
“勒布朗·詹姆斯！”现场dJ拉长声音，“今晚的第一球！”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查尔莫斯贴防，欧文连续变向，急停跳投——
命中！
2比2！
热火进攻，韦德持球单打迈尔斯。他利用速度突破，杀入禁区，在瓦莱乔补防前抛投得分。
4比2。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勒布朗贴防，哈斯勒姆随时准备协防。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换防过来的是哈斯勒姆。
小打大！吴道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
哈斯勒姆扑防，慢了半步！
球进！
4比5！骑士反超！
回防时，勒布朗看着吴道：“今天手感不错。”
“跟你学的。”吴道说。
勒布朗嘴角抽了抽，没有回应。
第一节比赛，双方都打出了总决赛级别的强度，但热火明显更拼：
勒布朗突破上篮得分。6比5。
欧文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6比7。
韦德中投得手。8比7。
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勾手命中。8比9。
波什三分命中！11比9！
迈尔斯三分回应！11比12！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8比26，骑士领先2分。吴道单节12分，勒布朗10分，欧文6分。
节间休息，锡伯杜拍着吴道的肩：“防得好，继续这么防。”
吴道点头，大口喝水。透明面罩下，汗水顺着脸颊流下。
“老大，”欧文凑过来，“热火今天太拼了。”
“我知道。”吴道放下水瓶，“他们不想输。”
“那怎么办？”
“比他们更拼。”吴道站起来，“第二节，提速。”
第二节开始，热火派上了雷·阿伦和迈克·米勒。两个老射手一上场就发挥作用：
雷·阿伦绕掩护三分命中。29比28，热火反超。
米勒底角三分命中。32比28。
分差来到4分。锡伯杜紧急叫暂停。
“吴，你休息两分钟。”锡伯杜说，“凯里，你带第二阵容。”
吴道坐在板凳上，看着场上。欧文持球，面对查尔莫斯的防守，连续变向后急停跳投——
命中！32比30。
但热火立刻回应。雷·阿伦再次命中三分，分差回到5分。
吴道只休息了一分半钟，就被迫重新上场。他上场第一回合，就在防守端立功——预判韦德的传球路线，完成抢断！
快攻！前场一打一，面对勒布朗的回防，吴道没有减速，直接起跳！
勒布朗也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抗！
吴道拉杆，从勒布朗腋下找到空隙，反手上篮——
球进！加罚！
“2+1！”骑士替补席跳了起来！
吴道站上罚球线，全场嘘声震耳欲聋。他深吸一口气，罚球命中。
32比33，骑士反超！
第二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赛进入了最精彩的阶段。
勒布朗持球单打吴道。他连续胯下运球，突然干拔三分！吴道全力扑防，指尖碰到球——但球还是进了！
35比33！
美航球馆疯了。
骑士进攻，吴道背打勒布朗。靠一下，两下——第三下，他突然转身，不是跳投，是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后仰跳投！
勒布朗扑防！球从指尖上方划过——
命中！
35比35！
回防时，勒布朗看着吴道，眼神变了。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同样凶猛时的眼神。
接下来的两分钟，变成了两人之间的对飙：
勒布朗突破上篮得分。37比35。
吴道三分命中。37比38。
韦德抢断欧文，快攻扣篮。39比38。
吴道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39比40。
波什中投命中。41比40。
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勾手命中。41比42。
半场结束前最后一攻，勒布朗持球耗时间。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吴道横移！勒布朗急停，后仰跳投！
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半场结束！42比40，骑士领先2分！
走回更衣室的通道里，吴道摘下面罩。汗水顺着眉骨的疤痕流下，刺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欧文追上来：“老大，你半场20分了。”
“不够。”吴道说，“他们下半场会更拼。”
“那怎么办？”
吴道停下脚步，看着通道尽头更衣室的门。
“第三节，”他说，“我要拿三双。”
欧文愣住了：“三双？你还差……”
“还差6个篮板，4次助攻。”吴道推开更衣室的门，“第三节，打完。”
更衣室里，锡伯杜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
“下半场，热火会让勒布朗增加个人进攻。”锡伯杜说，“吴，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吴道擦汗。
“还有，”锡伯杜看着所有人，“这是他们的主场，这是他们的生死战。他们会拼到最后一口气。但我们不是来交朋友的。”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必胜。
第三节开始，热火果然加强了进攻。
勒布朗连续三次单打吴道得手：
一次突破上篮。42比42平。
一次后仰跳投。44比42，热火反超。
一次造犯规两罚全中。46比42。
分差来到4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低着头，大口喘气。
“老大，”欧文走过来，“你还好吗？”
“好。”吴道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数据：22分7篮板6助攻。
还差3个篮板，4次助攻。
“继续。”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勒布朗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他看到了空切的欧文！
传球！击地，恰到好处！
欧文接球，上篮得分！46比44！
第7次助攻！
热火进攻，勒布朗单打吴道。这次吴道放了一步，防突不防投。勒布朗犹豫了，选择突破！吴道横移卡位，两人身体碰撞！勒布朗被迫停球，分球给韦德，韦德中投不中！
吴道冲过去，在波什头上抢下篮板！
第8个篮板！
骑士快攻！欧文上篮得分！46比46平！
第8次助攻！
美航球馆安静了一瞬。
\-\--
第三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54比52，骑士领先2分。
吴道已经拿到26分9篮板9助攻。
还差1个篮板，1次助攻。
最精彩的一球发生在第三节第5分钟。
勒布朗持球单打吴道。他连续变向，突然干拔三分！吴道全力扑防，指尖碰到球——但球还是进了！
55比54，热火反超！
美航球馆疯了。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勒布朗贴防，韦德随时准备协防。
吴道没有叫掩护。他示意队友全部拉开。
单打。
他启动！向右突破！勒布朗横移！他急停，背后运球拉回！勒布朗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勒布朗扑防！韦德也从侧翼扑来！
球在空中划过弧线——
命中！56比55！
第28分！
热火进攻，勒布朗强行突破，造成犯规。两罚一中！56比56！
吴道抢下篮板！
第10个篮板！三双达成！
全场两万人同时惊呼——他们看到了大屏幕上打出的数据：28分10篮板9助攻。
还差1次助攻。
骑士进攻，吴道控球压时间。他耗了18秒，然后突破分球给欧文！
欧文接球，三分出手！
命中！59比56！
第10次助攻！三双正式达成！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64比60，骑士领先4分。
吴道单节14分，三节34分12篮板10助攻——季后赛生涯第二个三双！
走下场时，美航球馆的嘘声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安静。
迈阿密球迷知道，他们正在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但那个传奇，是敌人。